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不配當爸爸
周美麗不哭了,警惕地注視著沈念安。陳磊僵在原地,嘴角抽搐著,最終也沒說出話。兩個民警對看了一眼,高個民警伸手就把執法記錄儀往沈念安近處挪了一下。
沈念安扶了一下花朵腦袋,輕聲問她:「花朵,告訴媽媽是誰給你的牛奶?」
「爸爸……沖的……」花朵眼睛又合上了,含混地蹭了蹭她的肩,「苦……加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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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安抱著孩子,轉過身看到桌子上果然有半杯喝剩的牛奶。
她騰出一隻手,照著陳磊的臉,又是一巴掌。
「陳磊。你不是人。你們這對狗男女賣淫嫖娼,居然給孩子下藥,你不配當爸爸。」
陳磊捂著臉,惱了,口不擇言:「你嚎什麼!不就是兩片安眠藥!小孩子睡不著覺哭起來煩人,我哄她睡一覺怎麼了!我是她親爸,我還能害她——」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意識到說錯了話,趕緊閉了嘴。
「幹什麼!幹什麼!沈念安,你少栽贓陷害我。」陳磊往後躲,「我嫖娼了嗎?我們是你情我願!她是我相好,礙著誰了,反正你都要和我離婚了——」
「你情我願?相好?」沈念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她冷笑一聲,「陳磊,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為了和你的『相好』在酒店裡鬼混,連自己親生女兒都敢下藥!我看你們是姦夫淫婦!」
陳磊被罵得惱羞成怒,揚起手就要去打沈念安:「你個臭娘們,少在這兒血口噴人!老子今天非教訓教訓你——」
高個民警眼疾手快,一把鉗住陳磊的手腕,用力往背後一擰。陳磊痛得悶哼一聲,整個人被迫彎下腰,被牢牢按在了牆上。
「老實點!」高個民警厲聲喝道。
矮個民警則迅速上前,將沈念安和花朵擋在身後,目光冷冷地盯著陳磊:「帶走!回所里慢慢審。涉嫌給未成年人餵食安眠藥,加上你剛才的供述,足夠立案了。」
「放開我!我是她爸!管教自己孩子犯什麼法!」陳磊還在拼命掙扎,像一條被踩了尾巴的狗,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管教孩子?你不配。」沈念安冷冷說道,「陳磊,從你給花朵餵下那兩片藥開始,你就已經是個畜生了。警察同志,麻煩全程錄像,我要他受到最嚴厲的法律制裁。至於離婚和撫養權,我會讓我的律師把這份『好父親』的履歷,一字不落地呈交給法官。」
陳磊和周美麗被帶出了房間。周美麗頭髮披散著,臉上的巴掌印腫得老高。經過沈念安身邊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一下,想說什麼,被沈念安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高個民警轉回頭,語氣放緩了些:「沈女士,你先帶孩子去醫院,該驗血,該留證。做完檢查來我們所里做筆錄。酒店這邊的監控、入住登記,我們會封存。」
金帥從名片夾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高個民警:「警官您好,我是沈女士的離婚代理律師金帥。今天沈女士情緒比較激動,後續關於這起案件的筆錄和配合工作,我會協助她進行。」
他指著桌上的那半杯牛奶,繼續說道:「這杯牛奶是證明陳磊涉嫌給未成年人餵食管制藥物的關鍵物證,麻煩警方務必妥善封存並儘快送檢。還有,孩子現在需要立刻做血液毒物篩查,麻煩警官出具一下相關的委託鑑定手續,我們馬上帶孩子去醫院。」
高個民警接過名片看了一眼,原本冷硬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點了點頭:「行,金律師,你的提醒我們收到了。委託手續等做完初步筆錄我會開給你。現在先帶孩子去醫院檢查留證。」
說完這些高個民警在將牛奶杯裝入透明物證袋並貼上封條後,他拿出執法記錄儀對著物證袋和封條拍了一張特寫,並在封條上籤下了自己和矮個民警的名字。
金帥全程站在一旁,默默看著警察做完這些後,說道:「麻煩您了。」
高個警察做完這些後便離開了房間。
電梯門合上前,陳磊還在裡面吼:「沈念安!你毀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門關了,聲音被切斷。
走廊靜了下來,只剩下值班男經理搓手的聲音:「那個……沈女士,實在對不住,我們真不知道房間裡還有個孩子……」
沈念安沒看他。
她抱著花朵,臉貼著孩子的額頭,低聲說:「金帥,去醫院。」
車上,劉秀琴的電話打進來了。
沈念安接起來,還沒開口,那頭老太太就焦急地問:「念安!你人在哪!找到了花朵嗎?」
「找到了,媽。我晚點就帶孩子回去了。」
「孩子咋樣?傷著沒有?」
沈念安看了一眼懷裡的花朵,她還在睡,迷瞪瞪的,估計是因為安眠藥的作用。
「她睡著了,媽,你不用擔心,金帥陪在我身邊。」
「金律師可是個大好人,你改天一定要請人家吃飯,表示感謝。」
「知道了。」
沈念安掛了電話,看到金帥的嘴角翹了一下。金帥開車,沒說話,到等紅燈的時候,才從副駕儲物格里抽了個文件袋,遞到后座給她。
「我下午回所里取得孩子的戶口本、出生醫學證明複印件,一直放在車上。」他說,「等會兒醫院要是問,或者派出所要,隨時能拿得出來。」
沈念安捏著那個文件袋,心中一漾。幸好有他陪在自己身邊,否則發生這些事情,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去面對。
紅燈變綠,車繼續往前開。
到了醫院後,金帥抱著孩子,沈念安跑到急診掛號繳費,花朵在金帥懷裡安靜的閉著眼睛。等到護士抽血的時候,花朵被針扎得一縮,眼睛睜開一條縫。
「媽媽……」
「媽媽在。」沈念安按住她的小胳膊,心疼得不得了,「抽完血就不疼了,寶貝乖啊!」
血抽完後,剛把花朵安置到觀察室的床上,她忽然又動了一下,小手抓住沈念安的袖口,眼皮撐開一半。
「媽媽……我不喝苦奶了……」
沈念安的心像被一隻手攥住了。
「我聽話……別送我回奶奶家……」
「誰跟你說的要把你送到奶奶家?」沈念安俯下身去問女兒,「花朵,告訴媽媽,誰說的?」
「爸爸……」孩子的聲音遊絲一樣,「爸爸說的,不乖乖聽話,就要把我送到奶奶家。」
說完這句,花朵手一松,又睡過去了。
沈念安別國臉去,任憑淚水從臉龐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