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莫非這傢伙也是穿過來的?


  這句話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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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震天又是一口血噴了出來。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身後那些跟著雷震天一起來的館主們,臉色全都變了。

  他們本來是收了雷震天的銀子,今天過來站台,幫著施壓的。

  本以為白鶴松是個軟柿子,推一把就把楚晨交出來了。

  誰知道這老怪物是個硬茬,三番兩次地戲耍他們。

  其中一個館主硬著頭皮,站出來:

  「白館主!你……你這就仗著修為高欺負人了!我們這麼多人,你還能都打了?」

  「就是!」

  另一個也壯著膽子喊:「你再厲害,真氣也有耗光的時候!」

  「我們這麼多築基、鍊氣後期,耗也耗死你!」

  雷震天本來趴在地上,聽到這話,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對。

  他怎麼沒想到!

  白鶴松再強也是一個人。

  這裡站著二十多號武館的人。

  他真氣總有耗完的時候。

  雷震天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指著白鶴松。

  「聽見沒有!白鶴松!我承認你修為高!」

  「但你再強,在你真氣耗光之前,你未必能消滅我們所有人!」

  楚晨在旁邊聽著,嘴角直抽。

  這話……

  怎麼這麼耳熟?

  他斜了一眼雷震天。

  這傢伙……莫非也是穿過來的?

  那個第一個站出來的館主見有人帶頭,膽子也壯了。

  他往前踏出一步,手按在刀柄上:「白鶴松!我早就聽說你是縣城第一高手!」

  「我周城北,今天就來會會你!」

  「我倒要看看,你這第一高手,有多少斤兩!」

  他這一喊,後面又站出來三四個人。

  「我也來!」

  「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一個人能打我們一群!」

  四五個人同時拔刀,朝白鶴松圍過去。

  白鶴松站在門檻里,看著這些人,搖了搖頭。

  隨後,他往前踏出了一步。

  就一步。

  「嗡!」

  整個天地突然變了。

  楚晨只覺得眼前一花,剛才還是青雲武館的大堂、院子、破房子。

  下一秒變成了滿天星空。

  他抬頭一看,頭頂不是屋頂,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夜空。

  無數星辰在他頭頂緩緩旋轉,像一盤下到一半的棋。

  他低頭一看,腳下不是青磚。

  而是一個巨大的,發著金光的八卦圖。

  八卦圖有八九丈寬,從他腳下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每一道卦紋都在緩緩流轉。

  楚晨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什麼?

  剛才那一下,他們是進了另一個地方?

  「這……這是……」

  看到這陣仗,旁邊一個館主腿都軟了:「傳說中的八卦星辰陣?」

  「是陣法!這是陣法!」

  「白館主居然還是陣法大師?」

  「不……不對!」

  另一個年紀大一點的館主,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這不是普通陣法!這是……這是傳說中能困殺金丹的兩儀微塵陣,這不是早就失傳了嗎?」

  「能捆住金丹?那我們豈不是死定了?」

  楚晨不懂陣法。

  但他看得出來,周圍這些館主像見了鬼。

  白鶴松站在八卦圖正中央,還是那副樣子,背著手。

  「你們不是要打嗎?」

  「媽的,裝神弄鬼,老子不相信你再強,能強得過這麼多人!」

  周城北第一個衝上去。

  他刀光如虹,一道三尺長的刀氣,直取白鶴松面門。

  白鶴鬆緩緩抬了抬手,就那麼輕輕一按。

  「砰!」

  周城北整個人像被一座山當頭砸中,哇的地吐出一口血,直挺挺跪在了八卦圖上,刀也掉在一邊。

  一招。

  連白鶴松的衣角都沒碰到。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所有館主從四面八方撲上來。

  白鶴松連腳步都沒挪,每抬一次手,就有一個人飛出去。

  每一個人,都是一招。

  有的被一巴掌扇在地上,有的被一道憑空出現的金光掃飛,有的直接被腳下八卦圖里升起的光柱頂到半空。

  不到十息。

  剛才還叫囂著要會一會白鶴松的那幾個館主,全跪在了八卦圖上,沒一個站著的。

  白鶴松站在正中央,單手負後,掃了一眼滿地打滾的人。

  「就憑你們也想耗光老夫的真氣?」

  他說完又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下去。

  整個星空瞬間變成了血紅色。

  紅色從天頂漫下來,像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雲層後面睜開了眼。

  楚晨耳邊也突然響起一聲龍吟。

  再次抬頭來,只見白鶴松身後不知什麼時候,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虛影。

  那虛影身穿道袍,手持拂塵,白須飄飄。

  高。

  高得看不到頂,起碼有幾千丈。

  他就那麼站在星空里,像一尊從遠古走出來的神。

  楚晨腿都軟了。

  這他媽是什麼?

