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資源分配問題


  孟章的案頭堆滿了轉班申請。

  他一張一張翻過,眉頭越皺越緊。

  李闕,趙安,周元,林遠,還有乙子班的兩個,丁子班的一個。

  七個人,全都要轉去丙子班。

  他放下那疊紙,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丙子班已經四十三人了,再加七個,就是五十人。

  分院的資源,夠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演武場。

  丙子班的弟子正在那裡練功,刺頭站在最前面,演示火行靈氣的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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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個人圍成一圈,一個一個輪流上台。

  蘇硯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課業簿,偶爾點幾句。

  孟章看著那一幕,心裡忽然有點堵。

  三個月前,丙子班是全分院最差的道班,弟子靈根下下品,境界全院最低,沒人願意當他們的掌班仙師。

  三個月後,丙子班拿了全郡第二,弟子一個一個在突破,外班弟子紛紛申請轉班。

  他想起三個月前,李靜靜帶著八個人逼宮的那一天,想起他們說「凡人配垃圾班,天作之合」。

  現在,那句話成了迴旋鏢,打在他們自己臉上。

  孟章嘆了口氣,轉身走回桌前。

  他拿起筆,在一張紙上寫了幾個字:資源分配,需議。

  寫完,他把筆擱下,拿起那疊轉班申請,朝門外走去。

  丙子班演靈室里,蘇硯正在講課。

  他站在白玉壁前,手裡拿著炭筆,畫了一個圖。

  「府級選拔的鬥法,和郡縣選拔不一樣,郡縣選拔的對手,大部分是引氣境、淬體境,府級選拔的對手,會有開脈境、甚至藏府境。」

  他看著全班。

  「你們的境界,夠不夠?」

  四十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沒人說話。

  蘇硯點頭。

  「大部分不夠。所以接下來的三個月,第一件事就是突破境界。」

  他轉身,在白玉壁上寫下三個字:境界。

  「刺頭,你現在是什麼境界?」

  刺頭站起來。

  「開脈境初期。」

  「王大山呢?」

  「引氣境五層。」

  「李初?」

  「引氣境三層。」

  蘇硯看著全班。

  「你們四十三個人,境界最高的刺頭是開脈境初期,府級選拔的對手,會有開脈境後期、甚至藏府境初期。你們拿什麼打?」

  沒人說話。

  蘇硯轉身,把白玉壁上的字擦掉,重新寫了一行。

  三個月,至少二十人突破開脈境。

  他看著全班。

  「這個目標,能不能做到?」

  蘇硯看著他們。

  「說話。」

  刺頭抬起頭。

  「蘇師,我……我覺得能。」

  蘇硯看著他。

  「你覺得能?憑什麼?」

  刺頭愣了一下。

  「憑……憑您教得好。」

  蘇硯搖頭。

  「不是我教得好,是你們自己肯練。」

  他看著全班。

  「三個月,二十人突破開脈境。這個目標,不是靠我,是靠你們自己。」

  他頓了頓。

  「能做到嗎?」

  四十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然後一個一個抬起頭。

  「能!」

  蘇硯點頭。

  「那就開始。今天下午,所有人盤膝運功,把功法運轉路線走一遍。刺頭,你帶他們。」

  刺頭站起來。

  「是。」

  蘇硯轉身,走到門口。

  他剛推開門,就看見孟章站在外面。

  「孟執事?」

  孟章看著他,臉上有點為難。

  「蘇仙師,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蘇硯看著他。

  「什麼事?」

  孟章把那疊轉班申請遞過來。

  「這是最近收到的轉班申請,七個人,全都要轉去丙子班。」

  蘇硯接過來,看了一眼。

  李闕,趙安,周元,林遠,還有乙子班的兩個,丁子班的一個。

  他抬起頭,看著孟章。

  「孟執事的意思是?」

  孟章嘆了口氣。

  「蘇仙師,丙子班現在四十三人,再加七個,就是五十人。分院的資源,不夠分配。」

  蘇硯看著他,沒說話。

  孟章走到演靈室門口,看著裡面的弟子。

  「分院每個月的靈石、丹藥、功法玉簡,都是按人頭分配的。丙子班現在四十三人,已經占了分院將近一半的資源。再加七個人,其他道班就不夠了。」

