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低階下品妖獸，花額豹
陸凡的手指搭在她臉上，指尖觸到她的臉頰的時候，感到了一片溫熱。
沈素心哭得鼻尖通紅，睫毛上掛著淚珠，胸襟前濕了一片，貼著衣裳，顯出起伏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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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素心被陸凡的手指這麼觸碰，嬌軀也是微微一顫，忍不住低下了頭。
陸凡看到沈素心那含羞待放的模樣，心頭微微一熱。
但很快他心裡就暗罵自己，那可是別人的老婆！
他趕緊移開視線，道：「嫂子你別哭了……」
「小凡。」
沈素心重新抬起頭來，忽然抓住他的手，聲音微微發抖。
「你告訴嫂子，你是不是要賣了嫂子？」
陸凡一愣：「啥？」
「你突然對嫂子這麼好，又說不讓我擔驚受怕。」
沈素心掉得更多了：「你是不是要把嫂子賣了，賣之前，最後再哄嫂子一回？」
陸凡張了張嘴，半天沒合上。
合著原身平時得混蛋到什麼份上，才能讓嫂子連「對她好」都當成要賣她的前兆啊？
他一時不知道是心疼嫂子，還是該罵那個死了的原身。
這他媽的，到底造了多少孽啊。
「嫂子。」
陸凡哭笑不得道：「我不賣你，我賣誰也不能賣你啊。「
「真的？」沈素心抬起淚眼，眼巴巴地看著他。
「真的，比珍珠還真。」
沈素心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撲過來，一把抱住了他，抱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她帶著哭腔道：「小凡，你別嚇嫂子……嫂子什麼活都能幹，嫂子不吃你的飯，嫂子以後掙的每一文錢都給你……你別不要嫂子……」
陸凡整個人僵住了。
懷裡的人瘦瘦小小的，卻抱得那麼用力，滾燙的眼淚浸透了他的衣襟。
他清楚地感覺到，沈素心這些年雖然清苦，可是胸前的雄渾卻十分飽滿。
因為太過激動和害怕，沈素心身上持續散發著熱量，特有的清新體香嗅入了陸凡的鼻腔裡面，讓他心裡癢得不行。
罪過，罪過。
他趕緊把亂七八糟的念頭按下去，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嫂子，你看我像要賣你的樣子嗎？」
「不像……」
「那不就得了。」
「可你以前……」
「以前是以前。」
陸凡認真地道：「以前的我不是人，是畜生。」
「我已經痛改前非了，往後不會再那樣了。」
沈素心在他懷裡抽噎著，好半天，才慢慢停止啜泣。
忽然。
她意識到了什麼，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手足無措地鬆開手，然後推開兩步，背過身去。
她感覺自己心都要跳出來了。
「小凡，對，對不起，嫂子剛才……不是有意的……」
陸凡乾咳一聲，轉移話題：「嫂子，你先坐。」
他頓了頓，從懷裡摸出令牌遞過去：「你看這個。」
沈素心愣住了，她接過令牌翻來覆去地看，又疑惑地看陸凡。
「這是？」
「這是靈礦司銅巡令牌。」
沈素心怔了下，喜極而泣。
「祖宗保佑，咱家總算出人頭地了！」
「嫂子，裴大人賞識我，收了我做差事，還一併除了咱家的奴籍。」
陸凡認真道：「從今往後，你我也是良人了。」
沈素心震驚了！
她眼淚嘩啦啦流下來，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她認真地道：「小凡，你放心。嫂子一定會替陸家，好好照顧你的！」
陸凡心裡一熱，笑道：「好了，飯都要涼了，吃飯。」
晚飯過後，陸凡在房間內運轉起了《吞靈訣》。
體內的靈氣一個周天一個周天在運轉，不斷淬鍊著他的骨肉、筋膜。
對於這部功法，陸凡覺得吞噬礦石的能量不過它其中一個能力。
他隱約覺得還有更多的方向，只是他實力不夠，還觸及不了。
不過對於他肉身變強，力量變大，感知變敏感，這點已經遠遠甩開以前的凡軀了。
這點，他還是滿足的。
想到這裡，他穿了衣服，就順著山路往當初被妖獸咬傷的那片荒石灘而去。
那地方在村子五里外。
村里人都說是他命大，被路過的礦工合力救下來的。
可實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妖獸本來可以把他給撕成兩半，但突然就鬆了嘴。
當時他隱約聽到了遠處傳來一聲嚎叫，那畜生聽了，竟丟下他，轉身就竄進了林子。
今晚他重新回來這裡，是來殺它的。
他從原主被咬昏迷後重生，直到現在入了靈礦司。
在他看來，這妖獸成就了他，但也差點毀了他。
前世他聽過一句話，狗咬了人，人得把狗打死。
因為狗嘗過人血的味道，下次見了人它還咬，而且專咬人。
狗如此，妖獸更是如此。
那頭畜生咬過他，嘗過他血的味道，還記住了他的氣息。
白天這一帶本沒有妖獸出沒，它偏偏摸過來襲擊他。
晚上更是妖獸活動的時候。
他不除掉這禍根，嫂子就得天天提心弔膽，村里人，還有礦工們說不定哪天就會被咬死。
陸凡站在荒石灘中央，閉上眼，默默運轉《吞靈訣》。
一股若有若無的感應從他周身散出去，像撒出去的一張網，貼著地面鋪開。
「我知道你在周圍，我來了。」
陸凡睜開眼，聲音順著夜風送出去很遠。
「上次你不是想殺死我嗎？這回，我送上門來了。」
山林里寂靜了一瞬。
然後，一聲低沉的獸吼響起。
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十幾丈外的亂石堆後面亮了起來。
陸凡眯起眼，一眼認出了它。
靈礦司點卯領差事那日，他同時也領過一份靈礦司專門記錄的《妖獸圖鑑》，他有事沒事就會翻閱。
這種熊不像熊，豹不像豹的畜生，赫然就是「花額豹」。
花額豹熊，低階下品妖獸，約莫相當於人類淬骨境入門的實力。
眼前的這頭，肩高過人的腰，皮毛油亮，額頭一撮花斑，兩隻前爪探出尺長的鉤爪，一張大嘴咧著，口水順著獠牙往下淌。
它盯著陸凡，凶光大放，眼裡全是狠厲和興奮。
很顯然，它認得陸凡！
上次被它咬過之後，這才幾天的功夫，血的味道肯定刻在它的靈魂和骨子裡。
也許這妖獸沒想到，會有人類這麼蠢到自己送上門來。
花額豹低吼一聲，後腿一蹬，像一座小山似的撞了過來！
它的速度依舊這麼迅速！
不一樣的是，上次這孽畜是從背後突然撲向陸凡。
而這一次，花額豹的速度，在陸凡眼中，竟變得像普通人行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