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賣母綁妻
「畜生！那是你親娘啊！你怎麼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你平時霍霍我就算了，現在連娘也不放過。」
「我……我和你拼了！」
楚晨感覺腦袋疼得要炸了，像是被重物狠狠地砸在腦袋上，眼前一陣眩暈。
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破舊不堪的落院，和兩個萬分驚恐的女人。
其中一個年輕女人手中還拿著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哆哆嗦嗦地要往自己腦袋上敲。
這是哪？
「我不是已經被車撞死了嗎？」
他本是二十一世紀最年輕的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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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出一千萬逼他打假賽，被他當場回絕，害得幕後老闆虧得血本無歸。
在他駕車返程途中，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大運撞下懸崖。
難道我沒死？
是重生，還是穿越到別的世界了？
看著眼前這兩個滿臉驚恐的女人，一段不屬於楚晨的記憶湧入腦海。
這是大炎王朝。
原號主楚晨自從父親戰死邊關後，整日和狐朋狗友酗酒嫖賭，泡賭坊逛青樓，幾年時間，把家產敗得一乾二淨。
如今大炎邊境戰火連綿，兵員折損嚴重，朝廷定下嚴苛律法。
國內適齡女子，要麼婚配成家為王朝增添兵源；要麼發配軍營充作營妓。
楚晨的妻子蘇清河，便是按律婚配給他的。
可結婚一年，蘇清河始終沒能懷上孩子。
依照大炎律令，夫妻無法誕育子嗣，需繳納二兩白銀罰金。
若拿不出錢，妻子發配軍營，丈夫流放千里做苦役。
原號主找虎幫借了高利貸，想靠賭博翻盤，結果血本無歸不說，還將妻子與母親一併抵押給債主抵債。
「娘，他……他沒死。」
見楚晨從地上爬起來，蘇清河滿眼絕望地往老婦人身邊靠。
「清河你快跑，娘攔住他！」
老婦人用力抱住楚晨的腿，歇斯底里地大喊。
就在這時，破舊的木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滿臉刀疤的壯漢，帶著幾個打手大步跨進院子。
「楚公子，虎爺讓我來問問，你什麼時候還錢？沒錢，人我們就直接帶走了。」
刀疤的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蘇清河身上來回打量。
蘇清河雖是一身粗布破衣，面黃肌瘦，可長得眉眼清秀，是個十足的美人。
如今大炎現在選婚配女子，優先挑身子結實，屁股大好生養的，這才讓楚晨撿了漏。
刀疤臉抬手指向蘇清河，咧嘴獰笑：「既然沒錢還，那這個就先帶去伺候虎爺，等兄弟們玩夠了，再丟窯子抵債。」
隨即又看向楚母：「這個年紀是大了點，但也有人好這一口。」
身後幾個打手也跟著鬨笑。
「年紀大的才會伺候人，比小姑娘聽話多了！」
「能給咱們弟兄樂呵樂呵，是她的福氣！」
蘇清河心底一片悲涼，讓她落入這群人手中，還不如去死。
就在她想要自我了斷時，一個身影橫在她身前。
「疤哥。」
楚晨抬手攔住刀疤臉：「說好的期限還有兩日，時間還沒到。」
眼前一個是原主母親，一個是名義上的妻子，絕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被擄走。
蘇清河愣住了。
她嫁進楚家一年，這個男人從沒正眼看過她，對她不是打就是罵。
一刻鐘前，這個畜生還打算親手把她們綁起來送給虎爺，也正因如此，婆媳二人才會聯手，打算拼死除掉他。
可現在這男人卻擋在她面前。
