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參悟,築基丹


  陳凡這份圓滑,並不是天生的。

  正所謂,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而他連窮人家的孩子都不如。

  自幼被丟在煉丹峰受盡白眼羞辱,他要是不懂人情世故,不懂為人處事早死了幾百回了。

  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裝傻。

  別人遞東西過來是真心還是試探,這些沒人教過他。

  全是他一次次挨打,一次次吃虧,拿身上的傷換來的。

  都是他被打的半死才悟出的經驗。

  「多謝趙執事。」陳凡又拱了拱手。

  趙執事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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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難得你有一片孝心。」

  「你這年紀能有這份心氣不容易。」

  「日後我若結丹,也會對你幫扶一二。」

  說罷,他把那二十枚培靈丹收起,御劍離開了。

  看著那道身影遠去,陳凡心裡很平靜。

  趙執事當年抽過他鞭子,險些把他打殘。可那筆帳,他不會算在趙執事頭上。

  那頓鞭子多半是迫於楚紅綃的壓力。

  一個掌雜役的執事,為了一個瞎子去得罪煉丹峰的紅人,本就不划算。

  真要去恨,這玄岳宗里九成九的人,都的他的仇人。

  「恨不過來。」

  「也沒那個必要。」

  趙執事一走,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石娃這才爬起來。

  「這些築基大能也太嚇人了。」石娃拍著胸口心有餘悸,「我方才腿都軟了,站都站不起來。」

  陳凡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

  「以後,我罩著你。」

  石娃一聽,眼睛都亮了。

  「有師兄照拂,我以後肯定能善終。」

  這話聽著喜氣,可細想起來卻叫人心裡發酸。

  陳凡沒接話。

  這,就是廢靈根的處境。

  不敢奢望突破境界,不敢奢望什麼機緣。

  腦子裡裝著的只有一件事,怎麼在這殘酷的修仙界裡安安分分的老死。

  而廢靈根的弟子,誰都能上去踹一腳,說殺就殺。

  能安安穩穩活到老的幾乎沒有。

  石娃這個善終的念想,聽著簡單。

  可在這宗門裡比築基還難。

  眼下這樁麻煩解決了,陳凡卻沒有鬆懈。

  他打算再往內門去一趟。

  如今有了門貢,正好學幾門法術。

  順帶,他還要打聽打聽築基丹的消息。

  他剩下的壽元不多了,築基丹又難搞。

  尤其在這資源匱乏的大越,一枚築基丹價值更是高的嚇人。

  尋常練氣弟子一輩子都未必能摸到一枚。

  「早一天摸清門路,就多一分指望。」

  跟石娃交代了幾句,陳凡動身前往內門藏經閣。

  這一回他學精了。

  進內門之後,他反覆確認了幾遍,沒見著楚紅綃才敢往裡走。

  一路上,他走的極慢,幾乎是摸索著走過去的。

  努力維持著一個瞎子的人設。

  藏經閣里,一名築基看守正躺在竹椅上打盹。

  陳凡走過去,拱手行禮。

  「師叔,弟子想學法術。」

  老者眼皮都沒抬,懶洋洋的問。

  「學什麼。」

  「弟子想學御劍術,御物術,防禦術,還有塑靈術。」

  這四門,是修士踏入仙途後必學的常規法術。

  看著基礎,卻受用終生。

  法術強弱全看修士自身的實力。

  往後哪怕結了丹成了元嬰,這四門一樣能用。

  「這四門,需四百門貢。」老者淡淡道。

  陳凡恭敬的遞上那枚銀質令牌。

  老者抬手一吸令牌落進掌心,隨手抹掉裡頭四百點門貢,又甩了回來。

  「基礎法術在第四排第三行。」

  「只准在藏經閣的密室里學,不可帶出。」

  「是。」

  陳凡把自己的儲物袋解下,押在老者桌上。

  那儲物袋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老者瞥了一眼也沒多問,擺了擺手讓他進去。

  陳凡剛走進藏經閣,就撞上了兩個人。

  兩個內門修士,正從裡面走出來。

  一個,是先前教訓過他的長臉修士。

  另一個是個相貌精緻的女修。

  真是冤家路窄。長臉修士一眼看見陳凡,臉色頓時鐵青。

  他一想起那日被扯到的褲襠,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你這瞎子,還敢來內門。」

  陳凡裝作沒聽出火氣,故意側過腦袋。

  「師兄,傷勢好些了嗎。」

  這話一出,旁邊的女修笑出了聲。

  「就是這雜役,害的高師兄臥床好幾天?」

  長臉修士臊的滿臉通紅。

  「你少胡說。」

  他瞪著陳凡恨的牙癢,卻又不好當著女修的面發作。

  門口的看守老者忽然沉聲開口。

  「你們是來學法術的,還是來鬥嘴的。」

  「要吵,出去吵。」

  長臉修士雖然滿臉怒紅,到底不敢在此動手,只能狠狠瞪了陳凡一眼悻悻往外走。

  走出沒幾步,陳凡忽然又笑著問了一句。

  「師兄,敢問名諱。」

  「我叫高峻。」長臉修士冷笑,「怎麼,記下名字好找我報仇。」

  「死瞎子,你沒這個機會。」

  「最好別落單,不然,我必廢了你。」

  撂下這句話,他和那女修一道離開了。

  陳凡站在原地,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高峻。」

  「好。我記下了。」

  他這人,向來記仇。

  在這宗門裡,被他記著的每一個名字,往後都是要一一報復回去的。

  這點小插曲沒能影響他。

  他循著門內弟子的指點一路摸到第四排第三行,神識精準的鎖定了那四本基礎法術秘籍。

  隨後,他找了個安靜的密室翻開秘籍,以神識融入秘籍當中,一門一門開始研習起來。

  御劍術能以心神操控飛劍御空,也能用來對敵,不限於劍類法器。

  御物術以靈氣操控外物,小到一枚石子大到搬山填海,都是從這裡起步。

  防禦術靈氣化罩護住己身,各種護體手段都是從它衍生出來的。

  塑靈術把靈氣按心意變換形態,凝個火球化支水箭,是最常見的攻擊手段。

  陳凡的靈根雖差,天資卻不差。

  在密室里待了五天,這四門基礎法術他竟盡數掌握了。

  當然,掌握歸掌握還算不上熟練。

  要真正用的順手,還的靠日後勤練,或者實打實的過幾場。

  「光會,還不夠。」

  「得練到,閉著眼也能使出來。」

  他心裡清楚。

  法術這東西練的時候多費一分力,真到拼命的時候就多一分活命的可能。

  學完,他把秘籍一一歸還。

  臨走之前他卻沒急著走,而是走到那位整理秘籍的築基師叔面前彎腰行禮。

  隨後,他從懷裡悄悄摸出兩塊靈石遞了上去。

  老者一愣。

  「你這是何意?」

  「師叔別誤會。」陳凡忙又彎了彎腰,「弟子只是想打聽一件事。」

  「外門雜役若想獲取築基丹,有沒有什麼辦法?」

  老者打量了他一眼。

  「你才練氣四層築基還早著呢。打聽這個幹什麼。」

  「弟子資質愚笨。」陳凡低著頭語氣誠懇,「是想早做些準備。」

  「免的到時候苦等,把壽元都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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