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隔著兩所大學，交情還是沒變
沈航宇握著手機，半晌沒緩過神。
原本以為陸川已經把家教平台做得風生水起，自己這個遠在工大的老朋友只能在論壇上看看熱鬧。
沒想到對方突然說，要把工業大學這一塊交給他負責。
「老陸，你這不是開玩笑吧？」
他忍不住又問了一遍。
「我剛說得還不夠明白？」
「不是，我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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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航宇撓撓頭，難得有些不自在。
「我以前可沒幹過這種事。你讓我負責一個學校，我要是給你搞砸了怎麼辦？」
陸川聽得直笑。
「你還會怕這個？」
「別貧了。我跟你說正經的。」
「我也跟你說正經的。」
陸川稍稍收了笑。
「剛開始不用一下子搞多大。先問清楚你們學校有沒有創業項目，願不願意跟我們這種學生平台合作，再去了解學生們的兼職需求。」
「那我得跟學校老師打交道啊。」
「對，所以你得認真準備。可你又不是不會跟人說話，怕什麼？」
沈航宇遲疑了一會兒。
他在高中時向來跟陸川關係最好，遇到什麼事都能直來直去。可如今對方跟他說的不是玩笑，而是需要負責的工作。
說一點都不擔心，那肯定是假話。
陸川也知道他心裡沒底，沒有一味催促。
「要是真辦不下來，也沒誰會怪你。咱們本來就在摸索，能走通當然好，走不通便總結經驗換個辦法。」
「你就不怕耽誤項目？」
「我找你幫忙，又不是花錢買一張保證成功的合同。」
這話把沈航宇逗笑了。
「好傢夥，難得你說話像個人。」
「你小子才不像人。」
幾句玩笑一過去，氣氛又恢復了以前在臨州時的樣子。
沈航宇深吸口氣。
「行，我干。」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兄弟這麼信任我，我還推來推去，那不丟人嗎？」
「這才對。」
陸川順勢提醒。
「先別急著自己跑去招學生，最好跟學校那邊溝通一下。尤其是場地、宣傳這些事，不能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知道。我先了解規定，再看看能不能聯繫到合適的老師。」
沈航宇越說越有勁。
「等我摸清楚，咱們再商量怎麼招第一批。」
「好。」
陸川聽出他已經從剛才的猶豫里走出來，心裡也挺高興。
鐵三角雖然上了不同大學，但能一起做點真正有意義的事，總比只在手機里閒聊有意思。
「不過也別把自己逼太緊。」陸川笑，「你們學校剛開課，先保證自己的事不耽誤。」
「放心，我又不傻。」
「那你可得用實際行動證明。」
「滾！」
兩個人又笑罵一陣。
沈航宇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說正經的，你和小鯉魚什麼時候有空？我都快忘了學校外面的飯是什麼味道了。」
「你不是說學校管理嚴？」
「現在能出去了，明天正好休息。」
「那出來吃飯。」
「真的？」
「我還能騙你？」
沈航宇立刻來了精神。
「火鍋！必須吃火鍋！我最近天天食堂，嘴裡都快淡出鳥來了。」
陸川差點笑出聲。
「行，火鍋就火鍋。我跟小鯉魚說一聲，到時候我們提前找地方等你。」
「那可說好了，別又忙著創業把我忘了。」
「放心。你這個工大負責人，哪敢忘？」
沈航宇聽到這個稱呼，又有點不好意思。
「你別老叫負責人，聽著怪大的。」
「等你把那邊辦起來，就習慣了。」
掛電話前，陸川又叮囑了一遍，工大的工作先從調研和溝通開始，任何正式宣傳都等流程確認清楚再說。
沈航宇一口答應，表示今晚就去搜集學校相關部門的信息。
電話終於掛斷，陸川望著屏幕發了會兒呆。
以前三個朋友在臨州見面，想吃頓飯不需要特意約。如今分散在不同大學，各有各的課表和事情，連出去吃火鍋都得提前安排。
可有些交情沒因為距離變淡。
他願意把工大那一塊交給沈航宇，不僅是因為熟悉，更因為知道對方雖然愛抱怨，真遇到需要扛事的時候不會隨便撂挑子。
對做生意的人來說，這種信任很值錢。
陸川把明天吃飯的消息發給唐小鯉。
那邊很快回過來。
「老沈終於有空出來啦？」
「對，還點名要吃火鍋。」
「那我知道去哪兒了。」
唐小鯉又發了個笑眯眯的顏文字。
陸川看著消息，不由得也笑。
他想起高中時三個人湊到一起鬥嘴的日子，忽然有點期待明天見面。
529的舍友們確實熱鬧，也願意幫忙，可沈航宇是從以前一路走過來的朋友。
人一旦遇到真正信得過的人，總會覺得做事更踏實。
這次吃飯既是老朋友重聚，也是聊清楚工大推廣第一步的機會。
他索性拿出記事本，先列了幾個簡單的問題。
工大有沒有適合學生申請的創業扶持項目？
當地學生平時在哪裡看兼職信息？
有多少人真正願意做家教，又有哪些人具備授課能力？
這些事情只靠電話聊不清，最好先讓沈航宇在學校里打聽一遍。
另外，平台不會因為是兄弟負責，就降低對授課老師的要求。想要接觸家長，首先得把學生篩選好。
寫完這些，陸川又記下明天吃飯的時間與地點。
老朋友見面，自然得先痛痛快快聊上幾句。可既然決定一起幹活，正事也得說在前頭。
他知道沈航宇會緊張，便不打算把所有壓力都丟過去。
先讓老沈覺得這條路可以走，再一步步教他怎麼走，比一下子給出一堆任務有用得多。
陸川翻開記事本，把明天準備談的事情記了下來。首先得讓沈航宇確認工大允許學生以什麼方式開展兼職項目，不能一上來就借學校的名義招人；其次要摸清學生的空閒時間和擅長科目，不能只看分數高低；最後還得約定消息怎麼同步，遇到拿不準的問題就聯繫臨大的團隊。沈航宇雖然是好兄弟，可負責工大的事情畢竟需要花時間，他不想讓對方滿腔熱情地答應了，真開始幹活時卻連從哪裡著手都不知道。
陸川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見面時得把哪些關鍵地方交代給沈航宇。
他打開備忘錄，先把想問的問題列好。
工大有哪些適合宣傳的校園渠道，有沒有學生願意做家教，哪些院系的課程跟中小學知識銜接得更緊，這些都需要沈航宇先摸清楚。
另外，真正去招人之前，必須把身份審核、科目能力和試講的要求說明白。
不能因為是另一所學校，就把臨大這邊好不容易做起來的規則全丟掉。
陸川還記得第一次招聘時，有幾位學長擔心一個大一新生不夠資格面試他們。到了工大，沈航宇恐怕也會遇到類似情況。
因此他決定，見面時把自己的經驗也講給老沈聽。
遇到質疑不用著急爭辯，把項目來源、規則以及雙方能得到什麼講清楚，願意參加的自然會留下。
他更不希望好友為了幫自己，連正常課程都顧不上。
項目能一步步做起來最好，暫時推進得慢，也沒必要硬撐。
想到這裡，陸川在最後加上一句：先把事情做穩，不急著立刻招滿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