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惹她生氣了？
馬上就要離婚了，她不想也沒必要告訴喬司琛自己找了一份工作。
她不想聽見他鄙夷的話語，更不想看見他輕蔑的神情。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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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關上的瞬間，喬司琛猛地將筷子趴在桌上，甚至把年年嚇了一跳。
「她這兩天要幹什麼，一直是這副不冷不熱的樣子！」喬司琛額角的青筋略微凸起，他看向年年，「你惹她生氣了？」
年年被嚇得不輕，她咬著下唇搖了搖頭。
她忽然想到那天晚上自己丟下媽媽，獨自坐著計程車回家……
媽媽是因為這個生氣嗎？可是她不敢和爸爸說，萬一爸爸說她怎麼辦？
年年怯生生道：「我沒有……我猜是媽媽還在生氣雪雪老師昨天來家裡了。」
喬司琛冷哼一聲。
連年年這么小的孩子都看得出來宋楚瑜不滿意蘇雪，宋楚瑜果然小氣。
這次她要鬧脾氣那就鬧，他絕對不會哄！
——
「子墨，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裝潢精緻的別墅大廳，宋楚瑜蹲下身與子墨齊平，目光溫和地注視著他有些膽怯的眼。
自閉症的孩子對陌生人敏感，要讓他們首先感受到自己沒有惡意才行。
果然，宋楚瑜溫柔地問完，子墨便乖順地點了點頭。
「我叫宋楚瑜，以後你就叫我宋老師。」宋楚瑜親切地笑著說，「那現在，子墨是不是該做個自我介紹了？」
子墨聽懂了宋楚瑜的話，卻死死地抱住懷裡的兔子玩偶，緊緊地抿著唇用力搖頭。
宋楚瑜瞭然。
看來這孩子溝通方便沒有問題，只是因為創傷刻意封閉自己，拒絕與外界交流。
得慢慢來，不能生硬地逼著他說話。
「子墨，你抱著的這個玩偶是小豬嗎？」宋楚瑜指著子墨懷裡的兔子玩偶問道。
子墨搖頭。
「是小狗？」
「小雞？」
……
來回問了數十遍，宋楚瑜正愁著想不出下一個動物呢，一直搖頭的子墨卻忽然冷不丁地開口了：
「兔子！」
宋楚瑜心裡立刻湧出喜悅，但面上卻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居然是兔子！要不是你告訴老師，我一直都猜不對呢！」
子墨得了表揚心情似乎也不錯，主動把兔子遞到宋楚瑜面前。
「玩。」
「你在邀請老師玩你的小兔子嗎？」
子墨沉默地點了點頭，一雙漆黑的圓眼裡，那份怯生不知何時散去了。
剛從書房出來的霍祈年在樓上看見這一幕，常年波瀾不驚的臉上卻騰升起驚喜——
子墨居然說話了，而且還主動把那隻不讓任何人碰的小兔子遞給宋楚瑜！
之前他重金請來的老師，要麼會把子墨嚇得大喊大叫，要麼會被子墨折磨得主動請辭。
像這樣短時間內能和子墨拉近距離的，只有宋楚瑜一人！
霍祈年心裡終於又燃起子墨康復的希望。
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裡的寒氣褪去，轉而溫和地看著樓下玩耍的二人。
直到宋楚瑜察覺到他炙熱的目光，抬頭朝霍祈年的方向看去。
「子墨，你先自己玩一會兒好不好？老師去跟你爸爸說幾句話。」
子墨點點頭，又拉了拉宋楚瑜的手。
宋楚瑜笑了，「放心，我肯定會回來的。」
她起身，跟著下了樓的霍祈年朝後花園走去。
「我看得出來子墨很喜歡你，你是他唯一不抗拒的家庭心理老師。」霍祈年沉聲道，隨即頓住腳步，認真地看向宋楚瑜，「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能擔任子墨的文化課老師。」
「薪資你定。」
宋楚瑜喜上眉梢。
離婚後處處需要錢，現在有一份能賺兩份錢的工作，何樂而不為？
「那就再翻一番吧。」她毫不客氣地接受了霍祈年的好意，然後話鋒一轉，「對了。霍先生，為了更了解子墨的病，我能不能冒昧地問問孩子媽媽去哪了？」
聽見宋楚瑜提及「孩子媽媽」，霍祈年默了一瞬。
宋楚瑜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沒關係，您不想說也可以，這是您的權利。而且我還有很多方法了解子墨的內心。」
霍祈年輕輕「嗯」了一聲，隨即雙方默契地避開了這個話題。
同為父母，看見子墨這樣善良可愛的孩子換上後天自閉症，作為老師的宋楚瑜都有些遺憾。
更別提子墨的父親會有多麼自責愧疚。
思忖幾分，宋楚瑜還是開口寬慰道:
「子墨這孩子很乖，我是真心喜歡，也真心感謝您給了我這份工作。」宋楚瑜聲音不高，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所以請您放心，我會盡我所能地讓子墨好轉。」
「我也一定會對子墨負責到底。」
霍祈年垂眸看著她，眼裡似乎翻湧著除了感激之外的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良久，他沉聲開口：
「不必用敬語稱呼我，叫我的名字就好。」
宋楚瑜有些受寵若驚，她說了聲好，便回去繼續陪著子墨玩玩具了。
直到傍晚夕陽時分，宋楚瑜這才起身告辭。
剛跟霍祈年說完今天上課的情況，子墨卻忽然撲過來抱住了她的腿。
宋楚瑜一驚：
「子墨，老師要回家了哦。」
子墨反而抱得更緊。
宋楚瑜心裡雖然無奈但也甜蜜，但緊跟著也有些心酸。
曾幾何時，年年也會這樣粘著她。
可從蘇雪到來後，那個奶糰子再也沒有給過她一個擁抱。
子墨這個舉動，感動得宋楚瑜眼眶都有些微熱。
她輕聲安撫了一會兒才讓子墨乖乖放手，然後跟著保姆去吃完飯。
倒是霍祈年主動開車送她回家。
「謝謝你啦，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宋楚瑜伸手要推門下車，身後的霍祈年卻忽然出聲叫住她。
「宋老師，剛才是子墨第一次主動留人，他真的很喜歡你。」霍祈年認真地道，「家裡空房間很多，如果可以，我希望您可以做住家老師。」
宋楚瑜搖了搖頭。
「是因為您有家庭需要照顧？如果是那樣，我可以額外聘請保姆照顧他們。」
「不用。雖然我的確有家庭，不過快要離婚了。」
見宋楚瑜語氣輕鬆，絲毫沒有要離婚的悲傷，霍祈年還有些訝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