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逐出師門
陳風失蹤了?
楚晨轉頭錯愕地看向周寧清,後者輕輕地搖了搖頭,表示陳風確實失蹤了。
楚晨心頭狂跳,這傢伙該不會真被滅口了吧?
還沒等楚晨開口,雷震天率先陰惻惻地說道:「還是說陳風看到你殺人,所以你把陳風也滅了口?」
「你放屁!」楚晨眼睛一下就紅了。
「我放屁?」
雷震天雙手一攤:「那你把陳風叫來,讓他當面對質啊。」
楚晨說不出話,他真不知道陳風在哪。
這時候,旁邊一個館主也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來:「我就說這小子不對勁!陳風失蹤,七個虎幫弟子橫死,就他一個人活得好好的,還拿了頭籌!」
「這裡頭沒鬼?」
「我看雷幫主說得對!這小子心太狠!這種人要是放出去,以後誰還敢跟他同場考試?」
「就是!一個鍊氣中期,殺七個鍊氣後期,還裝無辜!」
「白鶴松!你得給大夥一個交代!」
「不過你們不好奇嗎?就算是偷襲,一個鍊氣中期真能殺七個鍊氣後期的?我咋感覺這裡邊有些地方對不上?」
不過這聲音卻被其他聲討楚晨的聲音壓了下去。
周寧清深吸口氣,往前踏出一步:「我能作證,那天……」
只不過話還沒說完,就被雷震天打斷:「周姑娘,你們同一個師傅,同一個門派,他出了事,你不幫他說話,誰幫他說話?你說的話,能信?」
周寧清一噎。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真的沒法反駁。
她是楚晨師姐,這個身份在今天這個大堂上,就是最大的嫌疑。
雷震天轉過頭,看著主位上一直沒說話的白鶴松。
「白館主,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我虎幫七個弟子,不能白死。」
「今天這大堂上,各館館主都在,你白鶴松是臨水縣武行的前輩,我敬你!」
「我也不要別的,只要你把殺害了我七個弟子的楚晨交出來。」
「按大炎律例,殺人償命,讓他給我七個弟子抵命,你把人交出來,這件事就算了。」
「可你要是不交……」
說到這,雷震天頓了頓,眼神一厲:「那就是你白鶴松包庇兇手,以後我虎幫跟你青雲武館沒完。」
大堂里,死一樣的安靜。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著主位上那個穿深色袍子的老頭。
白鶴松坐在那兒,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子扶手。
他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楚晨。
楚晨也轉頭看向白鶴松,兩人相視對望一眼。
師徒倆的目光在半空中對上了。
白鶴松先移開了眼。
他慢慢從主位上站起來。
白鶴松個子不高,背還有點駝,平時穿那件灰布袍子的時候,看著就像個隔壁遛彎的老頭。
今天他換了深色衣裳,往那兒一站,整個大堂的空氣都沉了一沉。
「楚晨。」
白鶴鬆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
「師傅。」楚晨拱了拱手。
「從今天起,你不是我白鶴松的徒弟了。」
大堂里「嗡」的一聲,全都炸鍋了。
坐在左邊第二排那個穿灰綢衫的老頭嘴張得能塞下個雞蛋。
「真……真除名了?」
他旁邊那個瘦高個,跟白鶴松認識三十多年了,也是『嘖』的一聲,難以置信的地拍了一下大腿。
「老白這是幹嘛?這小子剛拿了頭籌,你這時候把他逐出去?」
「噓!」
他旁邊一個胖子趕緊拉他袖子:「你沒看雷幫主那臉色?老白這是沒辦法。」
「沒辦法?再沒辦法,也不能把徒弟往死路上推啊!」
「對啊,白鶴松可是縣城第一高手,已經很多年沒出過手了,據說已經是元嬰修為,至於嗎?」
右邊那排,幾個跟雷震天走得近的館主,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其中一個嘴角壓都壓不住,端起茶碗假裝喝茶,肩膀卻一聳一聳的的,強忍著笑。
另一個更直接,直接嘿嘿嘿地笑出了聲,被旁邊人瞪了一眼才收住。
「我早說這小子不長命,你看,連他師傅都不要他了。」
「那是,雷幫主是什麼人?七個弟子說沒就沒了,能善罷甘休?」
「我看這小子今天能不能豎著走出這個門,都是兩說。」
「雷幫主要他的命,他一個鍊氣後期,能怎麼辦?跑唄。」
「跑得掉嗎?」
「跑?縣城就這麼大,能跑哪去?」
大堂正中,還有幾個沒說話的。
其中一個白鬍子老頭,跟白鶴松同輩。
他眯著眼,看了一眼主位上的白鶴松,又看了一眼門口那個站得筆直的少年,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慢慢吹了吹。
他跟白鶴松打了四十年交道。
這老東西什麼脾氣,他比誰都清楚。
今天這事,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見白鶴松當眾說出把楚晨逐出師門,周寧清頓時就急了,往前一步,雙手抱拳:「師傅……」
白鶴松擺了擺手,沒讓她說下去。
他轉過頭看著雷震天,眼神平淡。
「雷幫主,聽見了?」
「這小子從今天起,跟我青雲武館沒有半文錢關係。」
「他是死是活,是逃是跑,你虎幫要找他算帳,那是你們倆之間的事。」
「老夫,不摻和。」
說完,白鶴松做了個請的手勢。
雷震天當場就愣住了。
他本來都做好了跟白鶴松硬剛的準備,沒想到這老東西這麼慫?
什麼狗屁縣城第一高手,就這?
雷震天臉上的橫肉抖了抖,強忍著笑抱了抱拳:「白前輩深明大義!雷某佩服!」
說完,他猛地轉過頭看向楚晨,眼神里,沒有半點笑意。
而是純粹的,積壓了好幾天的殺意。
這小子一個人,殺了他七個最得力的手下。
還殺了他結拜大哥。
今天這仇,終於可以報了。
他要把這小子骨頭都嚼碎了。
「楚晨。」
雷震天活動了一下手腕:「剛才有你師傅護著,我不好動手,現在呢?你不過是個棄子罷了,我倒要看看現在誰還能護著你。」
「受死吧!」
隨著這一嗓子,雷震天整個人的氣勢『轟』地一下炸開。
那不是鍊氣期的氣浪,而是一種更沉、更凝、更壓人的東西。
像一塊千斤巨石砸在大堂正中央。
楚晨只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本來已經接好的肋骨再次咔咔作響,眼前一陣發黑。
他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築基。
雷震天是築基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