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沈牧送來的新客戶
陸川進辦公室時，沈牧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這位輔導員前些天因為做網站忙得眼圈發黑，如今倒難得精神不錯。
「坐，今天找你有好事。」
陸川望著他的笑容，忍不住開玩笑。
「沈老師，您這麼高興，我反而有點不踏實。不會又準備給我安排什麼難辦的活吧？」
「我還能害你？」
沈牧沒好氣地看他一眼。
「你小子最近不是幫云云輔導功課嗎？」
「嗯，怎麼了？」
「前些天學校考試，成績出來了。她進步挺明顯，尤其之前總丟分的那幾塊，終於慢慢補上來了。」
說起女兒，沈牧臉上的笑意更濃。
他平時工作忙，最惦記的就是孩子學習。之前成績起伏不定，夫妻倆也沒少擔心。
如今成績往上走，家裡氣氛都輕鬆了不少。
陸川聽完也替他高興。
「那是好事啊。云云本來就聰明，之前只是學得不夠順手。」
「少謙虛。」沈牧擺手，「你跟小鯉魚幫忙講題、整理錯題，我都看在眼裡。」
「主要還是她自己認真。」陸川說，「要不是願意學，別人再怎麼教也沒用。」
沈牧越聽越滿意。
他早就知道陸川成績不錯，沒想到這孩子做事還這麼有耐心。
之前答應技術指導時，他多少也存著試試看的意思。如今家教的效果擺在眼前，才真正覺得這場合作沒有白做。
「上次你來找我時，不是說想做平台，讓更多大學生能有家教機會嗎？」
「對。」
「我這兩天跟學校里幾個老師聊了聊，他們家裡也有孩子需要輔導。」
陸川立刻坐直。
「有多少？」
「具體需求我整理成文檔發給你了。有些是初中的，有些是高中的，科目也不一樣。人家願意先了解你們的安排，成不成還要看老師能不能匹配得上。」
陸川眼睛一下亮起來。
這幾天釘釘最缺的就是穩定的家長資源。
首批家教老師已經篩出來不少，平台卻不可能一下子給每個人都排上課。
學校能介紹一點客戶固然有幫助，但市場總得一步步開拓。
沈牧此時主動把身邊老師們的需求整理出來，等於給了平台一批實實在在的潛在訂單。
「沈老師，這可真幫大忙了。」
他認真道謝。
「這幾天我們正準備推廣呢。您這份名單來得太及時。」
沈牧笑了。
「我也不是無條件給你攬活。醜話說在前面，這些人是我認識的同事，孩子學習耽誤不得。」
「明白。」
「你們別一看有訂單就隨便派人。家長有什麼要求，必須先問清楚，老師合不合適也得認真篩。出了問題，不能拖著不處理。」
「這幾條本來就在我們的流程里。」
陸川把前段時間做的審核安排又講了一遍，包括核對老師背景、試講、課後回訪，以及出現不滿意時如何協調。
沈牧聽著，不時點頭。
「這還像回事。」
他又有些好奇。
「你是怎麼讓那些大二、大三的學生願意跟著你做的？他們大多挺有主意，不見得會聽一個大一新生安排。」
陸川笑了。
「很簡單，事情能讓人受益，規則又公開，大家自然願意試試。」
「光給錢？」
「也不能光給錢。」陸川補充，「要讓他們拿到合適的工作，教學上的能力被認可，結算別拖，遇到問題有人出面。我們抽了服務費，就得提供相應服務。」
這句話倒讓沈牧有點意外。
他原本擔心陸川只顧著招人，不管後面業務能不能穩。如今聽下來，這孩子倒清楚自己真正賣的是什麼。
「行，那我就放心一些。」
沈牧收起笑，又認真提醒。
「不過別以為學校支持了項目，以後什麼問題都能推給學校。真出了糾紛，家長認的是給他安排老師的平台，誰做的承諾，誰得想辦法解決。」
「我知道。」
「校園裡的人情是人情，做生意還得講規則。」
「沒錯。」
陸川聽得認真。
他其實比同齡人更清楚，把一個項目做起來靠的不只是想法和關係。
學校能提供資源，不代表能替自己承擔經營風險；老師願意幫忙，也不代表出現爭議後還會無條件站在自己這邊。
真正能讓平台走得遠的，是有規則、有口碑，出了問題敢負責。
沈牧見他沒有不耐煩，反而笑了。
「看來我也不用天天給你上課。你腦子裡那些道理，早都想得差不多了。」
「想得到不一定做得到，還得慢慢練。」
陸川這句不是客套。
他準備的方案再好，真正面對家長時，總會遇到沒想到的麻煩。
沈牧指指電腦。
「名單已經傳給你了。你回去趕緊看看，別光坐在我這兒說好聽話。」
「這麼快就攆人？」
「你還想蹭我一杯茶？」
「那倒不至於。」
陸川笑著站起身。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認真說了句謝謝。
沈牧擺擺手。
「行了，少來。云云的功課你們繼續幫著看，平台這邊也把事情做好。」
「保證認真。」
離開辦公室後，陸川立刻點開收到的文檔。
裡面果然列著好幾個孩子的年級、需要補習的科目和家長希望的授課時間。
他沒有急著把名單分派出去，而是先想到找唐小鯉商量。
這些客戶跟沈牧熟悉，更要把服務做好。每一位家長的第一次體驗，都會影響後面能不能有人願意主動介紹新客戶。
他給小鯉魚發了消息，叫她抽空一起篩選合適的老師。
沒多久，回復便來了。
「好呀。我們先看看要求，再安排誰比較合適。」
陸川看著屏幕，心裡踏實許多。
技術、人才、校內支持這些事情已經逐漸穩定，現在又多了一批家長資源。
他原本還擔心平台剛上線時會遇到沒人下單的尷尬，沈牧卻在這時候幫他打開了一扇門。
陸川把沈牧給的名單看了兩遍，沒有急著回電話。
老師們家裡孩子的情況並不相同。
有的需要補薄弱學科，有的只是想周末有人幫忙梳理課程，若不問明白便給他們安排同一個類型的家教，效果恐怕不會好。
他先把各人的需求按科目和時間做了標記，又圈出幾條需要當面確認的問題。
等唐小鯉有空，兩個人便可以對著名單一項項篩。
這份工作雖細，卻能換來更可靠的第一次服務。
想到沈牧剛才那句「不許把事情辦砸」，陸川忍不住笑。
輔導員嘴上總嫌他麻煩，真正遇到機會卻還會想到自己的學生，這份心意可不能白白辜負。
當然，門打開後能不能走穩，還得看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