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筆版權錢，得談個好價
第二天一大早，陸川就起床了。
昨晚看到簡訊時，他興奮得差點原地蹦起來，後來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躺下沒多久倒又睡著了。
洗漱完畢，他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
《愛情公寓》這部劇對未來的觀眾意味著什麼，他可太清楚了。
後來短視頻平台隨便刷到一個片段，評論區總有人懷念青春。
作為一部現象級都市情景喜劇，它的熱度延續了許多年。
陸川記得，眼下劇組正在製作第三季，進度已經接近收尾。
他提前投稿的《我的未來式》，恰好就是以後和這部劇緊緊聯繫在一起的主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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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提前知道答案再交卷的感覺，確實有點欺負人。
不過重生優勢，不用白不用。
陸川按簡訊留下的方式加了對方企鵝。
驗證幾乎秒過。
對面頭像是一隻粉色小豬，看起來頗有個性。
「你就是《我的未來式》的作者？」
「是我。」
「我們劇組聽過作品，覺得和第三季的風格很搭，想正式採用。你這邊開價多少？」
陸川沒繞彎子。
「五萬。」
對面很快回了個倒吸涼氣的表情。
陸川看得眉毛一挑，回過去一個問號。
五萬塊就被嚇著了？
這歌放到以後，不知能被多少觀眾反覆聽。眼下版權市場雖然不算成熟，五萬也沒超過合理範圍。
何況他自己清楚，普通劇組未必肯出更高的價，這個數字剛好適合談。
「價格稍微高了一點。」對方回復。
陸川想都沒想：「讓能做主的人來談。」
他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個別人說兩句就恨不得主動讓步的少年。
手上握著好東西，就該守住該拿的價。
沒想到對方沉默片刻，突然發來一句：
「我就是導演，韓卓。」
陸川看著那隻粉豬頭像，終於明白為什麼這人聊天風格這麼奇特了。
「那韓導覺得哪裡高？」
韓卓開始訴苦，說劇組拍攝不容易，預算緊張，各項開銷都大。
陸川半點不信。
他記得《愛情公寓》第二季播出後，第三季已經拿到新的投資，經費並沒有對方說得那麼緊。
說白了，韓卓就是想砍價。
於是陸川敲下回復，大意是詞曲創作者同樣需要生活，主題曲應當按作品質量和用途定價；劇組要是覺得預算緊，就先看看自己是不是把錢分配到該花的地方。
文字客氣不到哪裡去，卻句句戳在要害。
與此同時，河州一間公寓裡。
韓卓頂著一頭亂髮，戴著厚眼鏡，擠在小小的粉色椅子上盯著屏幕，半天沒打出一個字。
旁邊工作人員問：「韓哥，談得怎麼樣？」
韓卓皺著臉：「別提了，這小子說話一套一套的，我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昨天第一次聽到《我的未來式》，他就覺得這首歌簡直像替電視劇量身打造的。
聯繫作者的時候也沒猶豫。
現在糾結的不是歌好不好，而是他想少花點錢。
五萬確實不算離譜。
可當導演的，談項目不試試砍價，總覺得對不起自己。
偏偏這個年輕作者一點口風不松。
聊天窗口再次閃動。
「五萬，能定嗎？」
韓卓一咬牙：「五萬可以，但我還有個條件。」
陸川回得乾脆：「先不談附加條件。」
「你這人怎麼這樣？」
「合作講清楚就好。要吵架的話，網上留記錄可不合適。」
韓卓隔著屏幕都被氣笑了。
碰上這麼個油鹽不進的小子，他是真的沒招。
又扯了幾句，兩人終於把價格談妥。
「五萬就五萬，咱們見面簽合同。」
這回陸川答應得很快。
「可以。不過合同先發我一份，我要找律師看看。」
韓卓不樂意了：「咱們就這麼沒信任？」
「真見過面、簽過字，才談得上信任。現在只隔著一塊屏幕，先把條款看明白比較好。」
陸川認識韓卓，是從上一世各種採訪和網友討論里。
人倒不壞，就是總愛動些小腦筋。
第一次賣版權，陸川絕不會因為幾句好話就放鬆警惕。
韓卓見他態度堅決，終於把合同發來。
兩人又說好，反正都在河州，見面的具體時間和地點可以再商量。
陸川結束聊天，認真研究屏幕上的合同。
版權轉讓不是一句賣歌就完事，使用範圍、署名、後續收益，樣樣都得寫清楚。
找律師很有必要。
但找律師得花錢。
他摸摸口袋，臉色頓時又複雜起來。
陸川把合同里的幾處關鍵條款又看了一遍。
五萬塊並不是把錢打過來就算交易完成。要是連署名、使用範圍和付款期限都沒講清楚，今天看著賺了，過兩年說不定還得為了自己的歌跟人扯皮。
他想起上一世打工時見過的合同糾紛。有的人只顧著看工資數額，真出了事，才發現自己連該找誰負責都不知道。
所以這一次，他寧願簽約慢一點，也不想留下這種麻煩。
可韓卓發來的條款寫得密密麻麻，裡面不少說法看著差不多，落到實際執行上可能完全是兩碼事。
陸川把看不明白的地方挨個標出來，想著先找個懂行的人過目。涉及錢怎麼算、歌曲能用在哪兒、將來是否還能由別人演唱，都得仔細核實。
畢竟這筆錢是他重生後的第一筆收入，開頭就吃悶虧，以後還怎麼談更大的合作？
電腦屏幕還亮著，他卻沒有急著給韓卓回復。
好不容易快賺第一桶金了，偏偏眼下連請人把關的費用都得精打細算。
「掙錢之前先缺錢，真有意思。」
陸川站起來，決定先去洗手間清醒一下。
他剛關上門，外面便傳來沈瑤的聲音。
「小鯉魚，今天周六，你怎麼起這麼早？」
「來給陸川補課呀？哎喲，真辛苦你了。阿姨給你做最喜歡的雞蛋餅！」
「謝謝沈姨。陸川呢？」
「洗手間裡，你先去他房間等。」
「好呀！」
唐小鯉應了一聲，熟門熟路推開陸川臥室門。
書桌上擺著好幾摞卷子。
她先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原來陸川一大早就起來學習了。
可再往旁邊看，電腦居然還亮著。
「不會偷偷打遊戲吧？」
唐小鯉走過去，伸長脖子看了看。
屏幕上沒有遊戲界面，只有一份文檔。
她讀出最上方的標題，不由得愣住。
「歌曲版權轉讓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