  蘇硯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弟子。

  刺頭正帶著全班盤膝運功,四十三個人一個一個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

  「孟執事,分院的任務堂,還在嗎?」

  孟章愣了一下。

  「在。怎麼了?」

  「任務堂的任務,有沒有獎勵?」

  「有。」孟章點頭,「完成任務,有靈石獎勵。」

  蘇硯看著他。

  「那能不能讓弟子自己掙資源?」

  孟章眨了眨眼。

  「自己掙?」

  蘇硯點頭。

  「分院資源不夠,那就讓弟子自己掙。完成任務、參加比賽、贏得獎勵,用這些換取資源。」

  他頓了頓。

  「不願意掙的,不給資源。願意掙的,掙多少得多少。」

  孟章站在那兒,看著他。

  蘇硯看著他。

  「孟執事覺得呢?」

  孟章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笑了。

  「這個辦法好。」

  他看著蘇硯。

  「蘇仙師,你這個辦法,確實好。」

  蘇硯看著他。

  「那就這麼定了?」

  孟章點頭。

  「就這麼定了。我去跟任務堂說一聲,讓他們給丙子班留一些任務。」

  他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

  「對了,蘇仙師,還有一件事。」

  蘇硯看著他。

  「什麼事?」

  孟章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

  「郡里來了公文,說府級選拔的考綱有變動。新增了一門科目,叫'實戰應變'。」

  蘇硯接過紙,看了一眼。

  紙上寫著:府級選拔新增科目:實戰應變。考核內容:模擬戰場突發情況,考驗弟子臨場反應。

  他抬起頭,看著孟章。

  「什麼時候的事?」

  「三天前。」孟章說,「郡里剛發下來的。」

  蘇硯看著那張紙,沉默了一會兒。

  「實戰應變……」

  他把紙折起來,放進口袋。

  「知道了。」

  孟章看著他。

  「蘇仙師,這門科目,你有把握嗎?」

  蘇硯看著他,笑了笑。

  「有。」

  孟章看著他,沒再說什麼。

  他轉身走了。

  蘇硯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門外。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演靈室。

  刺頭正帶著全班運功,看見蘇硯進來,抬起頭。

  「蘇師,孟執事有什麼事?」

  蘇硯走到台前,看著他。

  「沒什麼大事。」

  他轉身,在白玉壁上寫下四個字:貢獻點制度。

  全班四十三個人睜開眼睛,看著那四個字。

  蘇硯看著他們。

  「從今天起,丙子班實行貢獻點制度。」

  他指著那四個字。

  「每個人,通過完成任務、參加比賽、贏得獎勵,獲得貢獻點,貢獻點可以兌換靈石、丹藥、功法玉簡。」

  他看著全班。

  「不願意掙的,沒有資源。願意掙的,掙多少得多少。」

  刺頭站起來。

  「蘇師,什麼任務?」

  蘇硯看著他。

  「分院任務堂的任務,都可以接。修繕演武場、整理藏書閣、幫傳功師長抄寫講義,這些都有貢獻點。」

  他頓了頓。

  「還有,參加分院比賽、郡級比賽、府級比賽,贏了也有貢獻點。」

  全班四十三個人互相看了看,然後一個一個抬起頭。

  蘇硯看著他們。

  「聽懂了嗎?」

  「聽懂了!」

  蘇硯點頭。

  「那就從今天開始。刺頭,你帶他們去任務堂看看,有什麼任務能接。」

  刺頭站起來。

  「是。」

  他轉身,帶著全班走出演靈室。

  蘇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外。

  他走到桌前,翻開課業簿,在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

  貢獻點制度開始,孟章同意,郡里公文:府級選拔新增實戰應變。

  寫完,他擱下筆,靠在椅背上。

  腦子裡那四十三根線,一根一根展開。

  還有那七根線,還在分院裡,等著轉班。

  蘇硯閉上眼,把【天機護佑】的效果鋪開。

  東廂房的方向,有一根線,還在抖。

  李靜靜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蘇硯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三個月。

