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母豬都能上樹了
突然間出現的聲音猶如平地驚雷。
驚得整個大廳的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這邊。
只見一個一身酒氣，五大三粗的青年快步走到劉十三面前。
蔣青見勢不妙，立馬大喝一聲：「常安，你要做什麼。」
此人就是濟寧侯家的老三，是個徹頭徹尾的武夫，做事大大咧咧，只圖一時之快。
「蔣青，你給我讓開。」常安將蔣青拉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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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蔣青這樣的，在常安的眼中，和提溜一隻小雞沒什麼區別。
然後對著劉十三一頓輸出：「劉十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這樣的，還想娶我妹妹，我告訴你，你最好給我斷了這個念頭。
不然，不然……不然我就將你家提親的人全部打出去。」
本來常安想說，不然我就殺了你，不過最終沒敢這麼說，畢竟都市京城權貴，不能弄的太僵。
嚇唬一下劉十三，讓他打消娶自己妹妹的想法就行了。
蔣青叫囂道：「常安，你要是敢亂來，信不信老侯爺打斷你的腿。」
劉十三揮揮手，示意蔣青稍安勿躁。
「原來是三公子啊，實不相瞞，我對令妹喜歡的很呢。」
劉十三皮笑肉不笑，繼續道：「我聽說令妹生的國色天色，剛好，整個京城都知道，我劉十三喜歡美人。」
蔣青立馬說道：「這話你可真沒說錯，他家妹子我見過，那個臉蛋，那身段，那球……。」
他還沒說完，常安直接瞪著銅鈴一般的眼睛盯著她：「你再說，我打爛你的嘴。」
蔣青不敢說了，常安可真的敢打。
「劉十三，記住了，不准打我妹妹的主意。」
劉十三笑著搖搖頭：「這個可就輪不到你管了，萬一令妹見了我之後一眼萬年呢？」
常安被氣笑了，瞬間暴怒：「我妹妹會喜歡你這種逛青樓的街溜子。」
劉十三不怒反笑：「是嗎，我是逛青樓的街溜子，那你豈不是逛青樓的色坯了。」
「哈哈哈……。」
大廳內傳來一聲接一聲的笑聲。
「常安，以後咱們都是親家，別這麼大敵意好不好。」
常安更氣了：「我妹妹要是能看上你，母豬都能上樹了。」
「我聽明白了，不過看不看的上，這個不是你這個當三哥的說了算。
我劉十三英俊瀟灑，人見人愛，令妹肯定會喜歡。」
「放屁。」常安十分不屑的看著劉十三：「看上你，我妹妹又不瞎。」
「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你說來說去就是告訴我，令妹看不上我，既然如此，你何必生氣呢，趕緊喝口水順順氣，生氣容易傷身。
身體可是本錢啊，萬一一會兒去房間，身體不行干看著，那可就丟人了。」劉十三一副賤兮兮的表情。
「你……你……。」常安被劉十三氣的不知道說什麼了。
就在這時候，一個相貌清秀，手持摺扇的年輕男子出現，上來就對劉十三露出十分不屑的表情。
「算了三哥，他這種人哪裡知道什麼禮義廉恥，不和他一般見識，自以為很聰明，不過是譁眾取寵而已。」
他說話的時候對劉十三充滿了不屑，帶著一份居高臨下的姿態。
「劉十三，你們大將軍府雖然沒有大將軍，但好歹是開國武帝賜下的爵位，傳承至今不容易，可不要因為這麼一點事情讓大將軍府的面子碎成渣啊。」
僅僅是簡單的一句話，卻敵意滿滿。
問題是，劉十三壓根不認識這人是誰啊。
他要幹嘛，與他有何仇怨，上來對他就是一通嘲諷。
劉十三從此人身上感覺到的只有敵意。
當即決定一探虛實。
隨著他心通的檢查，此人的情況一目了然。
【姓名：孫浩】
【身份：太學院士子，并州知州之子】
家世不錯啊，封疆大吏的兒子。
有意思。
知州，這是大靖的官職，屬於省一級下屬的直屬州府，知州屬於一州最高長官。
雖然在知州上面還有省一級的巡撫，以及三司和道一級的官員，但是在屬地內知州手握一州的民生大權，不容小覷。
很快，劉十三想到了皇城司接到的公文。
「并州今年連續下了三個月的雨，導致黃龍江決堤，民不聊生，蘇明遠就是因為救濟災民時說了些反動的話才被抓了。
但是現在，一州知州的兒子卻拿著銀子在逛窯子，可見你這位知州父親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劉十三絲毫不留情面，當著這麼多人爆出來孫浩的老底。
「啊，并州知州的兒子？」
「沒錯，我也想起來了，我在太學院就聽說了。」
「錯不了，常家和孫家是親戚。」
「真是好笑啊，災民不知道被淹死餓死了多少，沒錢賑災，兒子卻有錢逛窯子。」
雖然來醉仙樓的都是達官顯貴的子弟。
但是有這種落井下石的機會，誰都不想放過。
劉十三聽見周圍的議論聲，嘿嘿一笑。
還和常家是親戚，就是不知道親到什麼程度了。
