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退奴籍,入靈礦司
陸凡平靜地道:「抽不出去,就不出了。」
「裴大人,這一腳,是我自己踩進來的,我就沒打算再出去。」
裴越看著他,半晌沒說話。
他們分司和李家明爭暗鬥了這麼久,現在還死了一個銅巡,甚至是死無對證那種。
日後想要再派人去查私礦,會更加艱難。
因為他們已經打草驚蛇。
而眼下有陸凡這個背屍人主動請纓,自然也是最好的人選。
因為陸凡熟悉礦區的情況。
相比他們直接派靈礦司的親信去調查,讓陸凡去反而會讓李家放低戒心。
「好。」
裴越道:「但願你還記得今天這句話。」
話音落下,裴越抬手,指尖微光一閃。
陸凡瞳孔驟然一縮,滿臉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裴越的手指.
沒有任何包裹,沒有任何容器,一張張規整的文書,一枚冰涼的銅質令牌,憑空出現在裴越掌心。
空間寶物!
這是只存在於傳說修士手中的儲物靈寶!
據說尋常江湖武者,官府差役,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這種神異之物。
哪怕是和裴越同等級的散修,也絕對沒有擁有此物的底蘊。
也就靈礦司有這種底蘊,足以見得靈礦司在王朝的地位何等之重。
陸凡心中震撼無比,也愈發篤定,自己抱住的,是真正的通天大腿。
裴越全然沒在意陸凡的驚愕。
他手持墨筆,懸空落筆,一氣呵成寫完文書,指尖銅印再次憑空浮現,重重蓋在文書落款之上。
「放良文書。」
他把紙推到陸凡面前,道:「從今日起,你不再是奴籍。」
陸凡接過,手有些發顫。
這是他發自內心的欣喜和感慨。
儘管他穿越過來沒多少天,但他知道陸家世代為奴。
奴籍兩個字,像座山,壓在陸家頭上三代人。
現在,山沒了。
他整個人,似乎也變得如釋重負了起來。
「多謝裴大人。」
裴越又將那枚憑空出現的銅巡令牌,丟了過來。
巴掌大的令牌,正面刻著一個「巡」字。
陸凡接住,入手一沉。
銅巡令牌!
靈礦司最低等的衙差,卻也是實打實的朝廷官身。
從今往後,他陸凡,徹底擺脫奴籍,入了靈礦司。
「令牌收好。」
裴越道:「明日去青州分司點卯,領正式差事。」
「大人。」
陸凡忽然開口,「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說。」
「背屍這活,我想接著干。」
裴越的目光頓住:「你剛脫了奴籍,轉成官身,還想回去背屍?」
陸凡道:「大人讓我查私礦,我得往礦洞裡鑽。」
「我熟這塊礦區,哪條道通哪座洞,我閉著眼都摸得著。」
「我明著背屍,暗著查礦,靈礦司還省得另派人來巡邏。」
裴越沒說話,看了他很久。
這小子,腦子轉得極快。
一個剛脫了奴籍的背屍人,張口就給自己鋪好了隱蔽查案的路子。
說是為了辦事方便,裴越隱約覺得他藏了私心。
但他自然猜不到陸凡真正的底牌是能吸收礦石靈力的詭異功法。
不過他沒有深究。
眼下查私礦,最缺的就是陸凡這種熟悉礦區的地頭蛇。
裴越看了他一眼,並未點破,沉聲應允。
「行。背屍你接著干,銅巡的差事,也照領,兩不耽誤。」
隨即,他語氣驟然嚴肅,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我們青州分司的情況,你可以簡單理解為名存實亡。」
「李家在青州經營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連分司長都要忌憚三分。」
「私礦一案,我們暗中查了半年,次次查到李家邊界就徹底斷線。」
「此次遇害的銅巡,是半年來唯一摸到私礦線索的人,現在線索落在你手裡,我要你死死咬住。」
「那三座廢棄礦洞,你逐一摸排,摸清所有貓膩,給我實打實的證據。」
「查到了,重重有賞。」
「查不到,或者敢私自徇私,耽誤公事,我隨時剝奪你的靈礦司銅巡身份。」
「甚至收回放良文書,把你打回原形,繼續做你的奴籍背屍人。」
陸凡心點頭:「大人放心,屬下定不負命。」
「那這具屍體……」陸凡看著地上的屍體。
裴越拿出了火摺子,然後隨手扔到了坑中,火一下子就熊熊燃燒起來。
「他的死不會白費的,我會讓李家付出應有的代價!」
裴越眼底閃過一絲殺意,轉身就離開。
二人交談完畢,陸凡躬身告辭。
……
家中燭火搖曳,昏黃微光映著小院。
沈素心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從白天陸凡被官府的人帶走,她就一直懸著心,頻頻望向村口,生怕等來最壞的消息。
看到陸凡推門而入的那一刻,她緊繃了整日的神經驟然斷裂,眼眶瞬間紅了。
「小凡……你可算回來了。」
她快步上前,伸手下意識拉住他,上下仔細打量,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哽咽,滿是後怕。
「一整天都不見人影,嫂子快被嚇死了。」
陸凡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憔悴的面色,心頭一軟,輕聲安撫:「沒事了,嫂子,我好好的。」
說話間,他目光落在她微微跛起的腿上,眉頭微蹙:「你腿怎麼了?」
沈素心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想要遮掩,卻被陸凡一眼看穿。
追問之下,她才小聲坦白。
原來白天擔心他安危,就獨自跑去礦場路口打聽消息。
誰知道山路崎嶇,不慎摔了一跤,磕在了膝蓋和手肘。
她怕花錢,就一直忍著沒說,默默扛到現在。
陸凡心頭一酸,不再多言,轉身取來家裡備用的藥油。
「伸手,抬腿。」他語氣不容拒絕。
燭火搖曳,屋內靜得落針可聞。
沈素心臉頰滾燙,窘迫得手足無措,局促不安:「別,不用,一點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淤青不散,會腫得更重。」
陸凡沒有退讓,輕輕按住她的膝蓋。
當他指尖觸到沈素心溫熱的肌膚時,兩人皆是一僵。
他動作輕柔,蘸著藥油緩緩揉開青紫淤青,力道沉穩,一點點化開瘀血。
全程無人說話,只有燭火噼啪輕響。
沈素心看著這個小叔子,臉上有些紅暈。
甚至看著陸凡這麼貼心的樣子,她都有些不認識了。
良久,陸凡鬆開手。
沈素心垂著眼,聲音輕得像呢喃,帶著幾分委屈與脆弱:「小凡,你大哥走得早,這世上,嫂子就你這麼一個親人了。」
「你要是出事,嫂子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陸凡抬眼,看著眼前瘦弱堅韌的女人,字字鏗鏘,落地有聲。
「嫂子,以前是我不懂事。從今往後,我再也不讓你擔驚受怕。」
沈素心鼻尖一酸,眼淚無聲滑落。
陸凡見狀,心頭微微一熱,主動伸手去給沈素心拭擦眼淚。
當陸凡手指觸碰到沈素心光滑的臉蛋時,沈素心嬌軀微微一顫,抬起頭來,目光灼灼。
「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