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食堂吃頓飯，也能撞上熟人？
「你現在創業了，當然得省著點花呀。」
唐小鯉說這話時一臉認真，陸川看著她，半天沒接上話。
小姑娘把多年攢下的私房錢借給他，幫著跑學校手續，審核家教老師，現在連一頓慶祝的晚飯，都惦記著替他少花點。
有時候陸川真覺得，她比他這個年紀的人懂事太多。
「那萬一以後有人把你拐跑，我豈不是虧大了？」
唐小鯉抬頭：「什麼叫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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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會替別人打算的姑娘，留給別人多可惜。要不還是留在我旁邊？」
「陸川！」
她反應過來，臉頰一下紅了。
「你又亂說！」
陸川笑著伸手替她理了理髮梢。
「哪兒亂說了？」
「就是亂說！」
小鯉魚轉身往食堂走，步子邁得快，嘴角卻藏不住笑。
陸川追上去，也沒再繼續逗她。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更好。
這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稍微開個玩笑就能臉紅，已經夠可愛了。
……
接下來幾天，帝京下過一場雨，校園總算沒先前那麼悶熱。
家教平台也有了真正的進展。
沈牧雖然嘴上總埋怨陸川事多，工作卻做得一點都不含糊。
網頁主體漸漸穩定，前期選出的家教老師資料也開始分批錄入，主要功能基本能跑通。
只要點擊不同科目，就能看到願意授課的大學生，再按年級、空閒時間和擅長方向進一步篩選。
頁面里暫時還沒有多少人，但每份資料都是他們親自核實過的。唐小鯉負責把老師的情況整理成統一的格式，誰什麼時候沒課、適合教哪個階段、以前有沒有帶過學生，都標得清楚。
陸川看過幾遍，最滿意的倒不是頁面上那些看起來挺漂亮的成績，而是有人把自己的不足也寫了出來。比如擅長英語但不太有把握教競賽題，或者可以教初中數學，面對高三綜合題還需要準備。願意把話說實在的人，反倒讓他放心。
不過有幾份介紹寫得太長，家長看了半天還抓不到重點。陸川拿著這些例子找到唐小鯉，兩個人又商量了一個統一的簡短展示方式。該有的成績保留，不必要的漂亮話刪掉，讓家長儘量一眼看明白。
不少地方還沒有做到最好，但拿來試用已經有模有樣。
沈牧這幾天忙得黑眼圈越發明顯。
陸川看見都忍不住心疼。
好在這位輔導員的技術水平確實沒得說，網頁雖然不花哨，加載卻很順暢，基本功能也挺穩定。
為了測試普通學生用起來是什麼感覺，陸川乾脆把顧澤言拉過來。
「老顧，幫我試個東西。」
顧澤言原本正刷論壇，轉頭一看，臉上立刻露出驚訝。
「這網站你真弄出來了？」
「先別廢話，點點看。」
「真是沈輔導員做的？」
「嗯。」
顧澤言連著點開幾頁，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前幾天他們才剛聽陸川聊想做大學生家教平台，轉眼屏幕上就已經能看到實際頁面了。
「我去，這效率有點離譜啊。」
「先說好不好用。」
「挺好用。」顧澤言認真道，「頁面不亂，點進去就知道該找什麼。還可以按學科挑老師。」
他點開一位家教老師的資料，看到學校、專業、成績和可授課方向，眼睛頓時亮了。
「還有這種信息？」
「家長要給孩子找老師，最想知道的不就是這些？」
「確實。」顧澤言點頭，「要是我家裡需要補課，看著這些東西會放心不少。」
陸川沒只顧著高興。
他在旁邊記下顧澤言使用時停頓的地方，問他哪裡看不明白，哪一步需要額外解釋。
顧澤言試了幾遍，最後給出相當不錯的評價。
「老陸，這真不像一個新生剛弄出來的東西。」
「功勞不是我一個人的。」
陸川指指屏幕，「沈老師做技術，小鯉魚幫忙整理資料，後面還有報名的學生。光我一個人什麼都做不出來。」
實際上，唐小鯉已經開始給沈牧的女兒云云補課。
第一次去之前，她還特意重新翻了翻高中課本，擔心自己離開高中沒多久，講題時反倒會跳過對方聽不懂的步驟。
真正坐到書桌旁，她沒有先往云云面前塞一堆練習題，而是問最近學到哪裡、哪些題最容易卡住，又讓她把一道做錯的題從頭講了一遍。
沈牧原本還在旁邊看著，後來見兩個人已經能順暢交流，才放心去忙自己的事。
補課結束，他問女兒感覺怎麼樣，得到的回答是「她講得挺明白的」。
這話沒法立刻證明成績會提高多少，卻足夠讓沈牧相信，陸川當初不是隨口給自己畫了個大餅。
試了幾次後，沈牧對她講題的方式很滿意，連帶著對項目也更願意投入精力。
第一批家教老師同樣經過了篩選和必要的試講，沒有誰只因為報名早便直接被錄入。
