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父子關係


  「還真不能。也可能被拖拽,也可能被雪崩卷過來的。」李永福回答。

  找了十一年。十年啊。竟然在這裡。

  盯著畫面,如夢幻一般。

  「我們這樣。」陸箐說,「我會想辦法重新讓人發現那裡的冰屍,然後開啟雙方聯合調查,哨所、救援都作為我們這邊的人參與。」

  「還有一個信息。」陸箐說,「喬三金有一次適合買家直接交樓的,就是軍醫,有錄音,你聽聽。」

  冷雪陽拿過來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和喬三金說日記本的事。

  雖然沒有幾句話,可冷雪陽覺得這是變聲器。他模擬了軍醫的聲音,而且是最大程度的模擬。變聲器很高級,不用高端電子設備查不出來。

  冷雪陽把它接上自己的筆記本,一秒一秒地分析,最後百分百確定,是變聲器加合成音。

  「幕後太狡猾了。」李隊長說。

  陸箐出去接電話了。隱約聽到和貿易公司有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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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進入哨所,她電話就不斷。

  「平時也這麼忙麼,我們的陸局?」松塔問。

  「平時我們不在一個辦公室啊,我不知道啊。」李隊長回答。

  他看了眼窗台,好像少了點什麼,天堂鳥花。又好像剛才去陸局辦公室,她桌前多了點什麼,就是那隻孤零零的天堂鳥……

  李青山在廚房裡,廚房只有他自己,李隊長走進去了。

  想和他好好聊聊,一直沒聊上。

  也許現在不是最佳時機,但卻是在一起的時機。這樣的機會也不是很多。

  「嗨,青山。」

  「嗨,二哈。」

  李永福皺了皺眉,把狗攆出去了。一個總在廚房待著的狗是當不好巡邏犬的。

  「你怎麼樣?」李永福問。

  「不用擔心,我可不會像堂姐李月亮那樣,嚇得睡不著。」

  「我是說這段時間,怎麼樣,你有什麼話都可以跟我說。」

  「關鍵是沒什麼可說的,更沒有想說的。」

  談話陷入僵局。

  「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好爸爸,在你眼裡,太嚴格……」

  「打住,李永福通知,別在這賣慘,也沒在這玩這套內疚博取同情心。事情該咋樣就咋樣,你做過的每一個選擇,大大小小,就要承擔它的後果。不能既要又要。哪有那樣的好事。你到今天,一切都是你選擇的結果,是你內心已經做了取捨。你不能自己瀟灑完了,選擇完了,又回過頭來拉攏感情……你這麼做很貪婪,很不道德,你知道麼。」李青山說。

  「等你結了婚,有了孩子,上有老下有小,還有老婆,你就知道這是什麼感覺了。你還得工作。」

  「對你來說感覺當然好了,又可以管著好幾個人。哪個人不聽你的話,你上去就會給他一巴掌,你忘了我可沒忘。」

  「我打過你?」

  「打過我三次,打我不重要。你打過我媽。」

  「我沒有。」

  「呵呵,以為我不知道,我看到了。就在櫃腳那。你打了她。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我看到了。她不說,我也知道。」

  李永福記得。只是嘴上不承認。

  「她,她那時對你奶奶不好。」

  「你憑啥還要求我媽對你媽好?她嫁給你不是為了伺候你媽的。你對她媽她爸好過麼?她嫁給誰都會過上你嫁給你更好的生活。你把她一生都毀掉了,幸好她及時醒悟,勇敢離開了你。哪怕沒有錢。」李青山自己泡了一碗桃膠喝。

  加了蜂蜜,熱乎乎,很適合冬天。

  是啊,他們發生過口角,也動過手。李永福都埋在記憶里了,無論發生什麼,具體不記得細節,但就記住不是自己的錯。可在兒子這個旁觀者眼裡,一切都是他的錯。

  「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至於好幾年見不到她。她也不至於不來看我。因為他不想看到你媽和你這個媽寶男。」李青山勇敢地說。

  「你奶奶對你不好?你這麼說她,不寒心麼?」

  「他對我好,是指望我給老李家傳宗接代。我要是個女的,像李月亮那樣,她早就竄都你離婚再找別人生孩子了,就你那樣的,肯定聽。」李青山說。

  「在你心裡,就這麼想我?」

  「我從不想像,我是看到的。根據經驗判斷的。李隊長,到現在,你自己都沒看清自己吧。」李青山繼續喝桃膠。

  「我就讓你看著冷雪陽,你就這麼報復我?我讓你當兵不是為了鍛鍊你麼,你覺得地質隊那麼好進?你得有專業知識,現在對身體素養這塊要求可高呢。」

  「呵呵。」李青山拿出一張被地質隊錄取通知書,「好難啊,我真怕考不進去啊。」

  如果不是李永福提交了政審,他現在已經在地質隊了。

  「操控別人,管控別人,挺開心吧。其實我很想知道,以前你和冷建國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吃飯吃什麼,走哪條路,去哪,他都聽你的啊。不聽你話的人是你沒法接受,沒法相處的,除非是你上司,陸局那樣。」李青山說。

  李永福竟然無言以對。

  這才發現自己在兒子心中,其實可能地位還不如邊牧。

  他討厭兒子的片面,但那片面是自己最真實的一部分。李永福的父親從小去世,母親沒有再婚將他一個人拉扯大,所以李永福從小孝順到百依百順的地步,犧牲所有人也要成全他媽。

  他以為這是在感恩,沒想到在兒子眼裡這是在造孽,在摧殘別人。

  李青山的手機響了,兩人談話不歡而散。

  「班長,你看。」李青山悄悄拿了手機給他看信息。

  是他媽在三亞拍的照片,還是以後常駐這。

  「以後可以讓你媽去找我媽。」李青山悄悄在冷雪陽耳邊說。

  李青山的媽媽,一身連衣裙,披著紅色圍巾,塗了口中,充滿色彩,嘴角的笑也很舒服。雪陽真希望她媽也能活成這樣。

  「好,我到時候跟她說。」

  「是啊,說不定成為好姐妹呢。那多好,兩人自由自在的。」李青山說,「到時候咱倆組團,去看她們。」

  「很想她吧。」冷雪陽也用很低的聲音。

  這句話,戳中了李青山的心。

  看到李永福一次,就怨恨一次。

  還想和自己聊天,談心,搞什麼父子關係,拉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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