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合同藏了多少坑？小鯉魚一眼看穿
「皇額娘，您今天居然親手給兒子做雞蛋餅，我實在受寵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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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洗完手走進廚房，聞著鍋里的香味，故意用一副感動得快哭的語氣開口。
沈瑤頭也不回：「想多了，給小鯉魚做的。」
「嘶！」陸川捂住胸口，「親兒子還不如隔壁的小郡主？再怎麼說，我才是您將來家業的繼承人啊。」
「繼承你個頭！」沈瑤拿著鍋鏟揮了揮，「少在廚房礙事，去把桌子收拾好。」
陸川被轟出來，心裡一陣感慨。
這年頭，青梅在親媽面前的地位，已經高到能把親兒子擠出門了。
他推開臥室門，腳步卻頓住。
唐小鯉正坐在電腦前，眼神專注地看著屏幕。
「小鯉魚，看什麼呢？」
「看你藏起來的秘密。」
陸川故意倒吸涼氣：「我那些不可告人的學習資料，難道被你翻出來了？」
唐小鯉茫然地轉頭：「什麼學習資料？我在看這個合同。」
陸川這才笑著走過去。
賣歌的事情他本來就不準備瞞她，於是往床沿一坐，隨口問：「怎麼樣？看出什麼沒有？」
「看出來了。」唐小鯉認真點頭，「你把《我的未來式》賣給《愛情公寓》第三季當主題曲。」
她停了一下，臉色卻嚴肅起來。
「還看出來，這份合同少說給你挖了十幾個坑。」
「十幾個？」陸川挑眉。
他早就猜到韓卓不可能那麼痛快地答應五萬，肯定想從條款上找補。
可一下埋十幾個陷阱，這導演未免太有事業心了。
唐小鯉把椅子挪近，指著屏幕給他看。
「有些寫得很明顯，就等你來發現；還有幾處藏在不起眼的地方，稍微不注意就會吃虧。」
比如合同寫著，作品後續所有收益通過本次轉讓款一次性結清。
「這不就是把後續權益一口氣買斷嗎？」唐小鯉解釋，「可電視劇主題曲的使用方式很多，版權轉讓還是授權，後續收益歸誰，都應該寫得清清楚楚。」
「比如電視劇播出時用這首歌，跟把歌曲拿去做別的商業推廣，本來就不是一回事。」唐小鯉用筆點了點屏幕，「如果合同一句話把所有用途都包進去，你以後想單獨授權給別人，可能還要受限制。」
陸川聽明白了。韓卓嘴上只是在買第三季的主題曲，條款里卻把邊界寫得特別寬。
「那就把範圍縮回這次合作實際需要的部分。」他說。
「對，還有付款時間。」唐小鯉繼續往下找，「不能只寫簽約以後付款，究竟什麼時候付清，最好也明確。以後有爭議，才不至於各說各話。」
她講得很細，卻一點也不賣弄。每標出一個問題，都會先問陸川想保留什麼權益，再替他整理成容易理解的說法。
陸川聽得一愣一愣的。
「小鯉魚，你什麼時候懂這麼多法律知識了？」
「高三下學期開始自學的呀。」唐小鯉答得雲淡風輕，「我以後想主修法律和計算機。」
「為什麼選這兩個？」
「懂法律，別人就沒那麼容易坑我。學計算機，才能跟上以後技術發展的方向。」
陸川心裡差點給她鼓掌。
不愧是後來能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的人。
他知道往後的網際網路有多厲害，也清楚懂規則的人在商業合作里有多占便宜。
唐小鯉現在就看到了這些，簡直像提前拿到未來的參考答案。
「你這些全靠自己看書學的？」
「入門還好，先把法律條文弄懂，再看案例分析。」
她說著就打開文檔，在合同旁邊一條一條標記問題。
陸川坐在旁邊看著，越發覺得找律師的錢可能先省下了。
不過唐小鯉並沒有隻顧著研究合同。
標到一半，她忽然轉頭：「話說回來，你什麼時候會寫歌了？而且是《愛情公寓》哎，我看過這個電視劇！」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顯然是真有點興奮。
陸川笑著打哈哈：「平時聽得多，多少懂一點。在網上看見徵集信息，就隨手投了幾首。」
「這麼巧就入選了？」
「運氣加實力。」
唐小鯉盯著他看了看，最終沒有追問。
她最在意的還是另一個問題。
「你寫歌沒耽誤複習吧？」
「沒有。」陸川抬起頭，「昨天那幾套卷子做完了。再來十套，我還能打。」
唐小鯉眼睛一下瞪圓。
「全做完了？」
她昨晚精心挑的五套題，難度可一點不低。
陸川把卷子遞過去，示意她自己看。
唐小鯉翻完第一套，眉頭輕皺。
第一套錯題確實不少。
可再往後看，第二套錯得明顯少了。
第三套又進步一截。
到第四套、第五套，卷面幾乎挑不出大問題。
她拿著筆愣了好半天。
這進步速度，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陸川，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複習很久了？」
「差不多吧。」陸川笑得含糊。
唐小鯉又對照幾道壓軸題，眼神漸漸變得驚喜。
按照現在這個水平，沖帝京的學校並非不可能，距離臨大的要求也沒想像中那麼遠。
昨天她還為陸川考慮魔都的學校。
現在突然覺得，自己的擔心可能來得太早了。
陸川得意地揚揚眉：「我早說過，讓你放心準備臨大。說不定我們真能一個學校。」
這回唐小鯉沒再反駁。
她迅速又抽出幾套難題，推到他面前。
「來，再做。我幫你計時！」
看她比自己還興奮，陸川忍不住笑了。
小姑娘昨天還愁眉苦臉，今天眼睛裡就裝滿了期待。
也挺好。
陸川埋頭做題，唐小鯉繼續修改合同。
另一邊，河州的韓卓正坐在電腦前，一邊嚼爆米花，一邊查看《愛情公寓》社區。
看到有人給電視劇留差評，他熟練地動手刪帖，嘴裡還念叨：「現在網友罵人可真有精神。」
正在得意，企鵝提示音忽然響起。
那個被他備註成「《我的未來式》作者，難纏」的頭像亮了。
韓卓笑了。
「這麼快回復？找律師哪可能那麼快，估計昨天只是唬我。」
他點開聊天窗口。
對面沒廢話，直接甩來一份新文檔。
標題是：《我的未來式》版權轉讓合同修訂版。
韓卓趕緊打開，往下一拉，笑容頓時凝住。
自己特意留的幾處條款，居然被一條條圈了出來。
連藏得最深的地方都沒漏。
更要命的是，修訂版里還加了幾條保護作者權益的新約定。
韓卓把合同從頭看到尾，終於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對面到底是什麼人？
這還反過來給他上了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