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暴揍劉歪嘴
陸凡的聲音帶著一種凝實般的氣勢，狠狠壓下來。
劉歪嘴渾身一顫，膝蓋竟不受控制地一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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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修為不弱，也有淬骨小成。
可陸凡同樣也是淬骨小成，但是氣息卻比他雄渾太多！
那股壓迫，就像是一座山壓在他肩膀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劉大成！你可知罪！」陸凡眼神一凜，居高臨下。
劉大成自然是他的真名字。
但是在礦區里，卻第一次有人這麼直呼他的名字。
「我又沒犯王法！我有什麼罪！」劉歪嘴大怒。
「按大雍律例，衝撞官人者，掌嘴十下！」
陸凡毫不猶豫，一把抓住了劉歪嘴的領子，把他整個人拎起來，然後「啪」的一下打了過去。
劉歪嘴的臉被打得偏過去，嘴角滲出血來。
「啪！」
第二下。
「啪！」
第三下。
劉歪嘴的臉腫得不成樣子，可他居然不喊饒命，反而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陸凡，眼裡閃爍著利刃一樣的光芒。
「陸凡，你有種就打死我！」
「有種。」
「啪！」第四下——比剛才更重。
劉歪嘴被打得牙齒崩飛一顆，嘴裡全是血，可他眼神更凶了。
但陸凡越是見他兇悍，打得就越凶。
每一巴掌都比上一巴掌重，劉歪嘴的臉從腫到爛，嘴角的血流成線，糊了半邊衣領。
整個礦場的人都是聞訊而來，其他礦監也是瞪大眼睛，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那個平日裡在這片礦區耀武揚威的劉歪嘴，此刻居然被打成了狗一樣。
但劉歪嘴就是不肯開口求饒。
「看來還是個硬骨頭啊！」
陸凡冷笑一聲！
越是這樣，他越要讓這裡所有人都知道，靈礦司的威嚴不容侵犯！
第八下、第九下打下後，陸凡才把手掌掄圓，最後一巴掌落下，劉歪嘴整個人被扇得離地，「砰」地砸在三丈外的地上，滾了兩圈。
他半張臉變得血肉模糊。
全場死寂。
劉歪嘴趴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沫和兩顆牙，居然還惡狠狠地抬起頭，盯著陸凡，聲音嘶啞漏風。
「你……你等著……我是雷爺的人……你打了我的臉，就是打了雷爺的臉……雷爺，不會放過你的……」
陸凡沒說話。
他走過去，臉色陰冷，他抬起腳，一腳踩在劉歪嘴的大腿上。
劉歪嘴慘叫一聲，掙扎著想抽回腿，卻紋絲不動。
陸凡的腳微微用力，碾了一下。
「劉歪嘴，你給我聽好了。」
他低著頭，看著劉歪嘴，聲音冰寒：「銅巡在礦上，便是李振雷在，也得配合靈礦司！」
「礦場，不是你們李家說了算，而是朝廷說了算！」
說完，陸凡腳下再一碾，同時環視了所有礦監。
侯三等礦監都是臉色大變，不自覺後退了兩三步。
這話不僅是給劉歪嘴聽的，更是給在場所有礦監們聽的。
一番話，鏗鏘有力，全場的礦工無一不是激動到眼神灼灼，血脈僨張。
他們身受劉歪嘴和這些礦監打罵、剋扣、欺辱，現在終於見到有人替他們出頭，他們怎能不激動。
儘管他們沒有大聲叫好，可心底那種解恨早就溢於言表。
劉歪嘴被氣得悶哼一聲，兩眼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陸凡把令牌收回懷裡，走到孫老栓跟前，把人扶起來：「老孫，沒事吧？」
「沒事、沒事……」
孫老栓看著他，老淚縱橫：「陸巡爺，你、你真是……好人啊……」
「別叫巡爺，叫陸凡就行。」
陸凡說道：「那三塊礦石，我回頭幫你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下午，青淵鎮。
靈礦司青州分司本在青州城內，但為了辦事方便，青州各鎮都有設司站，裴越最近都暫駐此處。
陸凡點完卯，正要走，裴越從裡間出來，叫住了他：「陸凡。」
「大人。」
裴越只是盯著他，緩緩開口：「今日礦場之事，我聽說了。你行事，是不是魯莽了些？」
劉歪嘴負責整個青山鎮的礦區，他被陸凡抽了十個嘴巴子這事早就傳遍了。
「大人，我不覺得魯莽。」陸凡道。
裴越看向陸凡道：「劉大成背後是李振雷。你這一鬧，李振雷肯定大發雷霆。」
「你想過沒有，他會怎麼對付你？」
陸凡抬起頭，目光灼灼道：「可大人想過沒有，我不鬧這一場，李振雷就不找我了？」
「銅巡死在礦上，他絕對脫不了干係。」
「我入了靈礦司，天天往礦上走，也許下一個死的人就是我。」
「與其讓他暗著來，不如我明著立威。」
裴越心中一動，忍不住多看陸凡一眼。
顯然陸凡這種看淡生死的態度，又加深了他對陸凡的看法。
「繼續。」裴越道。
陸凡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地道：「大人，我不是要跟李振雷對抗。」
「我是要告訴他，礦場，是我們靈礦司說了算。」
「礦脈，不是他們李家的，是大雍王朝的。」
「這是敲山震虎。」
「我在礦場這麼多年，李家的權勢，劉大成這些礦監怎麼橫行，李振雷怎麼一手遮天，我比誰都清楚。」
「青州分司想在這青州拿回主動權，就必須雷厲風行，用強硬手段。」
「若是還按以前那一套，李振雷只會變本加厲。」
裴越沒說話。
旁邊的姜岩冷冷地開口：「你倒是說得輕巧。」
「你這一鬧，分司在青州更不好做人，你這是把我們分司置於何地？「
他是今天才知道，一個背屍的奴籍進了靈礦司。
別說是他，整個青州分司上下都十分不理解。
但裴越沒說什麼，他也不敢多問。
在他看來，他們分司和李家抗衡游斗這麼多年，也許就因為陸凡的這一舉動而破壞了這個局面。
裴越沉默了一下，接著他忽然笑了。
「哈哈哈……！」
「好一個敲山震虎！好一個礦場是靈礦司說了算！「
他看向陸凡，眼神里爆出精光：「看來，我以前，還是太保守了。」
「你說的沒錯。李家在青州橫了這麼多年，靠的是什麼？靠的就是我們分司的'保守'！」
「你這一巴掌，扇的不是劉大成更是李振雷的臉！「
「扇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陸凡面前，看著他：「陸凡，你只管去查私礦一事。「
「天大的事，有我裴越兜底！「
陸凡心頭一熱，抱拳：「多謝大人。」
陸凡走後，姜岩十分不解。
「裴大人，您真的相信這小子？我反而覺得這小子是狐假虎威，仗著我們靈礦司名頭到處惹禍。」
裴越眼神意味深長，道：「他若有本事，即便拿我名號去招搖撞騙，我也任由他。」
「沒有人比他更在乎這個往上爬的機會。」
是夜，青州城，李宅。
劉歪帶著腫脹的嘴唇，一路小跑進堂屋。
他撲通一聲跪在堂下，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又漏風又含糊：「舅舅，你要替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