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報隔夜仇
賴二腿一軟，差點跪下。
「疤哥，疤哥我還沒走啊！」
疤哥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個潑皮而已，不值得為他和楚晨再起衝突。
見疤哥把自己拋棄了，賴二腿肚子都在打顫，回頭朝楚晨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晨、晨哥，剛才都是誤會，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楚晨沒說話，揪住賴二的後領掄起來摔在地上，抬起腳對著他的腳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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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二的整條小腿以一個怪異的角度彎了過去。
楚晨面無表情，把他另外一條腿也廢了。
賴二疼得眼珠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圍觀的村民也沒想到楚晨會這麼狠，二話不說就廢了賴二。
這也是楚晨這麼做的目的，想必從今往後這些人想要針對楚家，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解決完賴二，楚晨拍了拍手上的土，轉身對圍在院外的村民大聲道。
「勞駕，誰幫我把村口那頭熊弄回來？今天高興，見者有份，每家分兩斤肉！」
這話一出，圍觀的村民都炸開了鍋。
「分肉？真的假的？該不會拿我們尋開心吧？」
「天，我多久沒吃過肉了，兩斤肉，這要是拿到集市上賣，可是值一百多文啊！」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著楚晨，不停地搓著手。
「肉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天熱放不住。」
楚晨笑著擺擺手：「拿一百斤給大夥添個葷腥！」
人群一鬨而散，幾個壯勞力搶著跑去村口抬熊。
熊拖回院裡，幾百斤的白熊往地上一放，占了小半個院子。
這年頭肉比命還金貴，尋常人家一年到頭聞不到幾回葷腥，如今白得二斤熊肉，跟過年似的，人人臉上笑開了花。
楚晨拎起一塊七八斤的肉塞給王石頭，故意大聲道：「石頭，你今天跑來報信，救了我娘和媳婦的命，多給你五斤。」
王石頭捧著肉，手都在抖：「楚哥，這……這怎麼好意思……」
「拿著。」
王石頭眼圈一紅：「楚哥，往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誰動你家一根手指頭，我王石頭跟他拼命！」
圍觀的村民也紛紛附和：「對！楚晨你放心，你家的事就是咱村的事！」
「以後要是有人在找你們家的事，我第一個通知你。」
看樣子效果還不錯。
楚母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一院子往外分的肉，心疼得不行。
「這得分出去多少銀子啊！」
蘇清河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聲音道：「娘，這肉不分不行。」
楚母一愣。
蘇清河小聲解釋：「拿人手軟，吃人嘴短，晨哥打了這麼多肉回來，村里難免會有人眼紅。」
「現在家家都分了肉，往後誰在想欺負咱家，頭一個不答應的就是吃過肉的人，日後晨哥出去，村里人也會幫忙多照看咱家一些。」
聽到這話，楚晨不由得抬眼看了蘇清河一眼。
沒想到這是妮子居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就一眼。
蘇清河的聲音一下子小了，緊張地問：「我……我是不是哪裡說錯了？」
被這男人打久了，一皺眉，她就害怕。
「沒說錯！」
楚晨笑著誇獎道：「我只是沒想到我媳婦想得比我還遠，以後這家裡的銀錢帳目都歸你管，你就是咱家的大管家婆。」
被楚晨誇獎，蘇清河的臉瞬間紅到耳朵根，低著頭小聲道：「我、我哪會管帳……」
「不會就學，學岔了也不怕，賠了再掙。」
蘇清河站在原地，臉燒得厲害。
她偷偷看了一眼忙著分肉的楚晨，又飛快低下頭。
楚晨把熊掌、熊膽、熊皮歸攏到一起，又割了上百斤最好的肉，用藤條捆了個結實。
「娘，我去趟集市，把這賣了。」
「你剛從山上回來，要不明兒再去吧。」楚母擔憂地道。
楚晨把肉往背上一背：「這肉放一夜就不新鮮了，要是賣完錢不夠，我可以再去打點獵物，免得明天還不上錢。」
說到這，楚晨又對院裡分肉的村民說道：「我出門一趟，家裡就麻煩各位叔伯了。」
「放心！」
「楚哥你放心，我王石頭給你看著！少一根柴火，我把腦袋擰下來！」
「楚娃子放心去吧，今晚我就睡你家門口，要是虎幫的人敢來，我們第一個不答應！」
楚晨沒再多說，背著肉大步出了村。
走到村外，楚晨看看四下沒人，把背上的肉在草叢裡藏好，轉身拐進了賴二的家。
這畜生留下來就是個隱患。
……
炕上，賴二兩條腿胡亂用破布綁著，疼得齜牙咧嘴，嘴裡罵個不停。
「楚晨你個狗日的……居然敢打斷老子的腿……你等著，等明天虎幫收了你全家，老子讓你跪在地上舔泥……」
「你讓誰舔泥呢？」
一個幽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誰？」
賴二一激靈，看到楚晨從窗台翻進來，嚇得魂都要飛了。
「楚晨你……你怎麼來了，你想幹什麼？」
「送你上路！」
楚晨掐住賴二的脖子用力一擰，隨著『咔嚓』一聲，賴二頸椎被扭斷。
可惜的是，系統並沒有提示有格外獎勵。
解決完賴二，楚晨拔掉油燈的燈芯，把半燈油全澆在被褥上，又從賴二身上撕下一截布條，擰成一根引線。
一頭浸了油，搭在油燈的火苗上，另一頭搭在被褥上。
油燈的火苗小，燒完那截布條，怎麼也得小半個時辰。
做完這一切，楚晨從後窗翻了出去，背上肉朝集市的方向走去。
等他到集市的時候，賴二恐怕燒得只剩骨頭渣。
白天當眾打斷賴二兩條腿，全村都看見了，賴二當夜就死，官府要是查，頭一個懷疑的就是他。
他得讓所有人都看見，賴二被燒死的時候，他在集市賣肉。
……
城裡的集市，比白天還熱鬧。
更重要的是，人多，他的不在場證明就做實了。
楚晨找了個亮堂的角落，把熊肉往案板上一擱，扯著嗓子喊。
「新鮮熊肉！剛打的！五十文一斤，便宜賣了！」
三年仗打下來，城裡糧貴得嚇人，肉更是稀罕物。
尋常人家過年都未必捨得割二兩肉，這會兒看見整案板的熊肉，眼睛都綠了。
五十文一斤，比普通的肉還便宜一大截。
熊肉壯實抗餓，又是稀罕貨，人群一下涌動起來。
「給我來兩斤！」
「我要三斤！」
買的人不少，但看熱鬧的更多，五十文一斤的熊肉，比市價便宜一大截，可對城裡的百姓來說還是有點貴。
買得起的人，頭幾撥就買完了。
剩下的多是攥著銅板看了又看，又嘆著氣塞回懷裡。
楚晨低頭數著案板上的銅板，心裡默默盤算。
三百多斤的肉，一個時辰賣了三十斤不到，攏共也就一千五百文。
加上先前懷裡那二兩五錢，離五兩還差整整一兩。
他抬頭掃了一圈，買肉的人越來越少，看熱鬧的倒是越聚越多。
熊掌熊膽，還有熊皮這幾樣才是值錢的大頭。
要是放壞了，或是被有心人惦記上，這才是最麻煩的。
想了會兒，楚晨背起剩下的熊肉，推開了一家藥材鋪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