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聯合協作
冷雪陽和李青山上了謝爾蓋的車,往北開了半個多小時,過了界河上的臨時浮橋,到了俄羅斯那頭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村子裡停著兩輛裝甲運兵車和一輛工程車,十幾個俄方人員等著。
謝爾蓋把冷雪陽介紹給領頭的軍官,對方看了看冷雪陽的平板電腦上那條三維通道圖,點點頭,嘰里咕嚕說了一串俄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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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爾蓋翻譯:「他說,你們這個圖,比我們手上詳細多了。我們只知道大概走向,沒有具體深度和支護結構。」
「讓他們跟著我的標點走。」冷雪陽把平板遞給謝爾蓋,「圖上紅色的點是支護薄弱區,不能碰。綠色的點是可以破拆的入口。」
俄方軍官看了圖,表情從懷疑變成了認真,一揮手,隊伍集合出發。
從林業檢查站下去的路比南邊那頭寬敞多了,能並排走兩個人。俄方在前面開路,冷雪陽和李青山走在中間,後面跟著工程兵扛著破拆工具。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冷雪陽忽然叫停。
「前面五十米左右,根據圖紙應該有個岔口往東拐,通向你們那邊的舊軍火庫。那條路我們沒走過,如果走私犯在裡面存了東西,可能會有人看著。」冷雪陽把平板給謝爾蓋看。
謝爾蓋翻譯過去,俄方軍官點點頭,派了四個人往東岔口去探。剩下的人繼續往南推。又走了十來分鐘,前方傳來金屬碰撞聲和俄語的喊話聲。
謝爾蓋跑回來:「東岔口那邊,發現有人。兩個,帶著槍。我們的人已經控制住了。」
「沒開火吧?」冷雪陽問。
「沒有,他們看到我們人多,舉手了。」謝爾蓋咧嘴笑了一下,「慫包。」
往南繼續推進,通道越來越窄,最後只剩半米寬。
冷雪陽和李青山卸了背包側身走,俄方工程兵在身後把支護架一根一根往前支,防止塌方。走到窄道盡頭,前面是一道鐵柵欄門,門後面就是上次那個堆滿木箱的洞室。
冷雪陽做了個噤聲手勢,湊到門縫往裡看。洞室里亮著燈,但沒人。行軍桌上的電腦還開著,杯子裡的茶還溫著。看來剛才東岔口被控制的那兩個人就是值守的,人一撤,這邊也沒人管了。
冷雪陽把鐵柵欄門鎖剪了,推開門進去。俄方人員魚貫而入,開始清點貨物。謝爾蓋拿著清單一樣一樣對,象牙、犀角、虎骨、還有幾箱沒拆封的電子元件。冷雪陽把那台電腦上的數據全拷下來,又拍了照。李青山在牆角發現一個文件櫃,撬開一看,裡面是厚厚一摞貨運單據,全是從俄羅斯往中國方向發的,收貨人一欄全寫著同一個公司名——「雪城盛達貿易有限公司」。
「盛達貿易。」李青山把公司名記下來,「回去查查法人是誰。」
這時候對講機里傳來松塔的聲音:「班長,南線隊伍已經到泵站鐵門外了,陸局問你們那邊位置。」
冷雪陽按著對講機回話:「我們已經進洞室了,北線全線貫通。東岔口控制了兩個人,洞室里沒人,貨全在。你們可以進來了。」
五分鐘後,泵站鐵門從外面打開,陸箐帶著松塔和兩個特警走進來。松塔一進門就東張西望,看見那幾垛木箱不禁驚訝:「這麼多?」
「清點完了。」謝爾蓋把清單遞給陸箐,用生硬的中文說,「象牙,四十七根。犀角,十二個。虎骨,六箱。還有電子元件,不知道幹什麼用的。」
陸箐掃了一眼清單,轉頭看冷雪陽:「電子元件那幾箱,查一下型號。可能是走私進國內的軍工級晶片,這個比象牙值錢多了。」
冷雪陽拿掃描儀掃了一箱,屏幕上跳出型號信息,他看了一眼就明白了:「這是俄制軍用級信號處理晶片,禁運品。國內黑市上一片能賣好幾萬。」
「行了,案子大了。」陸箐把清單收好,「收貨公司查了麼?」
「盛達貿易。」李青山把單據遞過去,「法人代表叫喬德勝。」
陸箐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眼皮跳了一下,但沒說什麼,只點了點頭:「回去查。」
收尾工作搞了兩個多小時。貨物清點、拍照、編號、封存,俄方把兩個俘虜帶走審訊,陸箐這邊把洞室里的文件資料全部打包。冷雪陽又拿掃描儀把整個洞室和通道掃了一遍,生成完整的竣工模型,準備回去存檔。
陸箐接過證物袋看了半天,喬家,哪哪都是喬家。
手裡攥著的喬家的東西越多,就越能一網打盡。喬三金不過是小羅羅,可這個喬德勝在喬家則是核心成員。
「核心?」
「對,此人有分量。」
陸箐把證物袋收好:「回去開會。這個案子從現在開始正式升級,牽涉跨境走私、野生動物製品、軍用晶片,夠成立專案組了。」
冷雪陽點頭。松塔在旁邊聽得熱血沸騰,悄悄拽了下李青山的袖子:「副班長,咱是不是立功了?」
「立了。」李青山嘴上說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立了功也不能飄。回去該站崗站崗,該巡山巡山。」
「我知道。」松塔嘿嘿笑了兩聲,轉頭又想起什麼,「那流動紅旗是不是能保住了?」
「流動紅旗靠的是綜合表現,不是一次兩次立功。」李青山看了他一眼,「你先把膝蓋養好再說。」
松塔低頭看了看自己腫著的膝蓋,訕訕閉了嘴。
回哨所的路上,冷雪陽坐在車后座,捋線索。
喬三金不僅喬家跑腿,還給軍醫幹活,屬於僱傭,有錢就賺,本身他就是催債的出身。雖然頂著喬家的姓氏,可人沒那個腦子,進入不了核心區域,只能外面借用姓氏干點底層勞務。
現在看,軍醫和喬家不是一條線上。喬家的主要業務之一是各種走私。這喬德勝管著一條跨境通道,對接盛達貿易,用密鑰集團的名頭做掩護,一直坐實不了,這下可落到陸箐手上了,一個蘿蔔能帶出來多少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把其它蘿蔔也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