到手的美人飛了，刀疤臉不滿地瞪了楚晨一眼：「行，我記住你這話，後日我再來。」
「要是到時候五兩銀子還湊不齊，我不光帶走她們兩個，還要打斷你的四肢，扔到城外亂葬崗餵野狗！」
說完，刀疤臉帶著一眾打手轉身離開。
院子靜了下來。
楚晨看著楚母和蘇清河，膝蓋一彎，『撲通』一聲跪在楚母面前。
「娘。」
楚晨跪在地上，聲音沙啞：「以前是我混帳，請你們在相信我一次，從今天起，不會再讓人碰你們一根手指頭。」
「你們在家安生等著，我現在就出去借錢，爭取後日前把虎爺的錢還了。」
走到門口，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從外面把門鎖了。
他怕自己不在，虎幫的人摸進來強行把人帶走。
既然老天給他一次重生的機會，他絕不會讓悲劇發生。
「娘……他說從今天起，他不會再犯渾了。」蘇清河激動得眼眶都是淚。
楚母搖搖了搖頭：「你忘了？頭一回他輸光了家底，回來跪在院子裡說再也不賭了，娘心一軟，把壓箱底的銀子給了他，結果當夜他就進了賭坊，銀子輸了個乾淨。」
「第二回，他為了逼我拿錢，把你打得下不來床。」
楚母的聲音越來越抖：「他就是用這一套，一次一次騙咱們心軟，他是把咱們想哄住啊……趁他不在，你趕緊跑！」
然而剛走到門前，卻發現門從外邊鎖著。
楚母試著用力推搡了幾下，門板紋絲不動。
「這畜生是要把咱們困死在這，等後日直接交人啊！」
……
出了巷子就是大街。
行人不多，個個衣衫襤褸，面有菜色，遠處城牆上的軍旗，有氣無力地垂著。
邊關打了三年仗，壯丁都填了壕溝，稅一年比一年重。
這世道，活著就是受罪。
楚晨在心裡算帳。
一兩銀子是一千文，夠買三石帶殼的粟，一家三口能吃三月。
五兩銀子夠尋常人家過上一年好日子了。
他欠了虎幫五兩，朝廷那邊還有二兩的媳婦錢，總共七兩。
朝廷的欠銀還有些時日，可虎幫只給兩天時間，上哪弄五兩銀子去？
他一個人倒不怕，大不了跑路。
可他跑了，這倆女人會被虎幫直接拖進窯子裡。
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晨哥！晨哥！」
楚晨回頭，見遠處一個圓臉男人快步走來。
看到來人，原主的記憶在楚晨腦子裡翻湧。
這人叫劉三，原主拜過把子的兄弟，如今這處境，也是劉三一口口『餵』出來的。
先拉著賭，輸了就借錢翻本，就連跟虎幫借高利貸的路子也是他幫找的。
原主越陷越深，劉三的錢袋卻越來越鼓。
「哥，我可算找著你了！」
劉三嬉皮笑臉地湊上來：「聽說虎幫的人去找你了？哥你別慌，兄弟給你想出轍了！」
楚晨沒吭聲。
劉三壓低聲音道：「哥，你那婆娘與其讓虎幫的人拉去窯子裡糟蹋，不如把她賣給兄弟咋樣？我給你六兩銀子，夠你還債，還能剩一筆。」
楚晨眼皮都沒抬：「賣給你？」
「對啊！」
劉三搓著手，笑出一臉褶子：「給誰睡不是睡？賣給我，你想她的時候還能來看看她，將來我們生了孩子，我讓孩子管你叫爹，送出去個大的，還賺了個小的。」
楚晨沒接話，就那麼看著他。
劉三以為他嫌少，趕緊加碼：「十兩！哥，十兩夠你干不少事了！你還了錢，還剩下五兩，要是賭桌上翻了身，別說一個婆娘，就算是買十個婆娘也沒問題，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十兩。
楚晨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
虎幫五兩，朝廷媳婦錢二兩，加起來七兩，還完錢還剩下三兩銀子，足夠生活小半年了。
不過這傢伙能有這麼好心？十兩銀子在這年頭都能買好幾個媳婦了。
「行。」
楚晨點了下頭：「錢先拿來。」
劉三一愣，大喜地從懷裡摸出二兩銀子塞到楚晨手裡。
「這二兩銀子是定金，等晚上你把嫂子送過來，完事後我再把剩下的八兩給你。」
楚晨把銀子收進口袋，重重地拍了拍劉三的肩膀。
「何必等到晚上？你現在跟我回家，我親自把她綁了送你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