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深夜探廢礦
陸凡到家的時候，院子裡堆了不少東西。
一籃一籃的雞蛋，數十條的臘肉，各種小米，白菜、一捆捆的干木耳等等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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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這誰送的？」陸凡好奇問道。
嫂子沈素心正蹲在院子整理，說道：「自然是村民們。」
「他們今天下午來的，這個送一籃蛋，那個送一把菜，攔都攔不住。」
說著，沈素心看向了陸凡。
「他們知道你在靈礦司當差了，想著巴結你呢。」
陸凡樂了：「我這銅巡，芝麻大的官，也值得巴結？」
「值不值得，是他們的心思。」
沈素心低聲道：「我本不想收的，可他們太熱情，撂下東西就走……」
她頓了頓，抬起頭，認真地看著陸凡：「小凡，嫂子知道，這些東西收了，往後可能會給你惹麻煩。」
「靈礦司雖然威風，可李家在青州，權勢太大了。」
陸凡心裡一暖：「嫂子，你操心這個做什麼？幾籃雞蛋，還能翻天不成？」
「我不是怕幾籃雞蛋……」
嫂子擔心地道：「我擔心你。今天你打了劉歪嘴，他背後是李家的雷爺，他們能放過你嗎？」
「嫂子放心。」
陸凡笑著安慰道：「我既然敢打他，就不怕他李家。」
「再說了，我現在是官身，還有靈礦司的銀巡大人給我撐腰，他們動我，也得掂量掂量。」
沈素心還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她轉身，從屋裡拿出一個包袱，遞過來道：「給。」
「什麼？「
「你打開看看。」
陸凡打開包袱，裡面一雙嶄新的靴子。
黑布面，千層底，針腳十分密集，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
「嫂子你什麼時候做的？」陸凡詫異。
「今天趕工做的。」
沈素心道：「你以前那靴子都磨破底了。」
「你現在是當差的人，得有個體面樣子。」
「你先歇歇，我進屋做個菜就能吃飯了。」
說著沈素心轉身就要走。
陸凡心中有些暖意。
前一世他多麼渴望自己一天勞累下來，回到家能有個熱菜熱飯吃。
沒想到自己上一世只顧著做牛做馬，最後猝死了，反而因禍得福。
忽然，陸凡一眼看見，沈素心那纏著棉布條的指尖。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嫂子，你手怎麼了？」
「沒、沒什麼。」
沈素心縮了縮手，低著頭道：「就是……扎了幾下。」
陸凡皺眉，接著解開她手指上的棉布條。
沈素心十根纖纖玉指，指尖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有幾處還滲著血珠，一看就是扎了不知道多少針。
陸凡心裡又酸又疼。
「你縫靴子，就不知道歇歇？」
「趕得急嘛。」
沈素心小聲道：「你頭一回當差，總不能穿破靴子去，礦上的人會笑話你的。」
「而且這是咱家的大事，我不能讓你丟了陸家的臉。」
陸凡沒說話，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他點卯上任時，在分司領的，說是靈礦司的療傷藥，比市面上的金瘡藥強不少。
他拔開瓶塞，倒出藥膏，沾在指腹上，仔仔細細地往嫂子指尖上抹。
沈素心有些受寵若驚，一縮手道：「我自己來……」
「別動！」
陸凡握住她的手沒鬆開，認真地道：「紮成這樣，你一個人怎麼上藥？」
他的手大，掌心的繭子粗糲，握著那雙小巧纖細的手，顯得小心翼翼。
沈素心掙了兩下，沒掙開，臉「騰」地一下紅了，低著頭，不敢看他。
陸凡抹得很仔細，一個指頭一個指頭地抹過去。
每當指腹的藥膏碰上她指尖的針眼，她就「嘶」一聲，又咬著唇忍住。
「疼嗎？」
「不疼。」
「騙人。」
陸凡道，「疼就說。」
嫂子沒說話，只是低著頭，睫毛輕輕顫著。
她偷偷抬眼，飛快地看了陸凡一眼。
這個給她上藥的小叔子，不知什麼時候，眉眼已經長開了，下頜線條硬朗。
就像是一夜之間，從那個混不吝的少年，就長成了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沈素心心裡猛地一跳，臉更燙了，趕緊把視線移開。
想什麼呢。
他可是自己的小叔子啊。
吃過了晚飯，嫂子收拾完碗筷，早早回了屋。
陸凡坐在院子裡，等她那屋的燈滅了，呼吸聲勻了，才慢慢起身。
他換了一身深色的衣裳，貼著牆根出了村，一路往礦場方向摸去。
今天是他第一天上任，礦場巡邏只是次要的，他主要目的，是尋找廢礦洞。
青淵鎮這一帶，就他所知道的廢棄礦洞，就有三處。
他打算挨個去探查。
第一個廢礦，在距離村子十里外，也是靠近中心礦場最近的一個廢棄礦洞。
礦洞門口封石半掩，他貓著腰鑽進去。
洞裡的潮氣撲面，他走了一圈後，發下裡面沒有人惡化的氣息，當然也沒有礦石，只有些舊的礦鋤，還有不少的礦渣。
緊接著他到了十五里外的第二個廢棄礦洞。
檢查了半個小時，同樣是沒人，也沒有任何有用的礦石。
他退出來後，就把目光投向了最遠處。
哪裡是第三個廢礦洞，是礦區最偏的西北角的方向，里礦場中心少說二十粒的山路。
按原主的記憶，這個洞一年前就廢棄了，洞口封石落滿灰，常年沒人走動。
但陸凡偏偏最後一個才去。
三個礦洞都有紅泥，但這個廢礦洞的紅泥最多。
今天他巡邏的時候私下詢問一些熟悉的礦工，前幾天有人見過礦監帶人抬著裹著草蓆的屍體回來，累得滿頭大汗。
礦監基本上都是淬體境入門的肉身。
二十里背著死屍回來，雖說比普通人強很多，但也會累的夠嗆。
而那具屍體，赫然就是靈礦司的銅巡。
所以白天的時候，陸凡心中就已經有數。
最遠的那個廢礦洞，八成是有私礦！
他半個小時後，他就到了距離礦洞百米外的亂石堆後。
他屏息停留了足足一炷香，洞外靜悄悄的，沒有人影，也沒有腳步聲。
但他不敢掉以輕心。
他貓著腰，貼著洞壁，一寸一寸地往裡摸。
剛進洞不到二十米，他腳步猛地一頓。
空氣里，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波動。
陸凡屏住呼吸，運轉了《吞靈訣》，接著他眼瞳中金光閃爍。
只見稀薄的空氣中，似乎有絲絲縷縷的生氣。
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