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韓卓一見他,水煎包都不香了
QQ消息剛發出去,韓卓心裡便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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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里那個「難纏」可不是隨便寫著玩的。
上一回談歌曲合作,陸川年紀不大,講起價來卻一點都不糊塗。韓卓原本想占點便宜,結果最後反倒被對方抓住了主動權。
這才過去多久,那小子又來找他?
韓卓看著聊天窗口,琢磨了片刻。
既然上門,多半又有生意。他倒想看看,這回陸川有什麼事要求自己。
於是兩人很快約好見面。
陸川趕到時,韓卓剛把胡辣湯喝得差不多,桌上還剩一袋水煎包。
「卓哥,忙呢?」
「哎喲,陸川!」韓卓趕緊起身,「你小子怎麼來了?坐坐坐。」
招呼倒熱情,眼神卻一直在打量。
陸川一看便樂。
「怎麼,怕我又給你出難題?」
「哪兒的話。咱們都是合作過的人,你肯來說明有事能談。」
「這話我愛聽。」
陸川拉開椅子坐下,開門見山。
「我最近跟學校弄了個大學生家教平台,想找你談筆合作。」
韓卓眉毛一挑。
「家教?」
「臨大的學生兼職做老師,平台負責篩選和聯繫家長。收費公開,家長可以自己找合適的人。」
「聽著不錯。跟我有什麼關係?」
「《愛情公寓3》那邊,能不能給我們的釘釘做一段植入?」
韓卓終於明白他來幹什麼了。
電視劇里出現一個網站名字,或者讓角色順帶提起某項服務,確實能起宣傳作用。
問題是影視植入本來就可以賣錢。
韓卓嘴角一揚。
「能談。你準備出多少?」
陸川看他那副等著自己報價的神情,便知道對方還記著上回的帳。
他沒有馬上回答,反倒伸手從桌上的袋子裡拿起一個水煎包。
「卓哥,早餐味道不錯啊。」
韓卓怔住。
「你先吃,咱們慢慢聊。」
陸川竟然真不客氣,一口接著一口,連吃了三個。
韓卓看得眼皮直跳,終於把袋子往自己身旁挪。
「差不多了啊,給我留兩個!」
陸川笑得不行。
「都是熟人,吃兩個包子還這麼心疼?」
「我心疼的是你一進門就惦記上我的飯!」
韓卓嘴上抱怨,腦子裡卻沒停止算價錢。
既然陸川不先開價,那他先試試。
「這樣吧,看在以前合作過的份上,五萬。你覺得行,咱們就談植入。」
陸川點頭。
「五萬確實不算離譜。」
韓卓心裡一松。
看來這次總算能把主動權拿回來。
可他還沒高興完,陸川便接著說:「問題是我們平台剛起步,錢得用在招人、運營和維護上。廣告預算實在不多。」
「那你打算多少?」
「最好先不付現金。」
韓卓差點把包子噎在喉嚨里。
「你說什麼?廣告植入不要錢?」
「不是白占便宜。」陸川慢悠悠地說,「我想用別的東西跟你換。」
「什麼東西值五萬?」
「給你家孩子安排合適的家教。」
韓卓原本還想反駁,聽見「孩子」兩個字,神情忽然變了。
陸川早就留意過,韓卓辦公桌上曾放著一本中學數學練習冊。後來閒聊才知道,對方孩子的功課不算順利,家裡一直為補習發愁。
「我知道你也能自己去找老師。」陸川說,「但我手裡現在有一批經過篩選的臨大學生,其中有考試成績特別出色的,也有真正擅長講題的。」
「你這不是拿我家的事做生意嗎?」
「本來就是來談合作的。」
陸川沒否認。
韓卓想了想,卻還是搖頭。
「我上你們網站自己花錢請,不也一樣?為什麼要把廣告費搭進去?」
「卓哥,你就別裝聽不懂了。」陸川笑,「我可以親自幫你挑老師、盯著後續效果。普通用戶當然也有服務,可咱們認識,我知道你最在意的是什麼。」
陸川又想起此前在韓卓辦公室見過的那本數學練習冊。
那天韓卓一邊忙工作,一邊還在琢磨孩子留下的題,眉頭皺得很緊,顯然沒少為學習操心。
「你當然可以自己去我們平台找老師,」陸川說,「但我現在能專門幫你篩合適的人,還會盯著一段時間的授課效果。這跟隨手點開網頁挑一個,還是不太一樣。」
韓卓聽著,神情卻有些防備。
「你不會是想拿我家孩子威脅我吧?」
陸川嘿嘿一笑,故意提起自己作為平台負責人能夠協調教師資源,連論壇上介紹誰、推薦誰都能參與安排。
韓卓越聽越覺得這小子難纏,生怕自己真想找老師時被對方處處卡著。
「你可別跟我來這一套。」韓卓連忙說,「買賣就好好談,不興拿孩子說事。」
「那就談孩子能不能學好。」陸川收起玩笑,把試講、授課時間和效果反饋重新講清楚。
韓卓想起以前請家教花過的冤枉錢,終於沒再急著趕人。
韓卓一時沒吭聲。
他確實找過培訓機構,花錢不少,效果卻不怎麼理想。孩子的題目看起來一道比一道難,自己又沒法天天陪著講,眼下正犯愁。
陸川看準這點,便繼續往下談。
「這樣。先給孩子輔導一個月,咱們看真實情況。如果成績一點進步都沒有,那五萬廣告費我想辦法補給你。」
「說得好聽,你能保證?」
「我敢把責任寫進協議。」
韓卓盯著他。
能不能把孩子教好,比五萬塊更讓他上心。
只是陸川這種一臉篤定的樣子,還是叫他不放心。
「你小子是不是又給我挖坑?」
「我來之前就算過帳,肯定要拿出真有實力的學生給你。幫孩子補課這事,我們比誰都不敢糊弄。」
雙方又把家教的科目、上課時間和廣告出現的方式談了一陣。
韓卓看著陸川,想起上次合作時吃的虧,不由得嘆氣。
「行,先按你說的談。合同得寫清楚,別到時候又跟我扯皮。」
「沒問題。」
陸川笑著答應。
他說服韓卓並不全靠幾句好聽話。
真正讓對方願意考慮的,是孩子的補習需求正好跟釘釘的資源對上。
如果這一單做得好,宣傳機會和家長信任都有了;做不好,那約定的費用也得承擔。
「來,繼續吃。」韓卓終於把水煎包遞過去,「不夠我再讓人去買。」
陸川接過一個,笑得格外開心。
「卓哥就是爽快。」
韓卓看他吃得香,忽然覺得自己這頓早餐像又被人做了一筆生意。
可再想想孩子那些讓人頭疼的數學題,心裡又有些期待。
也許這回真能找到一個靠譜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