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529宿舍，正式拉進項目里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時，唐小鯉忽然停住腳。
「網站頁面的調整，我今晚找時間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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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點頭：「行，辛苦你了。」
「先別高興太早。」她抬頭提醒，「沈老師那邊一定要說一聲。網頁畢竟是他一點點做出來的，咱們不能不打招呼就亂改。」
「知道。」陸川笑，「我回去便給他發消息。我們先在自己的版本上試，確認合適再給他看。」
唐小鯉這才放心。
她其實並不怕自己學不會，怕的是幫忙幫出麻煩。沈牧連著忙了好些天，萬一她隨手修改卻把原來能用的功能弄壞了，豈不是讓人白忙一場？
「還有，你別光顧著弄平台，自己也記得按時吃飯。」
「你都替我安排好了。」
「誰替你安排啦！」
小姑娘輕輕哼了一聲，轉身往樓上走。
陸川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段日子雖然忙，卻過得格外踏實。
開學沒多久，軍訓也差不多過去了。
網站有了基本模樣，第一批老師篩選得差不多，沈牧和秦越都願意幫忙。他手頭上有一大堆事情沒做，卻第一次不覺得心慌。
比起以前一門心思圍著葉舒晴轉，這種每一天都有明確目標的日子，實在舒服太多。
他沿著宿舍樓外的小路走回529。
……
帝京藝術學院那邊，葉舒晴的心情卻糟糕透了。
從臨大回來後，她就一直悶悶不樂，連鞋都沒來得及換便坐到床邊。
舍友們原先興高采烈地出去，結果還沒吃上飯便遇到那樣的事，多少有些失落。
但見她臉色不好，大家也不忍心抱怨。
沈可欣倒了杯水給她。
「舒晴，今天到底怎麼回事？你跟那個叫陸川的男生，是不是以前認識？」
葉舒晴接過杯子，沒有喝。
「認識。」
「那你為什麼那麼生氣？我們去臨大真的是臨時安排的，你要是以為有人故意約你，可能真誤會了。」
這句話讓葉舒晴愣住。
回來的路上，她也仔細想過。
自己當時一看到陸川，便覺得所有人都在設計自己，可如今冷靜下來，竟然拿不出半點證據。
顧澤言不認識她，沈可欣也是通過表姐才跟那邊聯繫上。若說這一切是陸川安排的，實在有些牽強。
可她心裡就是過不去。
一個曾經處處遷就她的人，現在寧願當著所有人轉身離開，也不肯再哄她。
那種落差，比在食堂被人圍觀更讓她難受。
「算了。」她低低說，「都是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
「可你當時都快哭了。」
「我今天有點累，不太想說。」
沈可欣見她不願多談，只能點頭。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再告訴我們。」
宿舍漸漸安靜下來。
葉舒晴躺下，盯著天花板，腦海里卻還是臨大食堂的畫面。
陸川說「這就是巧合」時的神情太平靜了。
她以前總以為，只要自己回頭，對方肯定還會站在那裡。
今天才發現，原來不是。
若當時自己沒有那麼冷漠，兩個人會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不再去想。
……
傍晚，529宿舍卻依舊熱鬧。
陸川剛推門進來，便被三位室友團團圍住。
鄭凱文率先開口：「老陸，你是不是有什麼戀愛秘訣瞞著我們？」
程凱也湊過來：「要不然怎麼連隔壁學校的漂亮女生都跟你認識？」
顧澤言一臉幽怨。
「我好不容易安排一場接待，結果最後大家都在看你。你這是故意讓我沒面子啊。」
陸川哭笑不得。
「你們三個到底還要問幾遍？」
「那你就說清楚嘛！」
「我早就說過。」陸川把包放下，「以前我追過葉舒晴，追了挺多年。後來不追了，就是這麼回事。」
「可是她今天明明很在意你啊。」鄭凱文反駁。
「她在意是她的事，跟我已經沒什麼關係。」
陸川說得很平靜。
幾個人對視一眼，這才相信他之前講的那段高中往事不是編出來逗人的。
顧澤言撓頭。
「你這人也是奇怪，明明身邊有唐小鯉，別人又追著你，你還一副懶得談戀愛的樣子。」
「小鯉魚是小鯉魚，葉舒晴是葉舒晴。」陸川解釋，「別把什麼都往談戀愛上扯。」
「那你跟小鯉魚真還沒在一起？」
「沒有。」
「不是吧……」
「趕緊停。」陸川抬手，「再問下去，我都想按分鐘收費了。」
三個人頓時笑起來。
陸川也不打算讓他們繼續琢磨自己的感情問題。
