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最後一模，成績該讓他們吃驚了
周一清晨，陸川醒來時精神十足。
年輕人的身體恢復得快，連續兩天高強度複習，也沒讓他覺得有多累。
洗漱、吃飯、拿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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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練地推車出門，準備迎接高考前最後一次模擬考試。
剛到路口，沈航宇便騎著自行車跟上來。
「老陸，聽說這次最後一模難得離譜。」
陸川笑了：「難題怕什麼？會做就行。」
他這兩天把小鯉魚找來的題刷了個遍，現在心裡底氣十足。
沈航宇上下看他幾眼。
「我怎麼感覺你自從發燒以後，整個人都變了？」
不圍著葉舒晴轉了。
開始好好學習了。
還突然會唱英文歌。
這事要放幾天前，沈航宇打死都不信。
陸川拍了拍他肩膀：「先別研究我了。還有時間，不如在腦子裡把《桃花源記》背一遍。」
沈航宇翻了個白眼，卻也老老實實跟著往學校騎。
進班以後，平常鬧哄哄的教室格外安靜。
大家都趁考試前最後一點時間看筆記。
陸川找到自己的考試通知單。
年級一共二十個考場，每個考場約二十五人。
他被安排在第九考場，沈航宇在第六考場。
「老陸，努把力，爭取考回前四個考場！」沈航宇鼓勵。
陸川以前成績最好的時候進過第三考場，差不多是年級前百的水平。
後來為了追葉舒晴，一門心思往外跑，分數才越掉越厲害，最後落到了第九考場。
陸川聽完，輕輕一笑。
「前四算什麼？我這回想去第一考場。」
沈航宇一臉不信。
「你小子最近吹牛越來越有底氣了。」
兩人拿好東西，分別去自己的考場。
陸川剛坐下，就看到斜前方坐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葉舒晴。
他愣了一下，隨即想起從前幹過的蠢事。
為了跟葉舒晴在同一個考場，他竟然還故意把本來會做的題做錯，等考完了就坐在後面看她的背影。
現在想想，除了浪費自己的前途，沒有半點意義。
「以前真是犯傻。」
陸川搖搖頭，翻開筆記，不再看那邊。
葉舒晴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他。
她原本以為，到了同一個考場，陸川至少會主動過來搭話。
以前考試前，他總會準備好奶茶和零食，生怕她緊張。
可今天什麼都沒有。
陸川只是看了她一眼，就低頭複習去了。
葉舒晴把嘴唇抿得緊緊的，心裡又氣又難受。
鈴聲很快響起。
第一門是語文，接下來按學校安排還有數學、物理、英語、化學，整體順序參照高考。
監考老師把卷子發下來。
教室里頓時只剩下翻卷子的聲音。
有人盯著第一頁直皺眉，有人一拿到試題就忙著在草稿紙上寫公式。陸川卻先讓自己靜了兩秒。
他上一世參加過太多重要場合，知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因為熟悉幾道題就亂了節奏。
該先看全卷就看全卷，該留時間給作文就留時間。他不是來和誰爭一時快慢的，而是想試試自己這段時間真正學到了多少。
深吸一口氣後，他才握穩筆，從最有把握的地方開始。
陸川先翻到最後看作文題目，又快速瀏覽了前面所有題。
語文原本就是他的強項，何況如今記憶力格外好。
他沒浪費時間，提筆便寫。
第九考場裡不少人看著題目皺眉，有人甚至還沒翻完第一頁就開始嘆氣。
陸川卻寫得越來越順。
第一場結束，他收好筆，反倒覺得沒盡興。
剛走出門，周圍已經滿是議論。
「太難了吧！」
「最後那道題我根本沒思路。」
「我作文都差點寫不完。」
陸川聽著笑了笑，去準備下一場。
葉舒晴坐在角落，低著頭，看起來對剛才的發揮並不滿意。
數學考完時，已經接近中午。
陸川估計沈航宇還在收拾，便走到第四考場附近等人。
前面幾個考場連在一起，門口聚著一群成績不錯的學生。
有些人嘴上說自己考砸了，臉上卻沒有半點失落。
「這次發揮太差了。」
「我也是，最後一道只能隨便寫寫。」
「完了完了，肯定沒戲。」
陸川聽得想笑。
這群學霸嘴上一個比一個慘，心裡沒準已經把高分算好了。
原來成年人那套謙虛式炫耀，高中就有人練得爐火純青。
「老陸！」
沈航宇從樓道另一邊跑來，神情很興奮。
「怎麼樣？考得如何？」
陸川說：「還不錯，第一考場應該穩。」
沈航宇白了他一眼。
「吹，你接著吹。明天出成績，我倒要看看。」
「那就等著。」陸川不爭辯，「走，中午去我家吃飯。我媽昨晚做了幾道菜，正好熱熱。」
沈航宇想了想，爽快答應。
「行，我順便找小鯉魚請教幾道題。」
「問我也行啊。」
「你少來！」沈航宇笑罵，「我還不知道你以前那點水平？」
陸川無奈搖頭。
隱藏實力的時候，別人不信。
現在不隱藏了，別人照樣不信。
兩人說說笑笑去推車。
校門附近，葉舒晴卻遇上了麻煩。
她今天發揮不理想，心情原本就差。
書包又重，太陽還曬。
從前每次考完，總有陸川替她拿東西，順便關心她考得怎麼樣。
今天卻只能自己背著走。
她剛騎上自行車，腳蹬忽然一空。
低頭一看，鏈條脫了。
葉舒晴試著伸手，瞧見鏈條和齒輪上黑乎乎的油污，又趕緊縮回來。
弄髒手怎麼辦？
她下意識張口：「陸川，你來幫我修……」
回頭時，身後空空蕩蕩。
那個人已經不在她旁邊了。
葉舒晴只能費力推著車往前走。
沒走多遠，手臂酸得厲害，腳也累，陽光照得她眼睛發澀。
她委屈得幾乎想哭。
以前這些麻煩，陸川總能笑呵呵地替她解決。
現在他到底去哪兒了？
正難受著，不遠處忽然傳來熟悉的哼唱聲。
葉舒晴抬頭，看見陸川和沈航宇騎車從校內出來。
兩人有說有笑，看上去心情極好。
她像是突然看見救星，眼睛一下亮起來。
緊接著，她留意到陸川手上有一抹黑色的痕跡。
像極了剛才車鏈上的油污。
葉舒晴腦中頓時冒出一個念頭。
難道陸川早發現她的車壞了，故意先不出手？
他是不是馬上就要從自己旁邊放慢速度，等著她主動求助？
想到謝蕊那套「欲擒故縱」的說辭，她心裡的委屈竟然淡了幾分。
原來他還是在意自己的。
葉舒晴忍不住挺直身子，等著陸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