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腸子都悔青了
濟世堂。
見楚晨背著大背簍進門，店小二頭都不抬一下，嫌棄地擺擺手：「走走走，這裡不收柴火。」
「我不是來賣柴火的，是……」
「管你是什麼，走走走，別擋著我們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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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晨還沒說完，就被店小二往外轟。
楚晨也不惱，轉身進了對面的安和堂。
店小二往地上啐了一口：「窮酸樣，也敢往濟世堂門口湊。」
聽到動靜，胖掌柜挑開帘子慢悠悠走了出來：「吵什麼呢？」
「掌柜的，就一個背柴火的窮鬼走錯了門，讓我給轟走了。」
胖掌柜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下回別什麼人都往裡放，咱們濟世堂收的是參茸熊膽，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撿的破爛。」
「是是是！」
店小二點頭哈腰，又衝著楚晨的背影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掌柜您瞧，他進安和堂了。」
胖掌柜嗤笑一聲：「窮鬼一個，能有什麼好東西？安和堂真是越來越不挑食了，什麼破爛都收。」
……
安和堂。
楚晨推門進去的時候，李掌柜正陪著周員外說話。
「李掌柜，家父的病實在等不起了，求您再幫著想想辦法，銀子的事情好商量。」
「周員外，不是我不幫忙。」
李掌柜嘆氣，無力地嘆道：「您要的那味玄冰草，在邊關這地方，十年也見不著一回，我這兒實在沒辦法。」
話沒說完，楚晨走了進來。
李掌柜看了一眼，沒太當回事，隨口問了句：「客官，賣藥材還是買藥？」
楚晨把熊膽放在櫃檯上：「熊膽你們收不收？」
「熊膽？」
李掌柜一愣。
本以為楚晨頂多就是拿些不值錢的草藥來賣。
可當看到櫃檯上那顆拳頭大的熊膽後，李掌柜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激動地抓過熊膽，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
通體墨綠，隱隱透著一股腥甜的藥香。
「極品，極品啊！成色這麼好的熊膽，我幹了三十年藥行，還是頭一回見！」
李掌柜激動地沖周員外喊道：「周員外！您快來看！您要的玄冰草沒有，可這極品熊膽的效果卻比玄冰草還頂用，您父親的病有救了！」
周員外三步並兩步沖了過來。
果真是熊膽！還是難得一見的極品熊膽。
李掌柜深吸一口氣，才鄭重地開口：「後生，我也不跟你繞彎子，這熊膽拿到州府大藥行，十五兩都有人搶著要，可我這安和堂，本錢就這麼多。」
「八兩，是我這兒能給的最高價了，再高，我收不起。」
八兩？
楚晨心頭猛地一跳。
八兩！
賣三十斤肉才掙一千五百文，一顆膽就值八兩！
雖然州府能賣得更多，但問題是他去不了。
這可不是前世那個買張票就能上車的時代。
出城要路引，過卡要盤查。
他一個連戶籍都快保不住的廢物，敢往州府走，那就是送人頭。
李掌柜這八兩看著低，卻不用冒險，拿著銀子今晚就能回家。
楚晨正要點頭答應，誰料周員外見他不吭聲，以為嫌少，急得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懇求道。
「後生！你是不是嫌少？我出二十兩！這熊膽賣給我！」
楚晨一愣，我就猶豫了十秒鐘不到，又多賺了12兩？
見楚晨不開口，周員外急得眼眶都紅了：「後生，這熊膽賣給我，往後你在邊關城有什麼事，儘管來周家找我！」
看著周員外通紅的眼眶，楚晨緩緩開口：「既然是救人，還是八兩吧。」
周員外愣住了。
李掌柜也愣住了。
「後生，你剛才沒聽清？我說的是二十兩。」
「聽清了。」
楚晨微笑道：「既然是救人命的東西，就不該讓人把家底都掏空，八兩就行。」
周員外怔怔地看了他好半天，眼眶更紅了。
「好……好！後生，你這人仗義！你這個朋友我周某交定了！」
周員外重重拍了拍楚晨的肩：「但八兩不行，那顯得我周家不地道！十五兩！我出十五兩，這膽我拿走，你這份情，我周某人記一輩子！」
楚晨還想說什麼，周員外已經把錢袋子拍在櫃檯上：「就這麼定了！要是在推辭，就是看不起我周家。」
楚晨沒在推辭，他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如今看似利讓出去了，可換來的是周員外的恩情。
往後他肯定還會打到更多的獵物，在沒有足夠實力自保前，周家就是他最好的保護傘。
「對了，李掌柜，熊掌和熊皮你們收不收？」楚晨隨口問道。
李掌柜一愣：「你還有熊皮？」
「李掌柜，你叫我楚晨就行！」
說著楚晨從背簍里翻出四隻熊掌，又抖開一張卷著的熊皮。
白花花一張熊皮，毛色油亮，沒有一處破口。
看到這上好的熊皮，周員外驚喜地道。
「這……這是上好的白熊皮！還這麼完整！楚老弟，這熊皮你賣不賣？」
楚晨微微一笑：「既然周員外要，那就四兩。」
「四兩？」
周員外大笑：「好！四兩就四兩！楚老弟你也別叫我周員外了，生分，叫周老哥就行！」
「周老哥！」
李掌柜在一旁忍不住多看了楚晨兩眼。
這小子腦子還挺活絡，三兩下就和周員外攀上關係了，要知道周員外的身份，可不像是表面上這麼簡單啊。
「既然周員外拿了熊膽和熊皮，那這四隻熊掌總該輪到我了吧？楚先生，一隻熊掌我給你一兩五錢，往後你要是還有這種好貨，一定先想著我安和堂。」
楚晨點了點頭：「以後有好貨，先送李掌柜您這兒。」
……
安和堂門口，濟世堂的胖掌柜搖著蒲扇，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李掌柜，這麼高興，可是收著什麼好貨了？」
李掌柜正送周員外出門，聞言一笑：「還行，收了四隻熊掌。」
「熊掌？」胖掌柜一愣。
李掌柜又補了句：「我就是撿了漏，周員外運氣好，收了一顆白熊膽和一張完整的白熊皮。」
啥玩意？
胖掌柜羨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還是白熊膽？」
白熊屬於變異凶獸，熊膽更是比普通的熊膽好上數倍，是可遇不可求的狠貨。
「這還得多感謝張掌柜呢，要不是張掌柜，我還收不到這麼好的熊掌，只可惜熊膽被周員外買走了。」
胖掌柜又是一愣：「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李掌柜呵呵一笑：「先前楚先生可是先去的濟世堂，只可惜張掌柜看不上，要不然也輪不到我啊。」
楚先生？
等等！
那個背著柴火的叫花子？
胖掌柜只覺得眼前一黑，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要知道剛才楚晨可是先來他的濟世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