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要你璀璨盛開
所有人盯著冷雪陽。
他根本走不出去。外面持槍的人不是聽李永福的命令,而是陸箐的。他們的職責是不讓哨兵出去,不讓外人進來。
冷雪陽就算闖也闖不出去。
他緊握的拳頭緩緩放開了。
「這就對了。想想陸局是什麼樣的人?她是個周全謹慎的人,怎麼會有事呢。見過的大風大浪多了去了。相信她我們都要相信她。」李隊長拍著冷雪陽的肩膀說。
他們越是這樣安慰,就讓冷雪陽覺得陸箐越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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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箐在這,沒有朋友,沒有家人。她若真的有不測,真正為她悲傷的人又有幾個。或許沒有。她死了,對多多一條因公殉職罷了。
可那個生命,明明那麼美好,那麼堅韌,那麼該璀璨盛開。
絕不是走向深淵和死亡。
「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訓練,為爭奪雪城第一哨的榮譽做準備。」李永福說。
冷雪陽到哨所監控室里去了。
李青山敲門進來,壓低聲音:「我剛才聽到李隊長打電話的時候提到一些事,可能對你有幫助。」
「什麼?」
「陸局另有身份,好像保密級別還挺高的。李隊長也是剛知道。他那樣子都很震驚。帳本上傳的那一刻,清剿喬家的行動在雪城和周邊地區已經開始了,暗線埋伏太多太久,動作很快,全線出動。」李青山神神秘秘地說。
「我也感覺她不尋常。」冷雪陽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這一次沒辦法,他必須從網上想各種辦法找找陸箐了。
只是,所有痕跡都鎖死了。
根本沒有任何痕跡。
松塔和田英也進來了。
「班長,副班長,我們可以不要雪城第一哨的榮譽,但我們也想去救陸局,如果能幫得上忙。她是個很好的人。」松塔和田英說得簡單直白。
「不只是我們出不去的問題的。跟不知道她在哪。也不知道如何幫。」冷雪陽嘆了口氣。
合上筆記本,一股從未有過的落敗感湧上心頭。
明明找到了真相。可卻像是最失敗的一次。
李隊長在外面電話接個不停,似乎參與什麼重要事件。他緊張地來回踱步。
抓捕喬家,牽一髮動全身。整個雪城所有力量,包括雪城內外的所有力量,都在暗暗較勁。
這幾天,全城戒嚴。
冷雪陽打電話給李月亮,這才知道外面的情況。
「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你一定說。我也是公民。我也恨喬家一手遮天,擾亂市場。這幾天通關辦證件也都延遲了。反正感覺在變天,動作很大。」李月亮說,「你,你那邊還好吧?」
「我這裡挺好的。」冷雪陽看了眼外面持槍警戒的特警隊員回答。
「那行,隨時聯繫,照顧好自己。」
「你也是。」
冷雪陽合上筆記本。目光落在窗台前的天堂鳥上。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真的全然幫不上任何忙。
四個人一起穿上裝備,在夜色中推開哨所的門。
「報告,特殊時期,南山哨所開始執勤。」冷雪陽對李永福說。
四個人東南西北,各站一個方向,在夜色中,和其他人一樣,進入緊急戒備狀態。
本是被保護對象。
李永福看著這四個人。自己接到的任務是保護他們,他們很可能成為喬家的下手對象,畢竟很多東西都是他們挖到的。可此刻,被保護的人,成了保護別人的人。
李隊長無法讓他們回去。這也是軍人的職責。
這樣的夜晚,彼此守望,彼此成全,彼此等待,等待夜盡天明。
夜色中,野風吹來的山的氣息。
冷雪陽從那些氣息中辨別,哪些是蕨菜、刺老芽、猴腿菜、柳蒿芽、小根蒜、婆婆丁,還有野生猴頭菇和木耳……
二哈不知何時推開哨所的門,晚風灌進來,帶著青草和濕泥的味道。
它也跑出來了,困意全無,雙眼精幹,站在冷雪陽身邊。像一個警衛犬似的。
正是這個夜晚,鳥媽媽帶著鳥寶寶,飛向了遠方。夜空中划過它們的身影。為了這次飛翔,鳥寶寶無數次練習過,從冬天到春天,再到夏天。
這個初夏的夜裡,它第一次展翅飛翔在天空下。
不是練習,而是真的飛翔。
初夏的夜,如此美麗。
連那些星辰,都閃著動人的光。
遠處山林深處傳來低沉的野獸的聲音。
也許是狼,也是別的。
冷雪陽和李永福對望了一眼,誰也沒說話。各自握緊了槍。
深更半夜,正在睡覺的野獸必然是受到驚擾才會醒來。那說明,戰鬥還在進行,只不過那不是他們的戰場。收好自己的戰場,自己這部分,也是每個人軍人的準則。
警戒狀態持續了一周。
這一周他們每天除了輪崗睡覺之外,都這樣站崗。
沒有人知道這裡會不會也成為戰場,但必須做這種準備。
後兩天,李隊長先撤了。被調去別的地方戰鬥。但其他人都在。
這個時候,可以說冷雪陽是老大了,也是離開崗位去尋找陸箐的最佳時機。
可,冷雪陽沒去。他選擇堅守自己的崗位,自己的陣地,自己的戰場。
也許,陸箐也這樣認為。他該這樣做。
只是餘光看向窗台前那盆天堂鳥的頻率越來越高。
一周後,警戒接觸。
一切回歸到正常狀態。
冷雪陽打聽到,陸局休假了。他不確定那是官方的一種說法,還是她從高層公寓出來後就失蹤了。總之,在那之後,沒有人見過陸箐了。
讓冷雪陽注意的是,不少部門裡面都換了人。更別說大大小小的貿易公司了。
喬家的勢力和暗線,被清楚得很徹底。面上的和裡面的都被查封了。
「你要是著急,我讓老李打聽一下?」李青山說。
「恐怕老李也打聽不到。算了。」冷雪陽合上筆記本,「咱們接著回歸到日常訓練里吧。現在的目標是雪城第一哨,這個榮譽一定要拿下。」
「班長,我還是喜歡你這股幹勁。」松塔拍手稱讚。
「對對對,我采了野菜,保准和昨天的不重樣。」
「田英,你可別采不認識的,容易中毒。」
「放心,多方比較,又請教了副班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