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再追著她走，才發現路這麼寬
謝蕊一句話，把沈航宇也提醒了。
他一拍額頭：「對啊，差點忘了。你之前不是鐵了心要跟葉舒晴去魔都？」
陸川伸了個懶腰，像是聽見什麼無關緊要的小事。
「她去哪兒是她的事，我又不是她的行李箱，非得跟過去？」
說著起身拍了拍沈航宇。
「走，去衛生間。」
「不是，你等等！」沈航宇連忙跟上。
留在教室里的人卻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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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陸川說要陪葉舒晴上大學，可是全班都知道的事。
那個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校花看的男生，今天居然連一句解釋都懶得給？
謝蕊本來是想拿這事逗逗陸川，替葉舒晴爭點面子。
以前只要提到校花，陸川保准立刻表忠心。
這回他走得太乾脆，反倒把謝蕊晾在原地。
葉舒晴坐在座位上，胸口堵得慌。
過去幾年，陸川什麼都依著她。就算偶爾鬧脾氣，也從不會拿上大學這種事開玩笑。
可剛才那句話，聽著一點賭氣的意思都沒有。
他是真的不想再追著自己走了嗎？
葉舒晴鼻尖發酸，眼眶也有些熱。
她越想越委屈。
不就是前兩天沒答應他的表白嗎？
自己和顧航去賓館複習功課，又怎麼了？
她又沒說以後絕對不考慮陸川，只是暫時不想談戀愛。
憑什麼陸川說不追就不追？
顧航見她低著頭，趕緊湊過來。
「舒晴，別想這些了。我這段時間抓緊幫你複習，沒準咱們還能考到同一所學校。」
葉舒晴正煩得厲害，聽見這話立刻冷著臉回道：「誰要跟你考一起？你去哪兒關我什麼事？」
顧航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了。
另一邊，沈航宇已經追上陸川。
「老陸，你到底怎麼回事？」
陸川吹著口哨，站在衛生間裡，心情倒是不錯。
重回十八歲，連身體狀態都好得讓他想笑。
「什麼怎麼回事？」
「你剛才當著那麼多人說那種話，葉舒晴肯定又要生氣。」
沈航宇說得特別認真：「其實你不用為了陪我去帝京就放棄去魔都。你追了她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熬到上大學，真捨得？」
他見證過陸川這些年的付出。
送飯、送傘，半夜跑出去買零食，繞大半個城市挑禮物。
換他是葉舒晴，早就被感動了。
「你要去魔都也沒事，我到時候坐火車去找你玩。」沈航宇補充。
陸川聽完表情有點古怪。
怎麼說得好像校花只是意外，兄弟才是那個真不捨得分開的人？
沈航宇還在催：「你回去解釋一下唄，不然她真誤會了。」
「早上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陸川反問。
「說啥？」
「我已經不在乎她怎麼想了。」
沈航宇愣住。
「可你之前堅持這麼久，總不能白費了吧？她不是說過，上大學以後可能考慮跟你在一起嗎？」
陸川整理好衣服，走到洗手池前。
「她說『考慮』，就算答應了？」
「沒明確接受，憑什麼讓我一直等？」
他說得隨意，卻把沈航宇問得沒了話。
沈航宇仔細一想，確實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他陪著陸川跑過好幾次禮品店，也見過陸川為了等葉舒晴一句回復，半夜握著手機不肯睡。以前覺得兄弟痴情，現在回頭看，那些付出似乎從來沒有得到同等的回應。
沈航宇本想勸他再堅持一下，可陸川此刻神情平靜，既沒有賭氣，也沒有刻意逞強。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應該先問問兄弟過得開不開心，而不是替葉舒晴勸他繼續追下去。
陸川洗完手，順手從兄弟口袋裡抽走煙盒，直接扔進垃圾桶。
「喂！你扔我煙幹嘛？」沈航宇一下瞪大眼睛。
陸川像沒聽見，繼續道：「很多事不是堅持得久就有結果。該放手的時候不放，只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上一世他就是不甘心。
總覺得再多付出一點，葉舒晴總會回頭。
結果呢？
搭進去了十年，連命都沒保住。
如今重新活一次，陸川不想再把自己的人生交給一個模稜兩可的承諾。
「得到過的就好好珍惜，得不到的也沒必要記一輩子。」他拍了拍沈航宇的肩膀，「到我這裡，這事已經翻篇了。」
沈航宇消化半天，終於問出最在意的事。
「真不追了？」
「真不追。」
陸川笑了：「走吧，回去刷題。」
兩人回到教室。
高考只剩兩周，誰也沒有閒工夫一直圍著八卦轉。
沒過多久，整個班又只剩下翻卷子、寫題和背書的聲音。
陸川也在學習。
不過他很快發現，自己現在看書的速度有點離譜。
從前覺得頭疼的知識點，翻一遍就能記住。
過去學過的內容，更是像有人替他擦乾淨了腦子裡的灰，一下全清楚了。
連他最不擅長的英語，重新看起來也不那麼吃力。
「這算重生自帶的福利？」
陸川心裡直樂。
原先還以為自己沒什麼金手指，沒想到記憶力和理解速度都跟開了加速器一樣。
照這麼學下去，目標根本不用只放在普通一本。
更好的大學，他也有機會沖一衝。
整個下午，陸川都在翻教材、研究試卷、做練習。
等放學鈴聲響起，他抬頭看了眼窗外的晚霞，竟然有些意猶未盡。
原來學習還能這麼痛快。
沈航宇收好書包：「老陸，晚上一起回家？」
「不了，我等唐小鯉。」
「行，那明早見。」
「明早見。」
陸川背起書包，往校門口走去。
另一邊，葉舒晴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謝蕊陪著她往外走，還在不停安慰：「我今天在衛生間外聽見他們說話了。陸川肯定是故意欲擒故縱，想讓你著急。」
「真的嗎？」葉舒晴皺著眉。
「你相信我。他喜歡你那麼多年，哪有說放就放的道理？」
葉舒晴沒再說話。
肩上的書包卻沉得要命。
她下意識開口：「好重啊，陸川，你幫我拿一下……」
話才說一半，她自己先愣住。
以前每天放學，總有人等在旁邊替她背書。
今天那個人沒有過來。
原來被照顧久了，真的會把這些當成理所當然。
謝蕊突然抓住她胳膊，興奮地指向校門口。
「舒晴，快看！那邊站著的是不是陸川？」
葉舒晴抬眼望去。
陸川果然站在不遠處，似乎正在等人。
謝蕊頓時得意起來。
「我就說吧！他肯定在等你！」
葉舒晴望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原本沉下去的心，又悄悄浮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