  還有三個月。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灰濛濛的天。

  遠處任務堂的方向,傳來一陣陣腳步聲。

  刺頭帶著全班,已經在那裡排隊了。

  任務堂里,刺頭站在櫃檯前。

  「我們要接任務。」

  任務堂的執事抬起頭,看著他。

  「接什麼任務?」

  刺頭看著牆上的任務榜。

  「修繕演武場,整理藏書閣,幫傳功師長抄寫講義……這些都接。」

  執事愣了一下。

  「都接?你們有多少人?」

  「四十三人。」

  執事看著櫃檯外那一排腦袋,咽了口唾沫。

  「四十三人……你們……你們全都要接?」

  刺頭點頭。

  「對。」

  執事看著他,又看看後面那一排腦袋,最後低下頭,開始寫任務單。

  「行,你們接吧。」

  刺頭接過任務單,轉身看著全班。

  「修繕演武場,十個人。整理藏書閣,十個人。抄寫講義,十個人。剩下的,跟我去演武場練功。」

  全班四十三個人,一個一個點頭。

  「是!」

  刺頭把任務單塞進口袋,帶著剩下的人走出任務堂。

  執事站在櫃檯後,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

  「丙子班……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傍晚,蘇硯站在演靈室門口。

  弟子們都回來了,一個一個拿著任務單,臉上帶著笑。

  刺頭走到他面前。

  「蘇師,我們接了三個任務。修繕演武場,整理藏書閣,抄寫講義。」

  蘇硯看著他。

  「貢獻點呢?」

  「每個任務十個貢獻點。三個任務,三十個貢獻點。」

  蘇硯點頭。

  「三十個貢獻點,夠換什麼?」

  刺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任務堂說,十個貢獻點換一塊下品靈石,二十個貢獻點換一瓶淬體丹,三十個貢獻點換一本功法玉簡。」

  他把紙遞給蘇硯。

  「蘇師,您看換什麼?」

  蘇硯接過紙,看了一眼。

  「先換靈石。」

  他把紙還給刺頭。

  「三十個貢獻點,換三塊下品靈石。分給接任務的三十個人,每人一塊。」

  刺頭愣了一下。

  「蘇師,您不要?」

  蘇硯看著他。

  「我是掌班仙師,不需要。你們自己掙的,自己分。」

  刺頭看著他,沒說話。

  蘇硯看著他。

  「去換吧。」

  刺頭點點頭,轉身走了。

  蘇硯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在門外。

  他轉過身,走回演靈室,把門關上。

  屋裡空蕩蕩的,只有牆角那盞長明燈還亮著。

  他走到桌前,翻開課業簿,在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

  貢獻點制度開始執行,三十個貢獻點,換三塊靈石。

  ......

  ......

  修繕演武場的任務,比刺頭想的要難。

  演武場的青石板碎了一半,裂縫像蜘蛛網一樣爬滿地面,他蹲在那兒,用鐵釺一塊一塊撬開碎裂的石板,手掌磨出了水泡。

  王大山蹲在旁邊,抱起一塊青石板,往肩上一扛,朝演武場角落的廢料堆走去。

  「重嗎?」刺頭問。

  「還行。」王大山喘著氣,臉上的汗往下淌,「比練功輕鬆。」

  刺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十個人,從辰時干到午時,才把演武場的碎石板清理乾淨。任務堂的執事來驗收,點了點頭,在任務單上蓋了個章。

