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還要不要臉
案發現場。
劉十三繼續問丫鬟。
這些丫鬟是和李月最近的人，也最清楚李月的情況。
「你們可知徐大有和你們小姐是什麼時候有這種關係的。」
「大人，這……。」丫鬟的臉上掛上紅暈，她們這些十幾歲的小姑娘哪裡好意思把這些話說出口啊。
雖然風氣開放，但是也沒開放到這個程度。
「不好意思說啊，那這樣，你說說你們小姐可有什麼抱怨啊，或者別的。」
劉十三換了一種方式問話。
「大人，小姐確有抱怨，有一次我給小姐梳頭，不小心弄斷了一根頭髮。
當時小姐就很生氣，說是徐大人可喜歡她的頭髮了，讓我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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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還給我說，要是徐大人納妾，她就讓我做陪嫁丫鬟，跟著她去享福，沒想到小姐就這麼死了。」
劉十三點點頭。
水飛鳶卻怒斥一聲：「什麼狗屁男人，死了活該。」
不過罵歸罵，還是仔細的探查房間內一切。
「大人，發現了一個藥碗。」
「能看出來是什麼藥嗎？」
水飛鳶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皺著眉頭道：「大人，無法準確判斷，但是有牛膝的味道。」
牛膝，這可是打胎藥中必須的一味藥。
他看向丫鬟問：「說，你們家小姐是不是和徐大有在一起幾個月了。」
第一次接客，卻用打胎藥，這說明了什麼？
「大人，我說。」看到劉十三臉色不善，丫鬟急忙解釋：「三個月前徐大人來瀟湘館消遣，當時小姐還是賣藝不賣身的琴師。
徐大人對小姐一見鍾情，此後每日都來，出手大方，小姐心動了，她們就在一起了。」
難道是李月發現自己有了身孕，但是徐大有答應的贖身納妾一直沒有兌現，心生怨恨之下先墮胎，之後又頭髮上抹毒？
情殺，同歸於盡？
但是她什麼地方來的星月無痕這種毒？
她是暗閣什麼人？
如果是殺人滅口，完全沒必要將自己也搭進去？
劉十三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思考可能的情況。
殺人，又自殺，殉情的可能性極大。
但是用到了星月無痕，這種毒不可能流入民間，所以，李月在掩蓋什麼東西。
或者說，她在保護什麼東西。
家人？
朋友？
還是別的情郎？
這種青樓女子為了別的情郎殺人自殺的事情在京城並不少見。
「你們小姐有什麼特別重視的人嗎？」
劉十三再次將目光投向了丫鬟。
「大人，我……。」
「嗯，不說嗎？那我只能帶你回皇城司的地牢審問了。」劉十三面色一冷，語氣不善。
「大人，小姐她，她還有一個情郎，據說是小姐的救命恩人，小姐沒進瀟湘館之前就已經私定終身。」
劉十三恍然大悟。
到這裡，案件的大致脈絡清楚了。
恰在此時，捕頭來了，他氣喘吁吁，懷裡抱著一隻雞。
「大人，你看……。」
捕頭將雞舉起來，憨厚一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劉十三無語了。
真是個聰明蛋，讓雞吃頭髮。
滿臉黑線的看著捕頭問：「你見過吃頭髮的雞嗎？」
捕頭被問得啞口無言，嘰嘰歪歪了半天：「大人，都是畜生，應該……應該吃吧……。」
「應該，應該……我要是有你這樣的下屬，我早就送他去見閻王了。」
「去，給你半炷香的時間，找不來一條狗，本官拿你試毒。」
捕頭比之前更荒了，丟下雞，飛快的朝著外面跑去。
很快，抱著一隻貓來了。
「大人，這個行，她會舔。」
在場的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捕頭。
會舔？
「……………」
水飛鳶實在看不下去了，淡淡的說了句：「我去廚房拿條魚吧。」
很快，毒藥驗證完畢，果然是頭髮下毒。
還真是處心積慮啊。
「大人，果然是星月無痕。」水飛鳶露出來驚訝的表情：「可是這是大淵國暗閣的毒藥，怎麼會……難不成是江湖中相似的毒……。」
「是啊，大淵國暗閣的毒藥，這件事情，和暗閣脫不開關係。」
徐大有的死只能是暗閣的手筆。
不然案子不會讓皇城司接手。
聽見劉十三這麼簡單就定調了，水飛鳶無語了。
她覺得就案子本身來說，其實已經很清楚了，完全是京兆府小題大做。
劉十三卻直接簡單粗暴的就將暗閣扯了進來。
不嫌麻煩是嗎？
就這麼想立功，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
在水飛鳶看來事情很簡單。
