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賣歌五萬，先把一萬定金拿下
韓卓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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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覺得年輕作者不太懂版權合同，只要報價上讓一點步，後續還能從授權範圍和分成條款里把錢省回來。
結果這份修訂稿，恨不得把他每個小心思都寫上批註。
他想得簡單，對面卻一點都不好糊弄。
「兄弟，你不光會寫歌，法律也學得不錯啊。」
消息發過去，韓卓還忍不住懷疑。
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把合同改成這樣，對面難道真是法律專業出身？
他哪裡知道，電腦那頭敲鍵盤的人根本不是陸川。
唐小鯉看見他的消息，輕輕哼了一聲。
還想坑陸川？
把人當什麼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正對著數學卷子猛攻的陸川，忍著笑學他平時那種欠欠的語氣回覆：
「略懂一些。」
韓卓沉默半晌，終於服軟。
「就按這版吧。咱們找時間見面簽約。」
唐小鯉反倒有點失望。
她剛把最近學過的相關條文準備好，還以為可以和對面好好辯一辯。
結果對方這麼快就投降。
「合同真的不用再討論討論嗎？」
韓卓憋了半天才回：「兄弟，差不多得了，給我留點面子吧。」
唐小鯉看得嘴角直彎。
她關掉聊天框，繼續幫陸川批改剛做完的卷子。
兩人忙了一上午。
陸川停筆時，居然有些意猶未盡。
以前他做一套卷子都覺得像受刑，現在難題做得越多，反倒越有成就感。
照這個狀態，去帝京不只是說說而已。
他站起來活動了兩下，準備去衛生間。
剛把門關上，外面便傳來父親陸岳熟悉的聲音。
「你這次出差怎麼去了這麼久？」沈瑤問。
「帝京那邊事太多，拖了幾天。」陸岳邊放行李邊解釋。
沈瑤又提起之前交代他的事。
「讓你打聽的帝京房價呢？情況怎麼樣？」
「還不錯。」陸岳想了想，「要是陸川以後能在帝京上大學，咱們和老唐家買在同一個小區，孩子畢業也方便留那邊工作。」
沈瑤一聽又遲疑了。
「可他前一陣不是一直嚷著要去魔都嗎？先別急著決定。」
「也是，再看看成績。」
衛生間裡的陸川聽得直想拍門。
爸，媽，別再觀望了！
帝京的房子在他眼裡，可是明晃晃的財富機會。
後世那些動輒幾千萬的地段，現在花相對少得多的錢就有機會入手。
真要錯過這波，再過些年可就不好撿這種便宜了。
他甚至已經想到自己將來跟孩子吹牛，說爺爺當年用幾十萬拿下一套院子，會有多開心。
買房這事，必須早點和爸媽商量。
至於魔都？
陸川現在連想都懶得想。
中午吃完飯，陸岳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
「兒子，高考還剩多久？」
陸川啃著梨，眼睛還時不時往廚房裡看。
唐小鯉正幫沈瑤收拾碗筷。
「差不多兩周半吧。」
「最近複習得怎麼樣？」
「一本基本有希望，臨大也能沖。」
陸川說得輕描淡寫。
陸岳先是點頭，下一秒猛地抬頭。
「等會兒，你說什麼？」
「臨大？」
他連手裡的煙都差點掉了。
「你小子拿你爸開玩笑呢？」
「我是認真說的。」
陸岳眯起眼，伸手往拖鞋那邊摸。
「就你之前的成績，突然說能上臨大，你讓我怎麼信？」
陸川趕緊往後縮：「不信我，總該信小鯉魚吧？她這兩天都看過我做的卷子。」
陸岳動作停了一下。
小姑娘的水平他是知道的，幾所好大學搶著要的人，眼光不會差。
「她真說你有希望？」
「當然。」陸川挺直腰，「我以前只是深藏不露，等的就是高考那天一鳴驚人。」
「……」
陸岳差點又想去找拖鞋。
明明說的是正事，這孩子怎麼偏要用欠揍的語氣？
就在這時，沈瑤端著水果從廚房出來。
「行啊。」她隨口接話，「只要你真考上臨大，就把你爸存的私房錢拿去給你用。」
陸岳瞬間瞪圓眼睛。
他辛辛苦苦攢那點錢，怎麼這麼輕鬆就被老婆安排了？
陸川卻眼睛發亮。
「媽，說話算數？」
「算數。你爸那三萬，考上就歸你。」
陸川故意把目光轉向父親：「爸，您該不會捨不得吧？」
陸岳被堵得沒脾氣。
「你媽說的，我能不同意？」
「不過，你要是考不上呢？」
「那我整個暑假都去打工，哪兒也不玩。」
「成交！」沈瑤拍板，「現在給我回房做題去。」
陸川端著水果，樂呵呵地招呼唐小鯉回房間。
三萬塊並不是天文數字，但對現在缺本金的他來說，可是實打實的助力。
唐小鯉一進門就忍不住問：「你真的打算沖臨大？」
陸川點頭：「不然我和我爸拿什麼打賭？」
她低頭，似乎還有顧慮。
陸川看出來了，笑著說道：「你先選最適合自己的。臨大很好，就去臨大。至於我，你等著看就行。」
唐小鯉抬起頭，望著他那雙格外篤定的眼睛。
過了片刻，她認真點頭。
「好，我信你。」
陸川這才注意到電腦上的聊天記錄。
小鯉魚已經替他把韓卓的合同談得差不多了，連說話的語氣都學了個七八成。
韓卓最後留話，下周約時間見面簽約。
唐小鯉又把幾處改動給陸川講了一遍，確認他每一條都聽懂，才放心關掉文檔。
「以後這種東西可不能看一眼就簽。」她提醒，「哪怕對方是你喜歡的電視劇導演，也得把條款弄清楚。」
陸川點頭：「記住了，以後談合同先請唐老師坐鎮。」
「我還沒考上大學呢。」唐小鯉被逗得笑起來，隨後又認真補了一句，「不過等我再學一點，應該能幫你看得更仔細。」
陸川望著她，忽然覺得這筆五萬塊的生意，帶來的收穫遠不止錢。
更重要的是，合同定金一萬已經打進他的帳戶。
陸川看完到帳消息，嘴角終於壓不住了。
第一筆錢，來了。
再加上等自己考進臨大後老爸答應的三萬，手裡的啟動資金就能到四萬。
這樣一來，世界盃小組賽開始前就有本錢了。
他給自己定的方式不是一把梭哈，而是按不同輪次分開投入，儘量把風險和收益控制住。
記憶里的那些賽果，此刻在他眼裡就像一張逐漸展開的機會清單。
「四萬……」陸川小聲念叨。
「要是真能變成四十萬，那就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