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礦區立威
第二天一早醒來，陸凡只覺得自己精神無比飽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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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自己氣血十足，渾身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樣。
再仔細看看，自己的胳膊和大腿，肌肉的紋路都硬朗了不少。
這赫然是昨晚吞噬了赤鬃鐵熊獸骨精華的好處。
吃過早飯，陸凡就往礦區方向而去。
路上礦工們見了他，先是一愣，然後齊齊往後退了兩步。
有躲的，有揉眼睛的，有見了鬼似的。
「陸……陸凡？！」
「他怎麼回來了？！」
「不是說讓靈礦司帶走了嗎？燒了官差的屍體，那是要殺頭的啊！」
「就是啊，他咋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昨天陸凡被靈礦司的人帶走，礦上所有人都看見了。
而劉歪嘴污衊他的罪名，是「燒了靈礦司銅巡的屍體」。
按大雍律例，擅自處理官差屍體，當斬。
礦工們都以為，他這一去，是去赴死的。
現在他活著回來了，在大家眼裡，跟詐屍差不多。
陸凡沒解釋，剛來到了礦場門口，劉歪嘴聞訊趕來了。
他那三角眼死死盯著陸凡，沉聲道：「你怎麼沒死？！」
「怎麼？劉管事，你很盼著我死？」陸凡冷笑道。
就是這狗東西挖坑給他跳。
那個銅巡之死，多半和他脫不了干係。
劉歪嘴噎住了。
他當然盼著陸凡死，但事實卻出乎他的意料。
他算準了，只要陸凡被靈礦司帶走，就絕沒有活著回來的道理！
可這小子，怎麼回來了？！
「靈礦司不是要治你的罪嗎？」劉歪冷冷地道。
「燒了官差的屍體，那可是殺頭的大罪！」
「裴大人明察秋毫。」
陸凡慢悠悠地道：「裴大人說了，那屍體的事怪不得我，所以放了我了。」
說著，陸凡有意地看了劉歪嘴一眼。
言下之意，就是裴越顯然也是知道其中有人從中作梗。
劉歪嘴眼神陰晴不定，卻想著另一件事。
燒了官差的屍體，就這麼放了？
這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他死死盯著陸凡的臉，想從上面看出點什麼。
可陸凡臉上什麼也沒有，只有一雙鷹隼一樣的眼睛凝視著他。
劉歪嘴背後有些發涼。
他本就在陸凡手底下吃過一些虧。
眼下這小子活著回來了，指定要報復他。
不過很快，劉歪嘴心裡的那根弦就放鬆下來。
不管怎麼說，這小子活著回來了，說明靈礦司沒追究屍體的事。
不是靈礦司不想追究，而是死無全屍，根本追究不了。
只可惜，沒能借著這把刀，把這小子弄死！
至於陸凡，不過是一個賤奴，他背靠李家和雷爺，有的是手段對付他！
他暗恨得咬了咬牙，表面卻呵呵笑道：「還得是裴大人明察。」
看著他這副嘴臉，陸凡就想給兩個鞋拔子上去。
劉歪嘴又端起了管事的架子：「既然回來了，活不能耽誤。西邊那兩個洞，昨兒又死了人，屍體還晾著呢，你去背了，燒乾淨。」
「還有，新來的那批礦工的工牌，你去鎮上一趟領回來。」
「你雖然是背屍的，但工錢可是李家出的。」
「怎麼？你不會不想干吧？」
陸凡沒有說話，抬眼看了劉歪嘴一眼。
就在這時，礦場另一頭，傳來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
「老東西，讓你看著的礦石呢？少了三塊！是不是你偷了？」
陸凡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礦監拎著一個老礦工的領子，正把他往地上按。
那礦監叫侯三，是劉歪嘴的狗腿子，平日裡仗著劉歪嘴的勢，欺負礦工欺負得最狠。
他拎著的老礦工，是孫老栓，老實巴交，在礦上幹了一輩子。
「我沒偷！我真的沒偷！」
孫老栓急得直擺手。
「那礦石……我、我看得好好的……」
「沒偷？沒偷怎麼少了？」
侯三一鞭子抽在他背上，孫老栓疼得大叫。
這讓他想起原身被劉歪嘴按在地上抽鞭子的事。
他背上那幾道舊疤，到現在還在。
這些傢伙，根本就沒有把礦工當人看。
「老東西，居然敢偷礦上的東西！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周圍的礦工都低著頭，沒人敢吭聲。
陸凡餘光瞥了過去，就往孫老栓那邊走去。
「侯三。」
陸凡冷淡地道：「三塊礦石，說不定是記帳記岔了，何必跟一個老人家動手。」
侯三轉過頭，看見是他，咧嘴笑了：「你一個背屍的，管得倒寬啊。這礦上的事，有你說話的份嗎？」
陸凡冷冷地命令：「放了他。」
一旁的劉歪嘴見狀，也是氣笑了，怒斥一聲。
「陸凡！你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我們教訓人還需要問過你？」
他走過來，上下打量陸凡，蔑視地道：「怎麼，跟靈礦司走了一趟，就真當自己不是賤奴了？」
他越說越來勁，伸手戳著陸凡的胸口：「我告訴你，賤奴就是賤奴！你爹是賤奴，你哥是賤奴，你們陸家永遠都是賤奴！」
「知道什麼是賤奴嗎？就是我想殺你就殺你！你死了跟死了一隻螞蟻也沒什麼區……」
「啪！」
忽然，陸凡一巴掌扇在他臉上，他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個巴掌血印。
全場安靜了。
劉歪嘴捂著臉，懵了。
侯三懵了，周圍的礦工更懵了。
一個背屍人，居然敢打劉管事了？！
「你……你敢打我？」劉歪嘴瞪著眼，臉漲得通紅。
上次陸凡頂多就是把他長鞭給斬斷，但也斷然不敢動手。
但這次，這是實打實的打他！
「你個賤奴，你敢打……」
「啪！」
第二巴掌又響起。
劉歪嘴被打得倒退兩步，另外半張臉也是火紅一片。
他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勃然大怒道：「反了！反了天了！來人，給我把這賤奴拿下……」
「啪！」
第三巴掌又響起！
劉歪嘴直接被扇得原地轉了個圈，「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兩邊腫成饅頭的臉，徹底懵了。
侯三這才反應過來，作勢要撲上來，但被陸凡一腳踹倒在地上。
陸凡不慌不忙從懷裡摸出那塊令牌，往前一遞，冷冷地道：「靈礦司銅巡陸凡在此！你們動我一下試試！」
巴掌大的銅牌，正面刻著一個「巡」字，在日頭下泛著冷冷的光。
劉歪嘴張著嘴，盯著那塊令牌，眼珠子都不轉了：「銅巡……」
侯三更是臉色大變！
陸凡厲喝一聲：「劉歪嘴，你好大的狗膽，竟然以下犯上，羞辱本官！你該當何罪！」
劉歪嘴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一個字也出不來。
陸凡見狀，忽然大喝一聲：「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