  幻覺?

  還是……師傅的法相?

  那道袍虛影緩緩抬起了一隻手,遮天蔽日。

  然後,慢慢地朝下面這一群人壓了下來。

  「不!」

  雷震天在下面看得肝膽俱裂。

  他想都沒想,全身真氣瘋狂湧出,在自己頭頂形成一道真氣護盾。

  其他館主也反應過來,一個個掏出法器舉過頭頂。

  「轟」的一聲,那隻手緩緩朝眾人壓下來了。

  第一排的人,真氣護盾當場碎裂,一口一口血噴在八卦圖上。

  有人的飛劍斷成兩截。

  有人的銅鏡上裂滿了蛛網一樣的紋。

  雷震天咬著牙,全身青筋暴起。

  他是築基中期,覺得自己能扛住。

  然而,當那隻手壓到他頭頂三尺的時候,雷震天聽見自己骨頭斷掉的聲音。

  「跪下!」

  白鶴松話音剛落,所有還在硬撐的人膝蓋同時一軟。

  雷震天更是雙膝砸在八卦圖上護身法器碎成了八瓣。

  其他幾個築基期的館主也好不到哪去。

  一個個跪在地上,七竅流血,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

  幾個鍊氣期的更是直接趴地上了,動彈不得。

  「白前輩饒命!」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白前輩饒命!是小的有眼無珠!」

  「是雷震天!都是雷震天讓我們來的!!他給我們銀子!讓我們幫他站台!」

  「白前輩!!小的再也不敢了!」

  磕頭聲響成一片。

  雷震天跪在最前面,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他想撐著不跪,可那隻壓在他頭頂的手,像有千萬斤重,壓得他喘不上氣。

  他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白……白前輩……是……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我認栽!」

  白鶴松沒說話,過了很久,他腳下輕點。

  滿天的星空,以及那尊幾千丈高的道袍虛影,和那隻遮天蔽日的手,隨著這一腳下去,全碎了。

  楚晨眨了眨眼,發現又站回了青雲武館的大堂門口。

  腳下還是青磚,頭頂還是屋檐。

  剛才那個星空八卦陣像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只是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人。

  雷震天跪在碎磚里,臉色慘白如紙,全身筋脈盡斷。

  看著那個背著手、站在前面的老頭,楚晨心神俱顫。

  這老頭平時在武館裡喝茶、罵徒弟、跟二師弟拌嘴,看著就是個剛退休的老頭。

  可剛才的一切,全都顛覆了楚晨的認知。

  師傅,到底是什麼修為?

  金丹?元嬰?

  還是……

  化神?

  院子裡。

  雷震天被手下抬了出去,剛才那一下,白鶴松把他的根基連帶著修為全都毀了。

  此時的雷震天和死人已經沒有什麼區別,廢人一個。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白鶴松,想說些什麼,可嘴巴剛張開,一口血噴了出來,人暈死過去。

  「白前輩,我們……我們也走了。」

  幾個館主相互攙扶站起身,哆哆嗦嗦地說道。

  「滾吧!」

  白鶴松眼皮都不抬一下。

  「是是是,我們這就滾,這就滾!」

  眾人如獲大赦,不到片刻功夫,院子裡的人全都跑沒了。

  「師傅……」

  楚晨感激地看向白鶴松,嘴唇動了動,想說些感激的話,可卻像是被魚刺卡在嗓子眼,不知道該怎麼說。

  「走吧!」

  白鶴松擺擺手:「老夫剛才說過,你已經不在是青雲武館的人了,從哪來的,回哪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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