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必須循序漸進
見宋楚瑜語氣輕鬆，絲毫沒有要離婚的悲傷，霍祈年還有些訝異。
然後又聽見她繼續說：
「和子墨的相處必須循序漸進，他現在喜歡我不代表想時時刻刻和我黏在一起。所以住家的事情，等我和子墨更熟悉些再說吧。」
宋楚瑜說的是真心話。
對待子墨這樣高敏感的孩子，不能想著一口吃成大胖子，必須循序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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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霍祈年也不再強求。
禮貌告別後，宋楚瑜推門回到家中。
可一推開門，看見空蕩又漆黑的屋子，她的心忽地懸了起來。
幼兒園每天下午三點半就放學了，現在已經六點了，年年為什麼還沒回家？
如果喬司琛沒有去接，也沒有安排司機去接，那幼兒園為什麼沒有通知她？
作為母親，宋楚瑜本能地擔憂起來，她顫著手，急忙從包里掏出手機給老師打去電話。
「老師，年年呢？年年是不是被陌生人接走了？」
電話那頭的老師卻有些詫異：
「您是年年的誰？為什麼我這裡顯示是陌生電話？」
宋楚瑜慌亂的心一顫。
半個小時後，她抵達幼兒園，看見站在學校門前的老師和臉上淚痕未乾的年年。
老師帶著歉意上前：
「年年媽媽，剛才真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年年之前在信息表『媽媽』那一行留的手機號是家庭老師的，否則今天一定會先聯繫您。」
宋楚瑜輕輕瞟了眼年年，卻發現她心虛得不敢看自己。
「沒關係。今天是什麼情況？」
「今天放學一直沒有人來接年年。孩子爸爸的電話打不通，那位家庭教師接了電話後說一會就來接年年，但是我們等到現在……她也沒有來。」
「您放心，我馬上就把信息表的手機號改回去。」
「不用。」
宋楚瑜心裡覺得有些可笑。
把蘇雪的電話號碼填在她的信息欄上，關鍵時候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就是喬年年心心念念的「好媽媽」。
安慰了老師幾句，宋楚瑜轉身帶著年年離開。
年年不敢說話，只是抓緊書包的肩帶，加快步伐跟上媽媽。
好奇怪，媽媽以前都會牽著她的手慢慢走的，可是今天為什麼根本沒有等她。
「媽媽等等我！」
「你自己走快一點，我和你說過很多次，走路不要小碎步。」
年年卻忽然跺腳，然後站在原地不走了。
宋楚瑜淡漠地回頭看著她。
年年雙手抱胸，嘟著小嘴氣呼呼：
「媽媽今天不來接我回家，現在還凶我，媽媽壞！」她挑釁地看向宋楚瑜，「媽媽，你給我買一個冰淇淋我就原諒你。」
「你可以恨我一輩子。」
年年被拒絕，更加生氣了，「為什麼不可以吃冰淇淋？昨天雪雪老師還給我買了一個，媽媽好小氣！」
宋楚瑜眉尾微微一挑，輕輕地笑了一聲。
孩子的世界真的很簡單，喬年年這樣好壞不分的小孩更是頭腦簡單。
原來縱容她在秋天吃冰淇淋，就是大方，就是對她好。
「現在你要麼上車跟我回家，要麼在這裡等著你的雪雪老師來接。」
曾經的宋楚瑜雖然嚴厲，但卻對年年耐心十足。
現在她再也沒了熱臉貼冷屁股的耐心。
說來奇怪，從前對年年好聲好氣低三下四地哄，她不屑一顧。
如今宋楚瑜不哄了，她雖然氣還沒消，卻還是屁顛屁顛跟著上了車。
宋楚瑜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給年年買了一盒有肉有蔬菜的便當作為晚餐，就帶著年年進了家。
這次推開大門，屋內不再清冷暗淡。
喬司琛和蘇雪正相貼坐在沙發上，看見宋楚瑜進來，二人趕忙分開些距離。
宋楚瑜將便當放到餐桌上，對著年年道：
「吃吧，剛才加熱過了。」
她今天陪了子墨一天，下班後又來來回回地跑幼兒園，現在精疲力竭，根本沒空給年年做飯。
但喬司琛卻不樂意了。
「楚瑜，你就給年年吃速食便當？」
「你不想她吃，可以去給她做。」宋楚瑜看著二人的眸光什麼冷淡，「『年年媽媽聯繫方式』的那裡，為什麼填的是蘇雪的手機號？」
「年年這么小，沒有人特地教她背號碼，她不會背。」
越說，宋楚瑜的聲音便越冷。
蘇雪笑了兩聲，這才站起來說道：
「楚瑜，是這樣的，我當時想著萬一年年有什麼情況也可以找我幫忙……」
「那今天你為什麼不去接年年放學？為什麼說了會去，但還是讓年年一直等到黃昏？」
蘇雪的狡辯抬過拙劣，宋楚瑜根本不願意多聽。
她只想知道，蘇雪既然要占著「年年媽媽」的位置，為什麼卻不做這些事情？
宋楚瑜個子比蘇雪高半個頭，此刻冷著臉，周遭的氣壓低得嚇人。
蘇雪第一次在她面前吃了癟。
她咬了咬下唇，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樣看向喬司琛，「司琛。」
「好了，楚瑜，你別太敏感，也別再咄咄逼人。」喬司琛見狀趕緊擋在蘇雪面前，「蘇雪忙忘了而已，再說了年年沒出事就行。」
「是嗎？我給年年吃蘇軾你就大驚小怪，蘇雪忘了去接年年你卻輕輕揭過。喬司琛，你是不是除了蘇雪誰都不在乎？」
喬司琛眉頭不由蹙起。
宋楚瑜怎麼忽然說這些？
他伸手朝著宋楚瑜靠進，想要安撫她，可宋楚瑜卻猛地後退了幾步。
「你別碰我！」宋楚瑜吼道。
這幾天以來的平淡讓她以為自己真的已經放下了，可以心平氣和的面對父女倆甚至蘇雪。
可當現在，喬司琛在一起把一切歸結於她「敏感」和「咄咄逼人」後，這麼久以來的委屈和憤怒忽然泄了口，再也壓抑不住。
宋楚瑜現在只想把憋在心裡的所有話全部說出來。
「年年沒出事所以你在這說風涼話，如果出了事呢？你是先幫蘇雪開脫，還是先想著把一切的錯都推到我頭上……」
「啪」！
想說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喬司琛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斷。
宋楚瑜被打得朝後踉蹌了幾步，扶住茶几才沒有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