「那我們能不能報名？」顧澤言忽然問。
「你們幾個？」
「對呀。我們也是剛高考完，給初中生講題總沒問題吧？」
陸川想了想。
「可以報名，但也得考核。你們是我室友，也不能直接走後門。」
「我擅長英語！」
「那就按英語老師的標準來，看你能不能講清楚。」
「先給我安排一套簡單的試題也行。」顧澤言不服氣，「我高中英語真不差。」
「考試和教學是兩回事。」陸川說，「你會選出正確答案，學生問你為什麼選這個，你總得講得出來。」
鄭凱文立刻在旁邊起鬨：「老顧最會講道理，要不明天讓他先給咱們上課？」
「可以啊！」顧澤言一拍桌，「我還怕你們聽不懂呢！」
程凱跟著笑，表示真想看看他的水平。陸川也不攔著，反正剛開始招人，熟人願意認真試講，正好可以發現考核有沒有不合理的地方。
只不過先說清楚，別因為幾個人住在同一間宿舍，就默認誰一定能通過。
鄭凱文和程凱聽見動靜，也圍過來看。
幾個男生聊著聊著，又扯到了能教什麼學生上。
顧澤言忽然一臉期待。
「要是能碰見漂亮的學妹來補課——」
「你先打住。」
陸川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我們目前安排的是男老師只輔導男學生，女老師只輔導女學生。這樣上門授課時，家長顧慮能少一點。」
「不是吧！」
顧澤言臉都垮了。
「我還想著認識幾個女生呢！」
「這就說明規矩定得沒錯。」陸川笑罵，「家長花錢是請老師給孩子補課，不是給你創造談戀愛的機會。」
程凱也覺得有理。
上門授課畢竟涉及孩子和陌生大學生見面，前期把安排做得穩妥些，容易得到家長信任。
顧澤言被說得沒法反駁，只能不情不願地點頭。
「行吧，至少兼職本身挺有意思。」
測試結束後，陸川繼續把發現的小問題記下來，準備統一發給沈牧修改。
他現在越來越明白，一個平台真正值錢的並不只是能點開的網站，而是後面那些能讓人放心使用的細節。
顧澤言還想繼續試，陸川卻把電腦收了回來，指著記事本說道：「今天先這樣。等明天再讓幾個不熟悉這項目的人試用一下，才知道真正的普通用戶會卡在哪裡。」
「我還不算普通用戶？」顧澤言不滿。
「你天天跟我住一間屋，聽我念叨這麼多回，早知道這些按鈕該怎麼點了。」陸川笑道，「換成沒聽過解釋的家長，還能一下弄清楚，才叫真的好用。」
顧澤言被說得無言以對，只好認了。
陸川卻暗自把這件事記在心裡。人越熟悉自己的想法，越容易覺得頁面設計沒問題；要避免這種錯覺，就得找真正第一次接觸平台的人過來試。
……
同一時間，帝京藝術學院的女生宿舍里，葉舒晴正對著鏡子發呆。
軍訓讓她曬黑了一點，皮膚狀態也不如剛報到時，心情跟著有些低落。
舍友們卻興致很高。
「舒晴，軍訓終於告一段落，咱們出去吃點好的吧！」
葉舒晴放下梳子。
「好呀，去商業街嗎？」
「商業街去過好多次了。」顧寧搖頭，「我有個表姐在臨大，今天說可以帶咱們過去玩，還能刷她的卡在食堂吃飯。」
「臨大？」
葉舒晴臉上的表情一下僵住。
那裡有陸川。
她最近好不容易讓自己平靜一點，最不想的就是再撞見他跟唐小鯉。
這些天她幾乎已經強迫自己不去翻陸川的動態，也不再反覆找他們過去的聊天記錄。剛到帝京時，她曾以為只要身邊足夠熱鬧，新同學足夠多，那些不舒服的心情自然會慢慢過去。
可偏偏舍友一提臨大，她腦子裡最先冒出來的就不是食堂有多少好吃的，也不是學校有多漂亮，而是陸川會不會恰好從哪個拐角走出來。
她有點討厭自己這樣。
陸川已經明確說過不想再糾纏，她何必把每一次出門都當成一次避讓？道理想得明白，心裡卻還是彆扭。
「要不你們去吧，我今天有點累。」
幾個舍友卻不肯。
「上次你都沒跟我們一起去，這回可不能再缺席啦。」
「我們好不容易軍訓結束，大家一起出去多好。」
「就是，而且臨大的食堂出了名的不錯，去看看嘛。」
葉舒晴被圍著勸了半天，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她並不是討厭這些新舍友。
相反，大家對她挺熱情，想跟她一起出門，本來也是好意。
只是她自己心裡有個不想見的人。
可為了躲一個陸川，總不能以後連臨大附近都不去了吧？
她垂下眼睛，最終還是沒把拒絕的話說死。
幾位女生興高采烈地討論起來，誰也沒注意到她的神色已經黯淡下去。
葉舒晴站在鏡子前，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但願到了臨大，也不要碰見他。
她忍不住想起上次在燒烤店外擦肩而過的場面。明明以前那麼熟悉，走到一起時卻連聲招呼都沒打。那種像陌生人一樣的感覺，至今還叫她有些難受。既然現在不打算再糾纏，她只希望這趟食堂之行能安安穩穩結束，誰都不必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