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服從命令
「能看看他寄給你的東西麼?」冷雪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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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儲物室,木頭用了一些,酒就沒動,我不喝酒。」奇安起身領著他們兩個去了旁邊的房間。
冷雪陽上前檢查,木頭沒問題,但裝酒的木頭箱子裡有個隱秘的隔層。
拿刀撬開之後,果然有一本總帳。
粗略一番,正是要找的那本。
「你去處理下他,我聊會天。」陸箐說。
冷雪陽立刻明白,馬上一頁頁拍下來上傳到加密雲空間。
客廳里,只有他們三個人了。
「我現在知道你是誰了。」女人說,「開始我覺得面熟,面善,似曾相識,你是我父親的學生。」
「姐姐,這些年好麼?」陸箐問。
女人低下頭:「一言難盡。」
「但現在,還算好。」她又說。
「我來這裡,找我父親,大張旗鼓,遭到威脅恫嚇,甚至生命危險,最後,奇安救了我,大概是機緣巧合吧,有時候命運就會這樣。他也是喬家人,我的仇人的後代,也是我現在愛的人。我嬴姓埋名在這生活。等著一切結束。我的父親,他……」女人沒有淚水。
「我父親他最得意的門生是你。一回家,開口閉口都是你,讓我向你學習。我當時很不服氣,我明明比你大幾歲,還有他的基因,怎麼就會不如你呢。現在我服氣了。你找到了答案。既然都找到了這了,也一定知道了。另外我也看新聞,知道了大致經過。所以他的眼光是準確的。」
「你來了,我也真正自由了。我知道你一定找過我。抱歉,我必須躲著一切,不相信一切才能健全地活著。」
「姐姐,我明白。看到你幸福,我覺得更幸福。老師可以瞑目。他把你教的很好,至少學會了自保。我只是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我也沒想到。」女人嘆一口氣,「我以前不知道你找我。後來我猜想到的時候,又不是見面的最佳時機。抱歉,讓你等了那麼久。」
「我知道,喬家存在一天,你就危險一天。哪怕危險過去,也要低調生活。」
「等事情過去,我和阿安想去南方,他外公外婆還有個老宅子,我們想裝一下,院子很大,放多少木雕都夠了。房間也很多,以後你們來了,也有住的地方。」女人撫摸著陸箐的手。
陸箐餘光看了眼屋子裡正在忙碌的冷雪陽。
家,住的地方,人。無論是誰,至少這一刻很溫暖。
無論未來如何,這一刻的確溫暖。
陸箐笑了笑。少有的溫和和放鬆。
這個笑容被冷雪陽捕捉到了。他只是偶然扭頭,餘光看到了笑容。最開始感覺不像是陸箐的笑,隨後立刻明白那是她,一個真實的她,藏在鋼筋鐵骨後的她。
「整理完了。」
「那我們走吧。」陸箐站起來,和姐姐緊緊擁抱,她們都知道,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我們會再見到吧。」
「我保證,一定會的。」
……
下電梯。攝像頭被她打碎。冷雪陽立刻意識到不對。
陸箐讓冷雪陽揣好總帳本,如果有什麼意外,讓他聯繫李隊長,把帳本給他。
「你這是什麼意思?」冷雪陽一把抓住她手臂。此時電梯已經到十樓了。
她們把八以下的每層樓都按了下行鍵。
「我相信喬小四已經安排人盯著這裡了。我們拿到總帳,他會知道,會安排計劃。你帶著帳本回去,你的職責是會到哨所,回到就安全了。我會引開他們。你放心,路上有便宜暗中幫我們,但都要各自注意安全。這件事必須有煙霧彈,你也必須服從命令,這是軍人的天職。」
「現在,這就是我的命令,如果你不服從,你們哨所就會因為你的抗命錯失雪城第一哨的競爭資格。懂了麼,班長?」陸箐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很嚴峻。
她這是赴死。
至少有赴死的準備。
怪不得房子那樣,她從來都是了無牽掛,根本不想有牽掛。
他想說:「我想保護你。」
但被陸箐輕輕捂住了嘴:「什麼也沒別說,服從命令即可。」
八樓,她讓冷雪陽迂迴著出去。
自己則下到了一樓。
沒有人知道冷雪陽在幾樓下了電梯。
一出電梯門,大堂就有兩個人跟上了。一到外面,更多人跟上了,她幾乎寸步難行,根本沒有機會走到停車場。
陸箐以五十米衝刺的速度跑了出去,跑向旁邊人聲最繁華的地方,畢竟樹木藏在森林裡才是最安全的。她走到現在,可不是為了「犧牲」,而是為了活下去,更好地,更安全地後下去。
從喬家收買不成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早晚有今天。命懸一刻。
喬家不知道的事,她真正的背景和後手,她能調動的資源和權限。
冷雪陽迂迴後,順利跳窗逃走,回到哨所,李永福已經在這等著了。
哨所周圍是持槍列隊的特種兵。
這陣勢李青山他們根本沒見過。田英、松塔,還有二哈都傻站著。徹底愣住了,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看到冷雪陽回來,才算放心。
李永福在這,是陸局安排的。
「雲盤已經備份,這個給你保存。」冷雪陽給他總帳本。
「果然找到了。」李永福把這狠狠攥在手心。
帳本才是利器。
「我要去找陸箐。」冷雪陽說。
她一直沒回來,沒消息,電話不通。生死未卜。
「不行,陸局交代我保證你們四個的安全,等喬家被定罪的時候,你們才真正安全。現在還有收到風聲四處逃竄的人,窮途末路,他們什麼事都能做出來,而且多半是喬小四的親信,他們最清楚找誰報仇最準確,你們和陸局就是首要目標。」李隊長說。
「我要找陸箐。」
「陸局交代了,要是攔不住你,今年雪城第一哨就撤銷你們的評比資格,這會影響你們每個人的前途。會改變你們每個人的足跡。」李隊長強行命令。
冷雪陽心裡迴蕩陸箐那句「服從命令」。
他緊握的拳頭怎麼也松不開。
此刻,必須做一個選擇。
陸箐的生死,戰友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