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遲到了
「不用了，謝謝你。」
宋楚瑜連忙拒絕。
「你不用立刻給我答覆。」
霍祈年似乎沒聽見宋楚瑜在說什麼，自顧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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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把我那當成過渡，等離婚手續辦完後再找房子也不遲。」
宋楚瑜遲疑了。
因為霍祈年說這些話時，語氣太平靜了。
他並不是說自己是在幫助宋楚瑜，或收留可憐的她，而是很輕鬆的口吻，就像在談一樁很平常的交易。
說白了，他是在給宋楚瑜體面。
宋楚瑜心裡忽然湧出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和霍祈年認識不過短短几天，可這個男人給她的尊重，比喬司琛6年給的還要多。
「謝謝您，霍先生。」
宋楚瑜垂下眼眸，「但我現在只想自己一個人待著。」
「那好吧。」
霍祈年沒有強求，但執意把西裝外套留下了。
「我先回去，子墨一個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他轉身離開，又停下腳步，側過身子來。
「宋老師，如果明天你有需要，可以隨時打我電話。」
他並沒有確切的說到底是什麼需要。
可宋楚瑜明白他的意思，說來說去不就是離婚那檔子事嗎？
宋楚瑜看著霍祈年消失在街角。
她肩上的那件西裝還帶著霍祈年的體溫和一股很清淡很好聞的木質香氣，暖暖的。
宋楚瑜裹緊了外套。
她忽然覺得這個夜晚沒有那麼冷了。
……
同一時間，喬家別墅里。
喬司琛坐在客廳沙發上，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
他時不時看一眼手機，但屏幕上沒有任何消息提示。
「爸爸，媽咪呢？」
年年揉著眼睛從樓上走下來。
蘇雪哄她睡覺哄了大半天，但年年始終不肯睡，嘟嘟囔囔地要找媽媽。
這才下了樓。
看著這張和宋楚瑜有幾分相似的臉，喬司琛心頭突然湧出一股煩躁感。
「你媽媽去外婆家了。」
他不耐煩地說道，「別鬧了，快去睡。」
年年癟了癟嘴，「可是媽媽晚上從來沒有去過外婆家呀，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喬司琛煩躁地扯了把領帶。
宋楚瑜以前再怎麼生氣，從來不會夜不歸宿的。
可現在眼看天都快亮了，宋楚瑜竟然還沒回來。
就算她要鬧脾氣，也得有個限度吧。
還有今天她說那句要離婚的話，語氣太平靜了，平靜的不像在跟自己賭氣。
但喬司琛又不認為宋楚瑜真的會離婚，哪怕她對自己已經沒有感情了，那年年呢？
她也不在乎年年了嗎？
這根本不可能。
母女之情可不是那麼容易隔斷的。
「年年，跟老師上樓好不好？」
蘇雪也下來了，溫柔地牽起年年的手，「雪雪老師給年年講睡前小故事，年年想聽哪個？」
「好吧。」
年年不情不願地跟著蘇雪走了。
半小時後，蘇雪把年年哄睡著，躡手躡腳地下了樓，坐在喬司琛跟前。
「你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喬司琛正煩著呢，一轉頭見自己身邊多了個人，煩躁的語氣絲毫沒好轉，反而有加重的趨勢。
蘇雪愣了一下，以前喬司琛可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更何況今天又不是她惹的喬司琛，怎麼把氣撒自己身上了？
但蘇雪不愧是蘇雪，她柔柔一笑，絲毫沒把喬司琛這點脾氣放在心上，繼續端著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司琛，可能楚瑜只是太累了，一時衝動罷了。」
「不如你去哄哄她，畢竟年年還小，不能沒有媽媽。」
喬司琛掐滅菸頭，冷哼一聲，「她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老是疑神疑鬼的，還當著你的面給我難堪。」
「憑什麼我去哄她？我去哄她，那誰來哄我呢？」
蘇雪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喬司琛已經上當了。
很快，蘇雪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可是萬一她真的要離婚怎麼辦？年年怎麼辦？」
「她不敢。」
喬司琛語氣篤定，「她一個家庭主婦，沒有任何收入來源，吃的住的穿的用的全都是我給的，如果她真和我離婚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再說了，她那麼愛年年，怎麼可能捨得？」
他轉頭看向蘇雪，語氣柔和了幾分，「雪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今天的事，都是宋楚瑜的錯，等回來後我再好好收拾她。」
蘇雪微微低頭，在喬司琛看不到的地方，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當然知道喬司琛不會讓自己受委屈了。
她等了那麼多年，從國外回來，一步一步走進這個家，為的不就是取代宋楚瑜的位置嗎？
現在她距離這個目標已經不遠了。
……
另一邊，宋楚瑜在酒店床上躺了一整夜，壓根就沒睡著。
她心中很亂，卻又說不清楚究竟是因為什麼亂。
腦子裡一會閃過喬司琛的臉，一會又閃過霍祈年的臉。
當霍祈年的臉出現在腦海中時，宋楚瑜自己都嚇了一跳。
天朦朦亮時，宋楚瑜起床，把霍祈年的西裝外套疊好放在一邊，去洗手間洗漱。
隨後她化了個淡妝，遮住臉上的巴掌印。
鏡子裡的人一夜沒睡，十分憔悴。
可她的目光堅定又清醒。
宋楚瑜拿起手機，給喬司琛發了條消息。
「8:30民政局門口，帶上身份證和結婚證。」
很快，王律師的消息也過來了。
「宋女士，按照您的要求，最新離婚協議已全部修改完畢，我現在就發給您過目。」
十分鐘後，宋楚瑜滿意的點點頭。
吃過早飯，她離開酒店。
外面陽光早已灑落下來，宋楚瑜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
人生這一章難以言喻的篇章，她要親手翻過去。
8:10，宋楚瑜就到了民政局門口，看起來精神了些，手裡拿著的正是剛剛列印出來的離婚協議書。
一式三份，白紙黑字，條目清晰。
可8:20了，喬司琛沒來。
8:30，喬司琛還是沒來。
宋楚瑜抬手看一眼時間，已經9點了，還是沒有喬司琛的身影。
宋楚瑜靠在路邊的欄杆上。
想了想，給喬司琛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