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居然告我？！
響了三聲，那邊才接。
帶著喬司琛極其不耐煩的起床氣聲音。
「宋楚瑜，你鬧夠了沒有？」
「我在民政局。」
宋楚瑜絲毫不跟她計較，反正這已經是最後一回了。
「我說了8:30，你已經遲到半小時了。」
電話那頭整整沉默了好幾秒，才響起喬司琛疑惑的聲音：「你去民政局幹什麼？」
「你說呢？」
宋楚瑜抬手看一眼時間，「現在是9點鐘，你趕過來最多需要半個小時，我們來得及領離婚證。」
「宋楚瑜，你別開玩笑了。」
喬司琛終於意識到宋楚瑜不是在開玩笑，語氣一下子就變了。
「我和你之間組成了一個很完整的家庭，年年的死活你不考慮嗎？你把這話給我收回去，我可以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我沒發瘋。」
宋楚瑜聲音異常平靜。
「帶上你的身份證和結婚證，到民政局來簽字，我在這等著你。」
「我不去！」
喬司琛聲音陡然拔高。
「宋楚瑜，你一個家庭主婦，離開我你靠什麼活？你以為外面有那麼好混嗎？你別一時衝動做傻事，趕緊回家！」
宋楚瑜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滿心失望讓她十分無力。
她就知道，喬司琛一定會拿這套說辭來搪塞自己。
那句家庭主婦成了她身上永遠丟不掉的標籤。
好像宋楚瑜不管做什麼事，都會因為這個標籤變得一事無成。
現在就算她要離婚了，喬司琛還是會這樣說她。
「喬司琛，我最後再通知你一次。」
宋楚瑜睜開眼睛，目光落在民政局大門國徽上。
「9:30之前，如果你還沒出現在民政局，我就直接去法院起訴。你家暴我的證據，我已經留存了，我臉上的傷痕，包括醫院的驗傷報告等等，我都有。」
「另外，昨晚你動手時，年年和蘇雪都在場，人證物證俱全。我相信法官一定會站在我這一邊，給予我最公平的判決。」
「嘩啦！」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東西碰倒的聲音，像是喬司琛氣急敗壞地砸了什麼東西。
「宋楚瑜，你居然要告我？！」
喬司琛聲音終於透出了一絲慌亂。
「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嗎？我那是氣急了，你至於嗎？」
「至於。」
宋楚瑜輕輕吐出這兩個字。
「我再和你說最後一次，你只有半個小時時間。」
「宋楚瑜，你別逼我！」
喬司琛一臉狠戾。
「我承認我對你動手的確不對，可當時我是被逼急了。夫妻倆過日子時間久了，偶爾動手很正常，別人都不鬧，怎麼到了你這就成過不去的坎了？」
「現在還要和我鬧離婚，你也不出去看看，誰像你這樣子的？！」
「我沒必要和別人比。」
宋楚瑜聽到這話，心中只有一片悲涼。
「我就是我自己，我只想做讓我自己痛快的事。我當初和你在一起，認為我可以幸福。」
「現在你那一巴掌打碎了我的夢，我和你之間已經徹底完了。」
「喬司琛，現在還有最後25分鐘，我等著你在民政局門口出現。」
說完這句話後，宋楚瑜掛了電話。
她坐在民政局門口的台階上，目光放遠，回想自己的來時路。
當初她嫁給喬司琛時有多開心，現在就有多難過。
那一巴掌打碎的，何止是她當下的幸福？
不，她早就不幸福了。
從蘇雪開始的時候，從她生下年年的時候，從喬司琛第一次開始忽略自己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幸福了。
只是這些年，宋楚瑜總是捨不得，所以才把時間線拉得很長，以此來抓住最後的期望。
但現在，就算是這最後一絲期望，也早就已經落空，再也沒有了。
那她還有什麼可期待的呢？
到最後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今天務必要了斷這一切。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宋楚瑜每隔幾分鐘就看一眼時間。
很快，9:30到了。
宋楚瑜看向一旁的馬路，喬司琛沒有出現。
那輛熟悉的庫里南始終都沒出現過。
看樣子，他應該已經做出決定了。
很好，那她也做出決定了。
宋楚瑜收起手機，臉上沒有絲毫表情，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我要去城南人民法院。」
宋楚瑜坐進車裡報了地址。
車子啟動的那一刻，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喬司琛的來電。
宋楚瑜看一眼時間，按了靜音，把手機翻扣在座椅上。
時間已經到了，喬司琛還打電話有什麼用呢？
即便不接，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喬司琛要跟自己說什麼，無非是勸她別鬧了，不要離婚之類的話，她聽夠了。
一直到現在，喬司琛仍然認為宋楚瑜是在跟自己鬧。
喬家別墅此刻亂成了一鍋粥。
喬司琛在客廳里來回踱步，手機打了七八個電話，全被宋楚瑜掛斷了。
到最後，宋楚瑜乾脆就不接了，任由鈴聲響著，像一陣陣無盡的沉默，等不到任何回應。
喬司琛氣得把手機摔在沙發上，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司琛，你怎麼了？」
蘇雪從樓上下來。
她剛把年年送去幼兒園，在樓上一個人玩呢，聽見樓下有摔東西的動靜，心中好奇，便過來看看。
今天的蘇雪看起來格外迷人。
她已經把宋楚瑜和喬司琛的婚房當成自己的地盤了，穿著一身精緻的家居服，妝容偏偏一絲不苟，看起來優雅又從容。
很顯然，她這模樣是精心規划過的。
「宋楚瑜去法院了。」
喬司琛猛地一揮手。
「她要去起訴離婚，她竟然要跟我離婚！」
蘇雪臉上笑容頓了頓，隨即心中狂喜。
宋楚瑜終於要離婚了！
難為她演了那麼久，讓宋楚瑜受了十足十的刺激。
看來昨天晚上喬司琛打出去的那一巴掌，把他二人之間的最後一絲情分也打斷了。
很好，這個結果她非常滿意。
但蘇雪走到喬司琛跟前時，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她應該是嚇唬你的吧？她一個家庭主婦，多少年沒工作了，哪有這個膽？」
「她連驗傷報告都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