第38章 去寺廟找護林人
「可東北虎不會無緣無故來這吧?」李青山琢磨著,「難道又有偷獵者盯上了?」
「它只是叫了兩聲,很快就走了。腳印不像是匆忙被追趕,而且這個地點,這個時間段,實在不該出現,除非——」頗有經驗的李隊長頓了頓,看向冷雪陽,又看向大家。
「除非他是來串門的……」李隊長又說。
冷雪陽忽然想到了什麼,朝著腳印深處走去。
在一棵老樺樹下,發現了幾個大松塔,手臂大小,顆顆飽滿,顯然是秋天撿到的,放了一冬,幹得差不多了,依然散發著松木特有的香味……
東北虎的腳印就在這裡折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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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棵老樺樹也是冷雪陽經常和邊牧巡山歇腳的地方。
田英捧著大松塔:「哇,我來這麼久都沒看到這麼大個頭的,它是咋做到的啊?」
「那邊,深山裡有些老松樹,十來米高,有人上去摘松塔直接摔死了,加上封山,沒人去了,這些松塔就越來越大,越來越繁茂……」李隊長指了指根本不看不到的盡頭處。這麼大個的松塔他也是頭一次撿到。快有成人的兩個手臂大小了。
「松塔,快來看,你兄弟……」田英忍不住開了玩笑。
「去去去……」松塔也笑了。
「這個要烘乾吧?」田英看了看。
「我們雪城人吃松子就直接生一把火烤著吃。」李隊長說。
「其實生吃營養更好。」李青山馬上站出來說。
回到哨所,冷雪陽把松塔分給了李隊長兩個。哨所里留了兩個。就放在窗台蒜苗和小鳥窩中間,這東西哪捨得吃,是要供著的。
李隊長走前,看了眼流動紅旗:「記住,流動紅旗的本質是流動,你們加油哦。過一段時間有冰湖救援演練,到時候看你們自己的表現了。」
抱著大松塔,十二分滿意。
「我看分給他一個就夠了……」李青山嘟囔著。
冷雪陽笑笑:「他是真吃,咱們又不是真吃……」
大家看了看窗台,的確,哪捨得。
「我上次參加比武的時候,看到別的哨所的士兵都是瘦了……就咱們哨所的,好像都比一開始胖了一點。一開始他們還懷疑我們不幹活呢。等都打敗他們,才知道不是不幹活沒操練,但他們咋也想不到咱們哨所有個大廚,這要是廚藝比拼什麼的,准拿第一。」松塔忽然響起這事來。
「冰湖救援……班長,我和松塔南方出身,水性沒問題,可玩冰真不行,就那個冰刀,我穿上好幾次,都站不起來,就是掌握不好平衡。」田英很擔心拖後腿。
「沒事,咱們還有時間練習。」冷雪陽說。
「再說別的哨所的兵也是五湖四海來的。不都是北方人。」李青山說。
「我的意思是,這次得你們上……」田英說。
「接下來的冰湖救援,考驗整個哨所應對緊急事件時候的合作能力,應急反應能力。恐怕得全上。別擔心,冰上行走只是一方面,重要還是救援策略。到時候會現場抽籤幾種險境,咱們根據具體的情況做出救援策略,大家各司其職,不一定全到冰上……」冷雪陽說。
聽班長這麼一說,田英和松塔就都寬心了不少。
就算不能爭榮譽,也不能給哨所拖後腿,這是大前提。
「全聽班長的就對了。」李青山說。
稍作休息後,李青山單獨和冷雪陽在監控室里,關上了門。就連二哈都給攆出去了。
「找到了最後的護林人。」李青山說。
「真的?」冷雪陽喜出望外。
「但是……」李青山眉頭一皺。
「不會,人出國了?沒了?養老院不能動了?」冷雪陽想了所有不好的結果。
「人,好好的呢。見一面也容易。」李青山說。
「那怎麼了?」冷雪陽有點著急了。
「但是他絕口不提當護林人的事,一個人住在廟裡。幫著管理寺廟,夏天種種菜,冬天砍柴。別人也都不知道他的來歷,以為是周邊地區的,他還辦了皈依證,法號覺文。」李青山說。
「查這個費了好大力氣,沒少花人情吧。」冷雪陽說。
「那自然是,班長想怎麼補償?」李青山說。
「等你退役我會極力說服你爸,讓你到地質隊的。」冷雪陽說,「我有這樣的心,但可能撼動不了你爸的思想。」
「得了吧,這個不用你,這個我得自己解決。他以後再來哨所,你帶頭,多叫幾次二哈就行了。」李青山說。
冷雪陽心裡長嘆一口,又是二哈。
李隊長已經私下裡跟他說了,以後自己來哨所的時候,別總喊二哈這個名字。聽著像大傻子。還說邊牧精神又帥,應該換個名字,比如叫帥金什麼的……
「你不答應就不見了?」李青山說。
「行行行。」
冷雪陽夾在這父子之間,說不出的難辦。
要是自己父親在,會是什麼樣的情景啊。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忍不住會去想像更多。如果父親還在,如果父親知道了自己來哨所戍邊了,他會像母親那樣和自己決裂麼。如果父親還在,母親又會和自己決裂麼?
很多問題,很多想法,都一一閃過。可,沒有答案,也想像不出。
雖然如此,總覺得,父親是會為自己驕傲的。即便他現在不在,也一定通過某種方式能感覺到,他的兒子已經踏上這片土地了。
不只是為了尋找他的蹤跡,解開他的秘密,說不清是為了什麼,但很欣慰,自己選擇來了,排除萬難,還是來了。
「想啥呢?」李青山見愣神的冷雪陽,推了一把。
「一會去寺廟?」冷雪陽看了眼天色,還沒黑。
「行,反正他日夜都在那。」李青山說。
走前,冷雪陽帶上了那把姥爺的老獵刀,上面刻著了姥爺的名字,李子賢。
「其實熟悉林子的人應該還有。我只是小時候逛過,加上多看地圖,哪都記住了,有些地方沒去過。但是護林人不一樣,那時候他們真是一寸一寸走出來的,哪有幾棵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路上,李青山說。
「的確,沒封山的時候,打獵的,采山的……都熟悉。但現在已經很難把這些整合起來了。我們的探索工作也得加快推進步伐。」冷雪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