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媳婦,你今晚真漂亮
楚晨回到家的時候,楚母正在屋子裡急得來回踱步。
見楚晨回來,楚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緊張地上下打量:「小晨你可算回來了!」
楚晨心頭一咯噔,緊張地問:「娘,出什麼事了?」
「沒事,娘就是等你等得心慌。」
楚母拉著他的手,紅著眼哽咽地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對了娘!」
楚晨放下背簍,隨口問道:「我回來的時候看好些嬸嬸伯伯提著桶往回走,是村子出什麼事了嗎?」
「是賴二家著火了。」
楚晨心裡冷笑一聲,故作驚訝的問:「那人沒事吧?」
「都燒成灰了。」
www.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楚母厭惡的呸了一聲:「等發現的時候房子都快燒沒了,聽說是點燈不小心打翻了油燈,他那兩條腿斷了,跑都跑不掉,活活燒死在裡面,真是老天爺開了眼!」
楚晨沒在這事上多問,把銀子全倒在了桌上。
看到白花花的銀子鋪滿桌子,楚母驚訝得瞪大眼睛:「這……這得多少銀子啊?」
「熊肉賣了一兩五錢,剩的肉沒賣完,留著咱家吃。」
楚晨細細數給她聽:「熊膽賣了十五兩,加上熊皮、熊掌那些,咱家現在有二十九兩銀子,等明日還了虎幫的五兩,還剩二十四兩,夠咱家過上好長一段安生日子了。」
「二……二十九兩?」
楚母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沒人知道這些天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虎幫那五兩銀子像塊大石頭壓在她心口,飯咽不下,覺睡不著。
眼瞅著期限一天天近,她都做好和疤哥以死相拚的決定。
現在好了,終於有錢還了。
「娘,別哭了,咱們應該高興才是!」
楚晨上前給她擦淚:「兒子說過,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們受苦,等往後我多打獵,爭取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娘沒哭,娘這是高興,娘這是高興!」
楚母抹了把淚,又哭又笑:「我兒終於長大了!」
說著,她轉身對著門口跪了下去,雙手合十地念叨。
「老楚,你看見沒?咱家晨哥兒變好了!他打了熊,掙了銀子,欠虎幫的債,明天就能還上了!」
「你在那邊,也能安心了……」
油燈的光一晃一晃,映著楚母佝僂的背影。
楚晨站在她身後,用力地吸了吸鼻子,看了眼四周,沒看到蘇清河。
「娘,清河呢?怎麼沒看到她人?」
「清河在屋裡呢,天色也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趕緊休息去吧。」楚母笑著站起身,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裡屋的方向。
錢還了,兒子也變好了,是時候要個小孫子了。
……
裡屋。
蘇清河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低垂著眼,緊張的手腳都有些冰冷。
隨著木門『吱』的一聲,楚晨推門而入。
在看到蘇清河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今天……
有點不一樣。
唇上點了紅,眉描過兩道,那張瘦削的臉在燈下一照,竟有了幾分說不出的味道。
楚晨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你……真漂亮。」
蘇清河的頭埋得更低了,聲音跟蚊子似的:「是……是嗎?哪裡漂亮……」
看著眼前呆頭鵝似的楚晨,蘇清河想起她被帶回來那天。
楚晨喝了酒,紅著眼要撕她的衣裳,是劉三在門外喊了一嗓子,把他叫走了。
之後好幾次,都是如此,不是劉三來叫,就是楚晨自己罵罵咧咧地摔門出去,說這婆娘瘦得硌手,不如青樓里的女人有滋味。
再後來,他賭贏了錢就去青樓,回來就把她當出氣筒,打得越來越狠,卻再沒碰過她。
她嫁過來一年,還是完璧之身。
之前,她很抗拒楚晨,可現在,她想把自己交給這個男人。
「哪裡都漂亮。」楚晨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把門關上,心臟砰砰直跳。
「可是你從來沒正眼看過我,還說我……我沒有窯子裡那些姐兒好看。」
楚晨被這句話噎住了。
一年了。
他打她,罵她,把她當出氣筒,賭贏了錢去青樓,回來拿她撒氣,唯獨沒正眼看過她。
楚晨喉頭動了動,走過去笨拙地伸手,把她摟進懷裡。
蘇清河渾身一僵,軟軟的靠在楚晨的胸膛上,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你哭啥,我又沒打你。」楚晨慌得有些手忙腳亂。
「你……你以後別再打我了,行嗎?」
蘇清河腦袋埋在他懷裡,聲音輕輕的,「我聽話,我好好幹活,你別再打我了……」
楚晨心裡像被什麼狠狠揪了一下。
他拍拍她的背,內疚地道:「對不起,以前是我渾蛋,是我該死,從今天開始,只要我活著,沒有人能欺負你,要是我在打你,讓我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
蘇清河抬起手捂住楚晨的嘴巴:「晨哥,我相信你。」
楚晨低著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心底那根弦像是被人輕輕地撥了下。
「媳婦兒,你今晚真好看。」
「你……你少哄我。」蘇清河嬌軀狠狠顫了下,根本不敢把腦袋跳起來。
「真的。」
楚晨用力的摟緊抒情和:「我楚晨這輩子,見過不少女人,可沒一個能比得上你。」
蘇清河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心裡暖暖的。
看著她紅透的耳尖,楚晨喉結滾了滾,忍不住在她額頭上輕輕地親了口。
「媳婦兒。」
「嗯……」
「我打了一輩子架,下手沒輕沒重。」
楚晨的聲音變得有些急促:「今晚要是弄疼你,你就喊我名字。」
「喊你名字幹啥?」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請夫君憐惜~」
……
第二天一早,楚晨從屋裡出來,臉上多了兩道紅印子。
楚母端著粥進來,卻當做什麼都沒看到,只把粥碗往他面前一推:「多吃點,補補身子。」
楚晨悶頭喝粥,一個字不敢吭。
楚母接過碗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住,頭也不回地說了句:「待會兒去灶房給新媳婦煮碗紅糖雞蛋。」
楚晨一噎:「紅糖雞蛋?那不是病人坐月子才吃的嗎?」
楚母回頭瞪了他一眼:「就你昨晚那折騰勁兒,不給她補補?也不知道哪來的牛勁,把我兒媳婦折騰壞了,看我不打死你!」
楚晨的老臉一紅,恨不得把頭埋進粥碗裡。
昨晚這動靜怕是全村的狗都聽見了。
等有錢了,頭一件事必須得換個大點的宅子。
超強隔音的那種。
蘇清河前腳剛邁出裡屋,聽見楚母這話,跟受驚的兔子似的,嗖地縮了回去,死活不肯再出來。
……
城東,虎幫。
疤哥小心翼翼地稟報:「虎爺,我聽說楚晨打了一頭熊,不但給村里發了肉,還去集市上賣了,你說他該不會已經籌到錢了吧?」
虎爺眼中閃過一抹寒芒。
「這狗東西一天一個樣,頭天還是賣老婆的廢物,現在居然還敢打熊!明天是不是就敢把我虎幫踩在腳下了?」
「不能在等了,今天趁他上山,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他給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