  「十個貢獻點。」

  刺頭接過任務單,看著那個紅印,咧嘴笑了。

  「走,換靈石。」

  整理藏書閣的任務,是李初接的。

  藏書閣里堆滿了灰塵,書架上的玉簡亂七八糟,有些甚至掉在地上,落了一層灰。

  她蹲在地上,一本一本撿起來,用袖子擦掉灰塵,按類別放回書架。

  周平蹲在旁邊,幫她搬玉簡。

  「這些玉簡,有些是三十年前的。」周平翻出一本,吹掉上面的灰,「你看,這上面寫著『天寶三十六年』。」

  李初接過來看了一眼。

  「那時候分院還沒建吧?」

  「沒有。」周平搖頭,「這些玉簡是從總院運來的舊貨。」

  李初把玉簡放回書架,繼續整理。

  十個人,從辰時干到申時,把藏書閣整理得乾乾淨淨,任務堂的執事來驗收,點了點頭,在任務單上蓋了個章。

  「十個貢獻點。」

  李初接過任務單,看著那個紅印,沒說話。

  她轉身,把任務單塞進口袋,朝演靈室走去。

  抄寫講義的任務,是陳石接的。

  他坐在演靈室的角落,手裡拿著一支筆,面前攤著一疊紙,傳功師長給的講義,要抄十份,每份一百頁。

  他抄了一頁,又抄一頁,手腕酸得發抖。

  孫二娘坐在旁邊,幫他磨墨。

  「你抄得真慢。」她說。

  陳石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行你來。」

  孫二娘撇撇嘴,沒說話。

  十個人,從辰時干到戌時,才把講義抄完,任務堂的執事來驗收,點了點頭,在任務單上蓋了個章。

  「十個貢獻點。」

  陳石接過任務單,看著那個紅印,手在發抖。

  他把任務單塞進口袋,站起身,走出演靈室。

  傍晚,丙子班演靈室里,四十三個人圍坐成一圈。

  蘇硯站在中間,手裡拿著一本帳簿。

  「今天,修繕演武場,十個貢獻點;整理藏書閣,十個貢獻點;抄寫講義,十個貢獻點;一共三十個貢獻點。」

  他看著全班。

  「換什麼?」

  刺頭站起來。

  「蘇師,換靈石。」

  蘇硯看著他。

  「換多少?」

  「三十個貢獻點,換三塊下品靈石。」刺頭說,「分給接任務的三十個人,每人一塊。」

  蘇硯點頭。

  「行。」

  他把帳簿合上,走到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三塊下品靈石。

  「刺頭,王大山,李初,周平,陳石,孫二娘,還有其他接任務的人,上來領。」

  三十個人一個一個走上來,每人領了一塊靈石。

  刺頭把靈石攥在手裡,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這是我掙的。」

  王大山站在旁邊,看著手裡的靈石,沒說話。

  李初把靈石塞進口袋,低著頭。

  陳石攥著靈石,手在發抖。

  蘇硯站在旁邊,看著他們。

  「這只是開始。」他說,「接下來,每天都可以接任務,誰想掙資源,就自己去掙。」

  他看著全班。

  「不願意掙的,沒有資源,願意掙的,掙多少得多少。」

  四十三個人站在那兒,一個一個低著頭,沒人說話。

  蘇硯看著他們。

  「聽懂了嗎?」

  「聽懂了!」

  蘇硯點頭。

  「那就從明天開始。今天先休息。」

  他轉身,走回桌前,把帳簿放回抽屜。

  第二天,任務堂的門口排起了長隊。

  丙子班的弟子,一個一個站在那裡,等著接任務。

  任務堂的執事站在櫃檯後,看著那一排腦袋,咽了口唾沫。

  「你們……你們今天又要接任務?」

  刺頭站在最前面。

  「對。有什麼任務?」

  執事看著任務榜,咽了口唾沫。

  「修繕演武場,整理藏書閣,抄寫講義,還有……還有幫伙房劈柴,幫馬廄餵馬,幫門房掃地……」

  「都接。」

  執事愣了一下。

  「都接?」

  「對。」刺頭點頭,「四十三個人,全接。」

  「行,你們接吧。」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丙子班的弟子,每天早上都去任務堂排隊。