腦子一轉，突然間，劉十三明白為什麼孫浩與自己素未謀面卻充滿敵意了。這個時代注重一個說法，叫做親上加親，所以親戚之間，相互聯姻是常態。
因為孫浩喜歡常歡。
所以才會對自己如此大的敵意。
雖然自己娶常歡這事兒成不成還不知道，但是你他媽挖老子的牆角，絕對不能忍。
劉十三還想到，那些流言必然和孫浩有關。
孫浩傳出消息，然後去告訴常歡劉十三是何等的無恥。
事兒還沒成就到處傳揚，有損常歡名譽等等……讓常歡對他印象更差。
心裡感嘆一聲：真是好算計。
隨即露出不動聲色的笑意：「跟我玩暗度陳倉，敗壞老子名聲，等著吧你。」
孫浩聽見議論聲。
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瞪著劉十三：「劉十三，朝堂大事豈是你能議論的，天災無情，賑災大事，自有朝廷，自有并州一眾官員負責。
你是什麼身份，居然妄議國家大事，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嘛？」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的道理，說完立馬拉著常安就走。
劉十三呵呵一笑，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當即說道：「你自己玩，我先走了。」
蔣青一臉懵逼，異域風情啥味道還沒嘗呢，你就要走。
「別介，玩完再走啊。」
「我要回衙門，你也是，別老記著玩，好好讀書。」劉十三還不忘教誨一下蔣青。
蔣青摸著腦袋懵了。
曾幾何時，他要回家劉十三都要罵。
現在居然勸他讀書。
劉十三出門，騎上自己的駿馬直奔皇城司。
回去之後直接找來了崔定遠：「你去，查查并州知州的兒子孫浩，現在太學院讀書。」
「大人，此人犯什麼事情了嘛？」崔定遠狐疑的看著劉十三，他發現劉十三的臉色不怎麼好。
「查就是了，我要知道他的一切，就連吃的什麼飯，摟著那個女人睡覺都查清楚。
還有，派幾個得力的人出去，秘密去并州，將災情查清楚。」
崔定遠更加了懵逼了，要是以往，他這時候已經反駁了，但是想起來上峰的話，他忍住了。
「屬下明白了。」崔定遠直接領命而去。
給老子難堪，嘲諷老子，我要將你孫家的地庫都扒乾淨。
誰知道這次災情你們父子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水飛鳶到了長安縣，直接去了縣衙，在主簿的幫助下翻出來李月的來歷。
她是京城本地人，不過家住山里，名叫元阻村，家境一般，這才出來做了買皮肉的生意。
水飛鳶馬不停蹄的趕往元阻村。
京城很大，長安縣只是京城下的幾個縣之一，除此之外還有四個縣，元阻村所在地屬於雍縣，是距離京城最遠的地方。
由於路途遙遠，等水飛鳶到的時候，時間已是下午。
站在村子的石階上可以看到遠處的歸燕正馱著夕陽，美不勝收。
「看他們穿的衣服，錯不了，是皇城司。」
一個村民看到水飛鳶和幾個下屬之後激動的不行。
這時，一個老者丟下手中的農具走到水飛鳶面前，沒等水飛鳶反應，直接跪下：「大人，你可算是來了，來了就好，來了就好了。」
不一會兒的時間，水飛鳶面前跪下了幾十個村民。
「大人，請大人降妖除魔，還我們一個安寧吧。」其中一個村民說完重重地磕下一個頭。
水飛鳶根本沒搞清楚是什麼情況，還處於懵逼狀態。
「都幹什麼，誰是村裡的里正，里正何在？」幾個下屬站在了水飛鳶的面前，高聲喊著。
水飛鳶翻身下馬，制止了手下，拉起來一位老者問：「村里出什麼事情了嗎？」
「你們為何攔路？」
老者嘆口氣說起來，語氣有些哽咽：「大人，我們村裡有妖怪啊，已經死了十幾個青壯男子了。」
「怎麼死的。」水飛鳶問。
「還能怎麼死的，都被妖怪吃了，找到人的時候只餘下一副空架子，心肝肺全不見了。」
水飛鳶眉頭緊皺，吃人內臟的妖怪，她早就聽說了長安縣有妖怪的傳言，沒想到居然發生在雍縣。
好大的膽子，居然在京城周邊如此放肆。
她斷定，這個妖怪要麼很厲害，無視南衙那些捉妖師，要麼這個妖怪才成型，還不知道皇城司捉妖師的厲害。
不過水飛鳶還是疑惑，按理來說，這樣的事情，早就該有人來處理才對。
「老人家，既然有妖怪，里正為什麼不上報縣衙。」
「大人，怎麼沒有啊。」老者繼續說道：「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是野獸作亂，沒當回事，後來，這樣的情況越來越多，里正大人親自到縣衙上報。
他回來說縣衙會上報京城，讓我們不要著急，這下好了，終於把大人盼來了。」
水飛鳶知道自己來此的目的並非捉妖，何況就算捉妖那也輪不到他們北衙。
其中必有蹊蹺。
「妖怪如此殘忍，你們為什麼不組織起來反抗。」
老者苦笑一聲：「反抗了，可是……那妖怪厲害，十幾個青壯結隊去找尋它的蹤跡，結果呢，無一生還。」
「是啊，大人，誰還敢去啊，到了晚上，只能祈禱妖怪去別家。」
「大人，求求你了，救救我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