他今天回來還有一件正事。
「對了，之前跟你們講的家教平台，現在願不願意正式參與？」
這話一出，鄭凱文馬上來了精神。
「真的能參加？」
「當然。不是前幾天就說過嗎？」
程凱也立刻點頭。
「算我一個。我們是計算機專業，學了東西總得找地方練練手。」
鄭凱文跟著拍胸口。
「老陸，只要不耽誤正常上課，我願意幫忙。」
陸川心裡有點高興。
這兩個傢伙平時愛開玩笑，真碰到正經事，倒沒有一味嬉皮笑臉。
可他的目光還是落向顧澤言。
說實話，他最想聽的就是這傢伙的回答。
顧澤言家境不錯，人也機靈，談起做生意時總有自己的見解。
其實陸川早就在留意幾個室友的長處。
顧澤言一遇到感興趣的話題就滔滔不絕，有時還會不自覺地擺架子，可說起平台怎樣吸引家長、怎樣維持服務時，卻能問到關鍵地方。
鄭凱文看著愛玩遊戲，平時記人和記事倒很快，願意把不懂的東西弄清楚。程凱性子相對沉穩，碰上不順的事不容易急躁。
三個人不是天生就會做生意，但這些特質放到剛起步的平台里，未必沒有用。
陸川也知道，讓朋友加入工作，最怕的就是責任說不清。今天大家因為關係好願意幫忙，等業務真的多起來，誰該做什麼、出了問題誰負責，都得提前商量清楚。
眼下是四個人住在同一間宿舍，方便得很；可也正因為太熟，才更不能指望任何人單憑義氣一直幹活。
陸川決定，既然把幾個人叫進團隊，後面便給他們明確的工作範圍，不讓誰變成無所事事的掛名成員。若能加入，團隊以後溝通和對外聯繫便多一個可用的人。
偏偏顧澤言這次沒急著答應。
「老陸，有個問題我得先問問。」
「說。」
「你招來第一批家教老師，很多都是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我們三個剛入學，一上來便跟著你做核心工作，他們會不會有意見？」
這話問得挺實在。
陸川原本還以為他會擔心賺不到錢，沒想到顧澤言考慮的竟是團隊內部能不能協調。
「有意見不奇怪。」陸川說，「我自己不也是大一？最開始招人時，底下也有人不服。」
「那以後怎麼辦？」
「看做事能力。每個人負責的事不一樣，能不能把工作做好，比年級高低重要。」
他停了一下。
「而且我找你們來，不是為了讓你們去壓著那些學長學姐。」
陸川拉過椅子，坐在電腦前打開平台。
「家教老師負責授課，平台這邊還需要人處理諮詢、維護資料、回訪家長、協調出了問題的訂單。網站搭好了也得有人天天盯著，總不能掛在網上就指望它自己賺錢。」
鄭凱文聽得直點頭。
「這不就是我們要做的？」
「對。尤其是客服和運營，一開始人數不必多，但必須靠譜。」
他目光掃過三個舍友。
「大家住一個宿舍，我知道你們什麼性格。比起臨時從外面找幾個不熟悉的人，現階段你們更讓我放心。」
程凱一聽便樂了。
「老陸，你這話有點把我們當自己人的意思啊。」
「本來就是自己人。」
「那必須參加！」
鄭凱文笑著伸出手。
陸川與他碰了一下拳。
顧澤言沉默片刻，也終於點頭。
「行。既然你都考慮好了，我跟著做。」
陸川露出笑容。
「這才對嘛。不過別答應得太快，之後真忙起來，不一定有你們想得那麼輕鬆。」
「怕什麼？」顧澤言恢復了平常的勁頭，「總比天天在宿舍里喊著要脫單強。」
程凱立刻拆台：「你今天不是還在遺憾藝術學院的女生？」
「那是兩碼事！」
三個人又鬧起來。
陸川望著他們，心裡已經開始琢磨怎麼分工。
一個項目從念頭變成真正能運轉的事情，最缺的從來不止是錢。
有人願意幫著一起做，才是最難得的。
陸川又認真看了三人一眼。
「我先講明白，來幫我不是在遊戲裡湊隊伍，誰想來就來，想停便不打招呼。以後真有家長在等回復，你們得把該做的事做完。」
鄭凱文拍了拍胸口。
「放心，沒那麼不靠譜。」
程凱也說：「我雖說技術還沒學多少，但肯學。不會的可以問，總不能什麼都推給你。」
顧澤言卻想得更遠。
「那工作時間怎麼排？咱們還有課，不能全天二十四小時盯著後台。」
「這個之後要按課表來定。」陸川說，「最開始訂單不多，咱們輪流負責。遇到沒辦法馬上解決的問題，先記下來，再統一處理。」
「這聽著像樣。」
「還有，」陸川補充，「咱們是朋友，但工作做得怎麼樣，得用做出來的結果說話。對家長講錯話，或者耽誤老師的安排，不能因為住一個宿舍就當沒發生。」
這番話沒有讓三個舍友不高興，反而使他們更加認真。
顧澤言先點頭：「你要是真連這些都不管，後面誰還敢跟你做事？」
陸川笑了。
他原本擔心把朋友拉進團隊，會不會讓本來輕鬆的宿舍關係變得複雜。現在幾個人願意主動談清楚規矩，倒比只顧著喊「兄弟一起發財」讓他安心。
屋裡電腦還開著，頁面上已經能看到老師資料和一些初步訂單，雖然數量少，卻都是他們即將真正面對的用戶。
他決定，今晚就把這支小團隊的工作安排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