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楚晨是殺人魔王?
整整三天,楚晨都沒怎麼下床。
不是不能動,是他不敢動。
那枚斷續丹心的藥力,比他想的還猛。
第一天,斷了的肋骨就「咔咔」接上了。
到了第二天,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開始長新肉。
第三天早上他一睜眼,發現自己連打噴嚏都不疼了。
丹田裡那滴真氣,也比三天前大了一圈。
他這三天就干一件事,運轉心法,把那滴真氣往四肢百骸里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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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推一遍,他就能感覺到自己力氣長一截。
……
周寧清這三天,天天來。
早上送藥,中午送飯,晚上換一次藥。
她話不多,來了就坐床邊把藥碗遞給他,看他喝完,把碗收了就走。
就是陳風這小子三天沒露面。
楚晨一開始以為他是被縣令叫回去了。
後來問周寧清,周寧清說:「回是回來了,回來當天就被他爹叫去書房,關了一宿,第二天人就不見了,誰也不知道去了哪。」
楚晨有些擔憂,那小子不會想不開吧?
……
第三天傍晚。
楚晨正坐在床上閉著眼運轉心法,門被人從外邊推開。
他以為又是周寧清來送藥,隨口說了句:「師姐,放桌上就行。」
沒人回應。
不是師姐?
楚晨睜開眼,看到周寧清站在門口,沒端著藥碗,臉色有些不太對。
「師弟,師傅叫你去大堂。」
「大堂?」
青雲武館有個大堂,平時只有門派議事或者接待貴客才用。
他入門兩個月,他一次都沒進去過。
周寧清走進來,把他搭在床尾的外袍遞給他:「穿上吧。」
楚晨接過衣裳,一邊套一邊問:「師傅叫我幹嘛?」
周寧清低聲道:「虎幫的人來了。」
楚晨一愣,隨即就笑出聲:「他們還敢來找我們的麻煩?」
虎幫派殺手來殺他,被他反殺後,這幫人不隱藏起來,還敢來鬧事?
周寧清面色凝重:「我看氣氛不對,總之你到了以後少說話,能不說話就別說話,一切都有師傅在。」
……
武館大堂。
楚晨一進門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安靜。
太安靜了。
裡面坐了二三十號人,居然連咳嗽聲都沒有。
正位上坐著白鶴松。
他今天沒穿那件常穿的灰布袍子,換了一身深色的,臉黑得像鍋底。
下面兩排椅子,坐滿了人。
都是各武館的館主,一個個正襟危坐,眼神往地上瞟,誰也不看誰。
楚晨一進門,所有人的眼睛「唰」地一下全掃了過來。
那目光有同情的,有幸災樂禍的,還有一種,是看死人的。
楚晨站在門口沒動。
「砰!!」
大堂正中央那張三仙桌,被人一巴掌拍得跳了起來。
一個黑大漢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人身高八尺,膀闊腰圓,穿一身玄色短打,脖子上掛著一串銅錢粗的金鍊子,臉上一道刀疤從眼角拉到下巴。
此人正是虎幫新幫主,雷震天。
「白鶴松!」
雷震天嗓門大得像打雷:「人已經到了,你倒是說話啊!」
白鶴松坐在主位上,眼皮抬都沒抬:「雷幫主,有話慢慢說。」
「慢慢說?」
雷震天從懷裡掏出七塊銅牌,拍在桌子上。
那七塊銅牌,黑底金邊,每個上面都刻著一個「虎」字。
楚晨在樹底下搜出來的那枚,跟這七塊一模一樣。
雷震天一指那七塊銅牌,痛心疾首地咆哮:「「我虎幫七個弟子這次進月亮山,是去歷練的!好好七個大活人!出來的時候,七具屍體!」
「我調查清楚了。」
雷震天深吸口氣,猛地轉頭看向門口的楚晨。
「就是他!!楚晨,把我虎幫的七個弟子全殺了!」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釘在楚晨身上。
楚晨沒說話。
雷震天往前走了兩步,指著楚晨:「這小子心黑手狠!一個人把我七個弟子全宰了!搶了他們的積分牌,搶了他們的儲物袋!」
「為了這點積分,連殺七條人命!白鶴松,你是打算包庇楚晨和我們所有人作對嗎?」
他這話說完,其他武館的人都炸鍋了。
「我的天,一個鍊氣中期殺七個?」
「七個啊!那都是鍊氣後期!」
「這小子這麼邪乎?」
「我早看他不對勁了,一個鍊氣中期的菜鳥,怎麼可能從乙三片區活著出來?還拿了頭籌?」
雷震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抬起手壓了壓,大堂里慢慢靜下來。
「諸位,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雷震天嘆了口氣,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你們在想,楚晨一個鍊氣中期,怎麼可能殺得了七個鍊氣後期?」
「我告訴你們。」
他轉頭看著楚晨,冷笑一聲:「這小子他不是普通的鍊氣中期。」
「他一進山就殺了一頭黑豹,那是什麼級別的異獸?鍊氣巔峰!一頭鍊氣巔峰的異獸死在他手裡,你們覺得,一個正常的鍊氣中期,能殺得了黑豹?」
「他是扮豬吃老虎!故意把修為壓在鍊氣中期裝可憐!實際上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我那七個弟子就是一時不察,被他這副老實樣子騙了!」
這下,所有人看向楚晨的目光開始變得不友善起來。
是啊,一個鍊氣中期,怎麼可能殺得了鍊氣巔峰的異獸?
哪怕是鍊氣後期都不行,就算真能拿下,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楚晨終於開口了。
」雷幫主,你說我殺你七個弟子?」
「對。」
「我鍊氣中期。」
「對。」
「他們七個,都是鍊氣後期。」
「對。」
楚晨突然笑:「雷幫主,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鍊氣中期和鍊氣後期之間,差了一個大境界,我一個人,一把劍,殺七個鍊氣後期?你當我是築基修士?」
雷震天早等著他這句話了。
他哼了一聲:「你一個人當然殺不了七個鍊氣後期的,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知道你是不是偷襲。」
楚晨張了張嘴,這話居然沒法反駁。
他確實是偷襲。
雷震天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繼續說啊,你怎麼不說話了?」
楚晨深吸一口氣:「好,就算你說得對,他們是被我殺的,這點我認,但我殺他們,是因為他們想殺我,所以我才自衛。」
「自衛?」
雷震天像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自衛需要把七個人全殺死?還有,你說他們想殺你,他們為什麼要殺你?我看是你想搶他們的異獸,所以滅口了!除非你能把證據找出來。」
楚晨咬牙道:「我有人證,能證明是他們先想殺我。」
「誰?」
「縣令陳之豹的兒子,陳風!那天他跟我在一起,他可以證明是你七個弟子是先動的手,不僅要殺我,還要殺我師姐。」
雷震天臉上的笑沒變,慢悠悠地說:「陳風,他早就失蹤了,你讓一個失蹤的人給你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