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鎖定白月光


  冷雪陽穿上便裝,凌晨就出發了,走訪了亞歷山大從小上的小學,初中,高中只上了一半,就退學了。學校的老師校長們基本已經故去,剩下的多半糊塗了,記不住這些。可有些同學卻記得很清楚,那時他還不叫亞歷山大,用的是本名,喬德福,不過還有個綽號,叫喬小四。因為他是喬四老爺親自指定當接班人的第一個孫子。也就是說,將來他爸,他叔叔們,姑姑,都給他打工,都聽他的,更別說自己這輩和下一輩的了。

  果然這麼一打聽,就知道他和學校里一個女生悄悄好上了。後來那個女生轉學了。家搬去了南方。冷雪陽查了那個女生,最後查到她的病例,轉學時已經懷孕。後來沒幾年,女生車禍死了。

  冷雪陽拿著僅有的線索,去了女生所在的南方,從醫院和左鄰右里打聽到,女生生了一個男孩,隨母姓,叫奇安,希望他安居樂業的意思。

  奇安有姥姥姥爺養大,不久他們也去世了。後來奇安就賣掉了這裡的房子,不知道去哪了。反正再也沒有回來。

  按照年紀計算,奇安現在也有四十多歲了。

  知道一個人的名字,就好查了。

  冷雪陽繼續查奇安,他是個做木雕的。全國各地都有足跡,最後的落腳處是雪城。

  

  呵呵,雪城。

  冷雪陽回到雪城,在陸箐家樓下。

  那天正好是半夜。外面已經不那麼冷了。

  陸箐親自帶他上樓。讓冷雪陽想不到的事,家裡只有床,沙發,桌子,沒有別的。生活氣息極少。根本沒有常住的意思,甚至沒有任何裝飾品。雖然是租的房子,可也太沒有生活味道了。

  唯獨窗台上那盆天堂鳥,生機盎然。

  陸箐拉上窗簾,拿出兩瓶礦泉水。

  「你平時就這麼生活?」冷雪陽問。

  「是啊,夠用就行了。不然在你眼裡我還得養點寵物、花花草草,或是一大堆衣服?」陸箐笑了笑。

  冷雪陽低下頭,忽然覺得有些悲傷,他就是感覺這樣的人不會再這常駐。

  這地方只是過程,不是心歸處。

  「怎了麼?不喜歡礦泉水?」陸箐起身。準備找點別的。

  「不是,只是,花很美。」冷雪陽說。

  這大概是屋子裡唯一的一點生機了,哪怕是在生機勃勃的七月。

  冷雪陽把資料送到她面前。

  「奇安?」陸箐看完後,發現自己這邊的所有人手都沒有朝著這個方向去找。甚至應該說沒有挖到這個料。

  「你準備好了,我想和你一起去找他。」冷雪陽提議,「他就在雪城。住在最高的那個高層建築里。」

  陸箐拉開窗簾,正好看到遠處那棟樓。

  這麼遠,又這麼近。

  「等我一下。」陸箐進入臥室,打開電腦,查了些什麼,又打電話,十分鐘後這才出來。

  冷雪陽把礦泉水喝完了。

  兩人上車,開到高層樓下。

  上電梯,42樓,也就是頂樓。這就是奇安的家。

  「叮咚——」

  幾聲之後,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女人。

  女主人沒有一眼認出陸箐,可陸箐一眼就認出她了。

  調查員的女兒。

  自己尋尋覓覓那麼多年,終於又見到她了。

  奇安從裡面也出來了。

  「誰呀?」

  奇安看到兩個陌生的面孔。

  「應急管理中心的。」女人說。

  「有事?」奇安問。

  隔著鎖鏈的門裡,散發著木頭的清香。

  透過縫隙,看到擺著不少木雕的成品和半成品。還有加濕器和恆溫器。

  「可以進去說麼?」陸箐問。

  女人對陸箐似乎有種天然的好感,又見冷雪陽那張人畜無害的面孔,便開了門。

  坐在客廳木頭凳子上。

  「你們如果是買木雕的,我就不開門了。」奇安倒了幾杯熱茶。

  他和女人坐在對面。

  看到他們的合照擺在最明顯的位置,陸箐大概知道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情侶。但民政局沒有結婚登記,所以哪怕對外是夫妻關係,其實還是情侶。

  「抱歉打擾,我是為工作而來,也為私事而來,一樁舊事。」陸箐終於簡單地開了口。

  「你問吧。」奇安平緩地說。

  「亞歷山大,也就是喬小四有放在你這什麼東西麼?」陸箐問。

  女人扭頭看向他,不知道她是知道些什麼,還是不知道什麼。

  「你想知道的,不止這些吧。」

  「是的,但這是最重要的。」陸箐緩緩嘆了口氣,反倒不著急了,「如果你願意說,我很樂意聽。」

  她的目光一直看著女人。

  「你都知道些什麼?」奇安問。

  「知道你的生母和生父的故事。以及我現在要找的是你生父的罪證。你怎麼會到雪城?」陸箐。

  女人的手,緊緊握著奇安的手。

  這個動作,讓陸箐判斷出,至少她知道他的故事。

  也知道,他姓喬。殺害自己父親的那個喬,喬家的喬。

  「其實我對父親母親都沒有什麼印象。外公外婆把我養大,在南方,我學了木雕手藝,以此為生。外公外婆去世的時候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了他們一生的悔恨和遺憾。大概是沒有好好保護女兒,讓她和不該在一起的人在一起了。總之,他們是抑鬱而終。可能比我母親更悽慘。活著的每一天,似乎都備受折磨。」

  「一開始我不懂,後來才懂。」

  「我沒想到雪城。一直在南方工作。畢竟我是南方出生,南方長達,似乎和雪城沒有任何關係的人。」奇安繼續說,「後來接到電話,他自稱是我的父親,找了我很多年,如何如何那套。」

  「我就來雪城了。因為有些事需要有個了斷。也許是我心裡想來。也許是父親的騷擾電話太頻繁,導致我沒法安心工作,於是我就來了。幸好我來了,三年前認識了我的伴侶。」

  「喬小四也就是亞歷山大,他偶爾聯繫我,我拒絕見面,也許是還沒有準備好見面,但給我寄過東西,一些木頭還有洋酒,我不喝酒。後來我就在這裡做一些木雕,因為雪讓我覺得很不一樣,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雪,就想留下一段時間。基本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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