雖說星月無痕是暗閣獨有，但是江湖中類似的毒不在少數。
「大人，我覺得這個案子很簡單，就是一場同歸於盡的情殺。」
「屬下認為將暗閣扯進來沒必要，暗閣殺一個縣丞用不著這麼麻煩。」
水飛鳶還在勸說劉十三。
「飛鳶，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這件事情沒你看到的這麼簡單。」
劉十三直接抬手打斷了水飛鳶。
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你一個天地會的密探在這兒嗶嗶啥啊嗶嗶。
水飛鳶直接氣的起伏，兩對大肉都跟著生氣一樣，上下亂跳。
但是官大一級壓死人。
極不情願的說：「屬下受教。」
她心裡什麼想法劉十三一個眼神就能看到。
不過絲毫不在意。
你笑話我狗屁不懂。
我還笑話你沒有格局呢。
「大人真是慧眼，縣丞大人死後仵作斷定是中了星月無痕之毒，這才急忙派人上報京兆府。」
「沒想到會驚動皇城司，派您這麼年輕有位的人來查案。」
「若非如此，小人哪有機會聆聽大人的教誨啊。」
雖然他也覺得劉十三的判斷太過武斷，可是這有啥啊。
人家官職高，這就是真理。
「飛鳶，看見沒，捕頭大人多懂事兒，你啊，雖然聰明能幹，但是這個悟性還有待提高。」劉十三露出得意的笑容。
水飛鳶的腦子裡就四個字。
小人得志。
不過表面上還是一臉誠懇的說：「是，屬下明白了。」
「慢慢學，你這麼聰明肯定越來越棒。」劉十三點點頭，然後朝著外面走去：「飛鳶，你該去查查李月的來路了。」
李月從什麼地方來，家裡有什麼人，這是接下來的關鍵。
至於他自己，接下來該去和沈知微談談了。
「屬下這就帶人去查。」
水飛鳶一臉無奈，劉十三認定這個案子和暗閣有關，可是暗閣行事向來隱蔽。
怎麼查？
查吧。
能查到什麼消息更好，查不到，最起碼樣子做足。
劉十三這麼蠢，很容易糊弄。
劉十三從瀟湘館出來以後沒幹別的，直接返回了大將軍府。
進入自己的院子，沈知微正在院子裡練習劍法。
這女人武藝不俗，眼神遊走，輾轉騰挪之間身形猶如鬼魅，速度極快。
劍鋒所過之處，周圍的空氣都被斬裂，發出陣陣音波。
當然了，最有看點的肯定是沈知微的身材了。
練劍的時候胸部兩團跌宕起伏，裙擺之下更是漣漪不斷。
看的劉十三真想就地辦大事。
「你怎麼這個時間回來了？」
沈知微看到盯著自己的劉十三詫異的問。
劉十三揮揮手打發了院子裡的丫鬟，然後才一本正經的說：「蘇明遠不出幾日就能出來，但是這麼大的事情，沒經費不行啊。」
「經費？」
沈知微一臉茫然。
「總要打點一二吧，不然怎麼將人從地牢裡帶出來。」
沈知微明白了：「要多少。」
「等我算算，獄卒要個五百，牢頭要個一千，再加上其他亂七八糟的，少說要兩千。」
「這樣吧，你給三千兩，不夠的我自己想辦法。」
聽見這個數字，沈知微露出懷疑的眼神。
但是劉十三是什麼人，早已經不是原來的劉十三了。
他在一邊的石凳上坐下，語氣一冷：「不是吧，這點銀子你都不給？你啥意思，懷疑我坑你銀子？」
「你要點良心好不好，本少爺吭哧吭哧給你辦事兒，花點銀子你都不給？」
「行了，你不給算了，我還不稀罕呢。」
沈知微隨即露出笑臉。
「少爺，是妾身錯了，是妾身想的不周到。」
然後緩步走到劉十三身邊，坐在了對面，將長劍放在了石桌上。
「少爺，你想到了什麼好辦法，能不能先告訴妾身，妾身也好有個準備。」
劉十三並不隱瞞。
「地牢的看守我熟，不過那小子貪財，銀子足夠才能幫我辦事。
他拿到銀子以後會將人從地牢帶出來。等人出來以後我會將人從東門送出去。
你們暗閣的人可以在半路設伏，做成江湖截殺的模樣神不知鬼不覺的帶人帶走。」
沈知微聽明白了，心裡歡喜，她睜著大眼睛，頗為魅惑的說道：「少爺真是太聰明了，能想出這麼好的計策，妾身今天就為少爺準備好銀子。」
說完之後，她起身離開。
「著急幹嘛啊。」
劉十三伸手將沈知微的手拉住，突然間被劉十三拉手，沈知微遲疑了一下，豈料劉十三用力一拉，她整個人旋轉一圈，直接倒在了劉十三的懷裡。
體香陣陣，柔弱無骨的身子，滑嫩的肌膚。
當真是絕色美人啊。
「你要幹嘛？」
「不幹嘛啊，看著你如此美貌動人，實在心動的很啊。」
沈知微掙脫劉十三站起來。
「有事就說，沒事我就回房間了。」
沈知微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冰冷，顯然，她對和劉十三肌膚接觸相當牴觸。
「確實有事需要你幫忙。」
沈知微疑惑的看著劉十三。
接下來，劉十三將案子的事情和沈知微詳細說了一遍。
「你的意思讓我將暗閣的探子給你去定罪，你好立功受賞？」
「你還要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