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本王親傳，怎麼可能是普通貨色
斷星刀訣原有破風、裂岳、斷星三式，如今卻被傳武玉簡熔煉成了一式，名為墜星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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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刀沒有斷星刀訣那般霸道，也不需要通脈境修為才能施展。
它先以破風之意聚勢，再以裂岳之力壓縮刀氣，最後凝力於一線，刀出如流星墜地，淬骨境武者正好能夠承受。
最讓周衍滿意的是，玉簡傳下的並非一套死板招式，而是從運勁、呼吸到刀意變化的完整感悟。
謝明瑤得到傳承後不會立即練成，卻等於有人把數年彎路全部替她走了一遍。
「三式換一式，威力降了一層，門檻也跟著降了一層。」
周衍摩挲著玉簡，越看越滿意：「本王親手弄出來的東西，果然不可能是普通貨色。」
房門恰在這時被人輕輕敲響。
裴青棠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夫君，宮裡的賜婚聖旨到了。明瑤已經去了前院，你要不要過去？」
周衍收起玉簡，開門後先將青竹支開，又扶著裴青棠在廊下坐下。
「青棠，這道賜婚來的突然，我還沒來得及認真問你。」
周衍看著她的眼睛：「你是真心愿意讓明瑤留下，還是擔心拒絕聖意，才故意裝作高興？」
裴青棠怔了一下，隨即伸手在他腰間擰了一把。
「我若不願意，自會告訴你，哪裡需要拿這種事裝大度？」
她唇角含笑，語氣卻十分認真：「明瑤是我請來京都的，也是我勸她留下的。她性子雖然莽了些，心卻很乾淨，而且我看的出來，她是真心喜歡你。」
「再說我如今有孕，府里又不太平。有一個從小知根知底的人陪在身邊，總比讓父皇隨意指來一位貴女強的多。」
周衍試探著問道：「當真一點都不委屈？」
「有一點。」
裴青棠故意板起臉：「所以你以後若敢偏心的太明顯，我就和明瑤一起把你趕去書房睡。」
周衍一本正經的點頭：「那我今晚先把書房的軟榻換厚些，免得到時候來不及準備。」
兩人趕到前院時，謝明瑤已經跪在香案前。
御前總管展開聖旨，正式冊封謝明瑤為福王側妃，婚期由禮部擇定，另賜雲錦十匹、北地良駒兩匹、雕角長弓一張、百鍊短刀一柄。
御前總管笑道：「謝姑娘，陛下知道你不喜金釵玉飾，特意讓內庫挑了這柄短刀。以後進了福王府，可要收一收從前的脾氣。」
「公公放心，我只砍該砍的人，絕不亂來。」
周衍在旁邊幽幽道：「她進府第一天便追著本王砍了半座校場，公公這句叮囑大概說晚了。」
宣旨結束，御前總管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將周衍請到一旁。
「殿下，龍驤營那邊傳回了第一封急報。」
他壓低聲音道：「嚴統領帶兵趕到豐寧城時，泰和錢莊已經人去樓空。他率人出城追查，途中遭到埋伏，折損了十二名軍士，對方卻沒有戀戰，得手後立即退走了。」
三處據點的路線由皇帝親定，嚴嘯山出發前才拿到名單，殘錢樓卻能提前撤空，還能在必經之路設伏。
這不是嚴嘯山運氣差，而是京都有人泄露了行軍路線。
他立刻想起顧青禾在龍驤營附近看到的黑衣人。
那人若真是黑鴉使，便說明殘錢樓的眼線已經摸到了軍營附近。
「父皇怎麼說？」
「陛下讓殿下不必擔心。」
御前總管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嚴統領身後另有一人暗中照應。只要那人還在，嚴統領想灰頭土臉的跑回京都都沒機會。」
一名宗師悄悄跟在後面，嚴嘯山確實死不了，但殘錢樓既然已經知道圍剿之事，接下來派出的便未必還是尋常殺手。
更麻煩的是，藏在京都的那雙眼睛尚未被挖出來。
送走御前總管後，周衍把此事暫時壓在心底，帶著裴青棠與謝明瑤去了後院演武場。
「掌法、步法和刀法，你想清楚沒有？」
謝明瑤毫不猶豫的拍了拍腰間新得的短刀：「當然是刀法。我要學能把人連甲劈飛的那一招。」
周衍取出淡青色玉簡，隨手遞給她：「貼在眉心，閉眼凝神。無論看到什麼都別反抗，更別突然睜眼。」
謝明瑤接過玉簡，狐疑道：「這東西不會有古怪吧？你方才還說要教我，怎麼連刀都不拿？」
「怕就還我。」
「誰怕了？」
她立刻將玉簡按在眉心。
淡青色光芒自玉面亮起，一縷縷暗金紋路仿佛活了過來，沿著謝明瑤的指尖緩緩流轉。
裴青棠擔憂的問道：「夫君，不會傷到她吧？」
「不會，只是把一門刀法的修煉心得送進她腦子裡。」
周衍頓了頓，又補充道：「最多有些發脹，像一口氣背了三百篇策論。」
半個時辰後，玉簡上的光芒徹底熄滅。
一道細小裂紋從玉簡中央蔓延開來，轉眼便碎成數片，從謝明瑤手中落下。
她猛的睜開眼睛，眸中仿佛有一道刀光閃過。
下一刻，她竟一把抱住周衍，激動道：「墜星一刀！你竟然真有這麼厲害的刀法！那些運勁法門像是有人親手教過我千百遍一樣。周衍，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周衍被她撞的後退半步，抬眼看向旁邊的裴青棠：「王妃看見了，是她自己撲上來的，本王全程沒有動手。」
裴青棠忍著笑道：「嗯，我替你作證。」
謝明瑤這才反應過來，紅著臉鬆開手，順勢拔出短刀掩飾尷尬。
「少貧嘴。你不是說這一刀能把我劈進荷花池嗎？來，接我一刀，讓我看看它究竟有多厲害。」
「你才剛得傳承，連刀勢都沒聚穩。」
周衍背著雙手走到場中：「不過你若非要自取其辱，本王可以滿足你。」
謝明瑤輕哼一聲，按照腦海中的運勁路線催動氣血。
演武場四周忽然安靜下來。
樹梢原本隨風搖晃的葉片一點點停住，謝明瑤手中的短刀也發出低沉輕鳴。
周衍臉上的輕鬆卻在這一刻驟然消失。
不對。
墜星一刀聚的是鋒銳與厚重，絕不該有這種刺骨寒意。
一層薄霜正沿著院牆陰影無聲蔓延，連牆頭落葉都被凍結。
那股寒氣並非來自謝明瑤，而是來自演武場外。
周衍瞬間轉身，將裴青棠擋在身後，目光鎖定東側屋脊。
「什麼人？」
他聲音陡然一沉：「給本王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