  修繕演武場,整理藏書閣,抄寫講義,劈柴,餵馬,掃地,洗衣服,修燈座,補窗戶……

  什麼任務都接。

  任務堂的執事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的習慣。

  他每天站在櫃檯後,看著丙子班的弟子排著隊進來,排著隊出去,手裡拿著任務單,臉上帶著笑。

  「丙子班……」他喃喃自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一個月後。

  蘇硯站在演靈室門口,手裡拿著帳簿。

  帳簿上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修繕演武場,一百二十個貢獻點。

  整理藏書閣,八十個貢獻點。

  抄寫講義,一百個貢獻點。

  劈柴,餵馬,掃地,洗衣服,修燈座,補窗戶……

  最後一行,寫著:累計貢獻點:一千零三十二。

  他看著那個數字,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一張面板。

  【任務完成:丙子班弟子累計貢獻點達到1000】

  【獎勵發放:詞條【資源增幅】】

  【效果:弟子獲得的資源效果提升20%】

  他睜開眼,看著帳簿上的數字,沒說話。

  蘇硯站在中間,手裡拿著帳簿。

  「一個月,你們掙了一千零三十二個貢獻點。」

  他看著全班。

  「換什麼?」

  刺頭站起來。

  「蘇師,您定。」

  蘇硯看著他。

  「我定?」

  「對。」刺頭點頭,「您是掌班仙師,您定。」

  蘇硯站在那兒,看著全班。

  四十三個人一個一個抬起頭,看著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

  「換丹藥。」

  刺頭愣了一下。

  「丹藥?」

  「對。」蘇硯點頭,「淬體丹,引氣丹,破境丹。每個人分一瓶。」

  他看著全班。

  「剩下的貢獻點,存著。以後有需要,再換。」

  蘇硯看著他們。

  「有問題嗎?」

  「沒有!」

  蘇硯點頭。

  「那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去任務堂兌換。」夜裡,任務堂的燈還亮著。

  執事站在櫃檯後,看著帳簿上的數字,咽了口唾沫。

  「一千零三十二個貢獻點……」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櫃檯前的蘇硯。

  「蘇仙師,您……您確定要換丹藥?」

  蘇硯點頭。

  「對。淬體丹十瓶,引氣丹十瓶,破境丹十瓶。」

  執事看著他。

  「這……這要消耗六百個貢獻點。」

  「換。」

  執事站在那兒,看著他。

  蘇硯看著他。

  「有問題嗎?」

  「沒……沒有。」執事低下頭,轉身去貨架上拿丹藥。

  片刻後,他把三十瓶丹藥放在櫃檯上。

  「蘇仙師,這是您的丹藥。」

  蘇硯把丹藥收進袖子裡。

  「剩下的貢獻點,存著。」

  「是。」

  蘇硯轉身,走出任務堂。

  執事站在櫃檯後,看著他的背影,喃喃自語。

  同一時刻,乙子班演靈室里。

  劉遠山站在台上,看著底下的弟子。

  「你們聽說了嗎?丙子班實行貢獻點制度,一個月掙了一千多個貢獻點。」

  沒人說話。

  劉遠山看著他們。

  「他們用貢獻點換丹藥,換靈石,換功法玉簡。你們呢?」

  還是沒人說話。

  劉遠山站在那兒,看著底下的弟子,忽然有點堵。

  丙子班是垃圾班,可他們掙了一千多個貢獻點。

  乙子班是中游班,可他們一個月什麼都沒幹。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走回桌前。

  「繼續練。」

  丁子班演靈室里,王掌班站在台上,看著底下的弟子。

  「丙子班實行貢獻點制度,一個月掙了一千多個貢獻點。」

  他看著全班。

  「你們覺得,這個制度好不好?」

  有人抬起頭。

  「王掌班,我們……我們能不能也實行貢獻點制度?」

  王掌班站在那兒,看著他。

  「你想掙貢獻點?」

  「想。」那人點頭,「丙子班能掙,我們為什麼不能掙?」

  王掌班站在那兒,沒說話。

  他看著底下的弟子,看著他們一個一個抬起頭,看著他們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沉默了一會兒。

  「行,從明天開始,丁子班也實行貢獻點制度。」

  蘇硯回到演靈室,把三十瓶丹藥放在桌上。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頭的夜色。

  遠處乙子班、丁子班的燈還亮著,不知道在議論什麼。

  他轉過身,走回桌前,翻開課業簿,在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

  貢獻點制度推行一個月。累計貢獻點一千零三十二。換丹藥三十瓶。

  乙子班、丁子班開始效仿。

  李初的線,在往前走。

  刺頭的線,燒得很旺。

  王大山的線,穩了。

  李闕的線,不抖了。

  還有其他弟子的線,一根一根都在往上走。

  蘇硯閉上眼,腦海里浮現出那個詞條。

  【資源增幅】

  效果:弟子獲得的資源效果提升20%。

  他睜開眼,看著桌上的三十瓶丹藥。

  「明天,分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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