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居然是周美麗
門被撞開,屋裡的熱氣混著煙味往外涌。陳磊站在床邊,秋褲套了一半,腰帶拖在地上,一隻手還提著褲腰在手忙腳亂地拉拉鏈。
床角,一個女人裹著被子,縮成一球,頭髮糊了半張臉,露出來白花花的肩膀。
沈念安一步垮了進來,站在前面,環視了一下屋內卻並沒有看到花朵。
金帥緊隨其後,一進來便指著屋裡的人說:「警察同志,就是這兩個人。」
陳磊抬頭,先看見的是沈念安,他心裡咯噔一下,再往後一看,看見了金帥。
他認得這張臉。
一審開完庭出來,就是這個人壞了自己的好事,要不是他保護沈念安,那天自己就在大街上把沈念安強行帶走了。
陳磊的腦子轉得飛快。他提著褲腰,不退反進,一步跨到警察前頭,指著金帥和沈念安開始訴苦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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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同志!你們可算來了!你們看看!這個,是我媳婦沈念安!我們倆還沒離婚呢,她就在外面偷漢子,為了這個小白臉連家都不要了,拋棄我和女兒。快兩個月了,我到處找她都找不到,孩子想媽媽每天都哭。她不要臉,婚內出軌,你們管不管?」
兩位警察本來是依法來抓賣淫嫖娼的,沒想到現場居然發生了意外。
高個民警說:「你先站好,把褲子提上!」
第六十九章居然是周美麗
沈念安聽到陳磊這麼顛倒黑白,絲毫沒有感到意外。
她二話不說,上去扇了他一耳光:「陳磊,孩子在哪?」
陳磊提著褲子,臉上紅一塊白一塊:「你喊什麼,孩子好著呢——」
「我問你孩子擱哪!」
「我媽家!我媽看著呢!」
「你胡說,孩子明明就是和你在一起,你還給孩子點了晚飯。你快說,把花朵放到哪兒了?」
陳磊梗著脖子,依舊不肯說出孩子的下落。
沈念安快要急瘋了,開始瘋狂地廝打陳磊。
「我問你,孩子在哪,你這個渣男!」
陳磊被打懵了,半邊臉騰地紅了。
高個民警上前攔著沈念安:「幹什麼!有話說話,不許動手!」
金帥把沈念安往後拖了一步,衝著民警說:
「同志,非常抱歉,她的孩子被陳磊藏了起來,現在生死不明,請理解一位媽媽的心情。」
兩位民警點點頭表示理解,高個民警接著對陳磊厲聲說道:「私自藏匿孩子,可是犯法的,你最好現在就說出孩子的下落。」
陳磊捂著臉,惡狠狠地說:「我是孩子的親爸,孩子喜歡和我在一起,我就是不讓她看孩子。」
沈念安甩開了金帥,衝到了那個女人面前。
她原以為,自己會看見一張陌生的臉。年輕的,妖嬈的,眼睫毛一翹一翹的。她連罵詞都想好了。
她抓起那個女人的頭髮把她從被子裡面拽出來,大罵道:「你這個不要臉的無恥之徒。」
罵到一半,沈念安停住了。
那張臉抬起來,把頭髮撥開,沈念安看清楚是誰後,臉「唰」一下沒了血色。
居然是她,周美麗。
沒錯,正是花朵的班主任,周美麗。
每天下午四點半,站在鐵門裡頭喊「花朵媽媽慢走」的那個周美麗。
受學生家長尊敬愛戴的老師,周美麗。
沈念安真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沒正式和陳磊離婚,他就急不可耐地勾搭上了自己女兒的班主任老師了。
不過貌似一切都能說得通了。難怪孩子的姥姥接不到她,看來這一切都是這對姦夫淫婦,裡應外合算計好了的。
她攥住周美麗的胳膊大聲問道:「周美麗,花朵呢!你們把我孩子弄哪去了!」
周美麗疼得尖叫起來。
「你鬆手,你弄疼我了。」
沈念安鬆開手,就是這一下,周美麗緩過勁了。她看見門口站著兩位警察,看見沈念安眼裡都是紅血絲,反倒橫起來了,胳膊一甩,擺出一副豁出去的樣子:
「你沖我喊什麼!你自己管不住男人,跑這來撒什麼瘋!我們是自由戀愛,你們都開始打官司鬧離婚了,你裝什麼原配——」
沈念安二話沒說,直接扇了她一巴掌:「我問你,我孩子呢!」
「誰知道你孩子在哪!」周美麗嘴快,「上樑不正下樑歪,你這個當媽的都不是好東西,孩子能好到哪去!破——」
「鞋」字沒出口。
沈念安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比剛才那下還重,周美麗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里嗡的一聲,半邊臉以眼見的速度腫起來。她捂著臉愣了兩秒,才扯著嗓子嚎出來:「打人啦!警察看著呢還打人啦!我今天和你拼了」
周美麗也是個狠角色,絲毫不覺著自己的所作所為丟人,從床上跳了起來,直接和沈念安對打。
沈念安被氣得熱血沖頭,扯著周美麗的頭髮,邊打邊罵。
「你這種人也配當老師,你就是個人販子,不讓我媽接孩子,卻和陳磊裡應外合把孩子拐走……」
陳磊眼看周美麗落了下風,生怕她吃虧,提著褲子就要往前沖:「你敢動她——」
「警察,你們愣著幹嘛,快把她銬上啊!」周美麗被打得往床頭縮,哭得涕淚橫流,「她來打我,你們就看著?」
「都別動!」
兩名民警一個攔陳磊,一個攔沈念安。
廢了好大的力氣,才阻止了鬧劇進一步升級。
滿屋的罵聲、哭聲、吼聲攪成一團。
這麼大的動靜早已經引起了其它房客的注意,好多人把房門開了一道縫,悄悄看著這邊的熱鬧。有膽大的甚至已經跑到門口來吃瓜。
值班男經理堵在門外擦著頭上的汗,嘴裡面說著:「別看了,都別看了」。
驅散著人群。
金帥沒參與任何一邊的打鬧。他的職業素養讓他全程保持鎮定,只是在悄悄取證。
他從進門起,眼睛就在仔細觀察屋裡的一切。他有一種感覺,孩子一定還在這個屋裡面,可是在哪裡呢?
他的眼睛最終停留在進門右手邊的那個衣櫃。
金帥走過去,一把攥住櫃門把手。
「哎——」陳磊眼都直了,掙開民警就撲了過去,「別動那個柜子——」
可惜晚了。金帥已經把櫃門拉開了。
柜子里掛著的衣服被推到了兩邊,底下蜷著一個小人兒,身上裹著一件大人的外套,臉埋在外套領子裡,臉紅得有些反常。
「花朵。」
沈念安看到是女兒,激動的聲音一下子變了調。
花朵動了動,眼睛慢慢睜開一條縫,整個人都是迷迷糊糊的,好半天才看清楚面前的人。
「媽媽……」
她聲音軟軟的,感覺還沒有睡醒。
「哎,媽媽在這裡。」沈念安摸著女兒的臉親了又親。
沈念安的手伸進去,把孩子從衣服堆里抱出來。
她關心地問女兒:「你怎麼在這裡面睡覺啊?」
孩子軟成一團,頭往她肩上一歪,嘴裡還在咕噥:「爸爸說,喝完牛奶睡一覺……醒來給我買薯條……」
屋裡沒人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