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突破:築基巔峰
一句話落下,院子裡瞬間安靜。
旁邊幾個心腹將領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
築基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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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年輕的築基巔峰,這可是大炎第一個。
以後的成就,不敢想,實在是不敢想。
蕭雲昭心頭巨震,目光落在楚晨臉上,藏不住訝異,隨即又生出一絲安心。
眼下周廷恩大兵壓境,局勢岌岌可危,楚晨這一步突破,對他們而言,無異於雪中送炭。
她很快穩住心神,沒有失態,只是輕聲道:「築基巔峰,這一步何其艱難。」
「是機緣,也是僥倖。」楚晨語氣平靜,沒有半分驕矜。
福公公沉默片刻,緩緩收回目光,眼底的驚嘆慢慢斂去,又恢復了那副深宮老太監的沉穩模樣,只是心裡暗自掂量。
他方才還在和蕭雲昭私下談論楚晨,說此人悍勇無雙,只是根基尚淺,前路兇險。
可這轉眼之間,對方便已經登臨築基巔峰。
這等進境,實在匪夷所思。
福公公緩緩開口:「築基巔峰,真氣渾厚,感知大增,十里之內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你的感知,尋常築基修士,在你面前,已經不堪一擊,只是境界越高,越不可恃強冒進,周廷恩那邊,也藏著供奉高手,不可大意。」
這些話,本不是他一個太監能說的。
可福公公見過太多天驕,一朝突破便心高氣傲,最後折在刀兵之下。
他實在是不忍看到楚晨變成隕落的天才。
楚晨自然知道對方是好心提點,感激的拱了拱手,點頭道:「公公說得是,我明白,修為是底氣,不是莽撞的資本。」
蕭雲昭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聲音放輕:「你的傷勢當真全都好了?方才我還想著,讓你再多歇息一陣。」
楚晨剛要開口,城頭方向突然傳來沉悶的鼓聲。
「咚!咚!咚!」
鼓聲越來越密,重重砸在人心上。
「是攻城鼓!」一名將領臉色瞬間煞白。
周廷恩的總攻,開始了。
蕭雲昭面色驟然繃緊:「來得這麼快。」
楚晨握住腰間剛剛歸鞘的古墓長劍,望向南門方向,沉聲道。
「南門城牆最矮,鄭和帶傷鎮守,擋不住對方精銳的猛攻,我去。」
「你剛突破,何必立刻就上!」
蕭雲昭跨步攔在他身前,下意識伸手想要拽住他衣袖:「城頭箭如雨下,犯不著你第一時間就衝上去。」
楚晨輕輕避開她的手:「躲在這裡守不住皇城,南門一旦被撕開缺口,整座皇宮都會陷落。」
蕭雲昭攔不住他,無奈的悠悠的嘆了口氣。
她太清楚楚晨的性子,戰事一開,絕不會安坐後方。
「萬事當心。」
楚晨手腕一振,嗆啷一聲,長劍出鞘。
他提劍大步踏出偏殿,直奔城頭。
……
剛踏上城頭台階,呼嘯狂風裹挾漫天喊殺撲面而來。
城下京郊大營數萬兵士,扛撞木、架雲梯,如同黑色潮水瘋狂湧向南門。
鋪天蓋地的箭矢騰空而起,黑壓壓一片砸向宮牆,叮叮噹噹撞在城垛磚石之上。
「放箭!」
鄭和嘶啞的吼聲響徹南門城頭。
他左臂舊傷崩裂,一手握刀,咬牙調度禁軍布防。
身邊士兵接二連三中箭,慘叫著從高牆墜落。
一架架雲梯死死扣住城牆,敵兵踩著梯階瘋了一樣向上攀爬。
「長矛捅!滾木往下砸!」鄭和厲聲嘶吼。
沉重滾木順著牆面轟然滾落,砸碎雲梯,敵兵慘叫摔落。
可周廷恩麾下士兵悍不畏死,後面的人踩著同伴屍體,前仆後繼往上填。
鄭和揮刀劈翻一名探出頭的敵兵,還來不及換氣,一支淬毒冷箭從斜刺里疾射而來,直取他心口要害!
完了!
鄭和瞳孔驟縮,已然來不及躲閃。
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一道黑影掠影自城頭通道疾沖而出。
錚!!
長劍橫空一掃,凜冽劍氣直接將那支勁箭凌空斬碎,四散的勁氣颳得周遭磚石簌簌掉渣。
「楚校尉!」鄭和又驚又喜。
「有我在,南門破不了。」
楚晨落足牆缺口,單手執劍,築基巔峰的磅礴真氣毫無保留向外鋪開。
無形的氣浪席捲四周,靠近城頭的數名敵兵直接被氣浪掀飛出去。
「你穩住麾下士卒,登牆的敵人交給我。」
話音未落,一名身披重甲的敵將已經借著雲梯衝上城頭,重刀裹挾千鈞之力當頭劈砍。
換做築基中期,楚晨還要拆解周旋,可如今築基巔峰,修為壁壘徹底衝破,真氣渾厚如海。
楚晨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長劍輕輕向上撩起。
寒光一閃。
重甲、護心鏡、人的軀體,盡數被一劍剖開。
敵將甚至來不及發出半聲哀嚎,龐大身軀直接向後飛摔,重重砸在雲梯之上。
連帶一串往上衝鋒的士兵,全部墜落到城下兵潮之中。
城下中軍高台,周廷恩死死盯著南門城頭,親眼看見楚晨出手,臉色瞬間鐵青。
「是楚晨!他竟然還能作戰!」
周廷恩牙根咬得咯咯作響,厲聲下令:「把那三名築基供奉全部調去南門!不惜一切代價斬殺此人!只要楚晨一死,皇城彈指可破!」
傳令兵接令,策馬狂奔奔赴前線。
城頭後方,蕭雲昭也已經趕過來。
她握著短劍留在後陣,清點箭支,救治傷兵,目光卻一刻不離那道立於戰火之中的身影。
福公公站在她身側,渾濁雙眼盯著楚晨,心底暗自感慨。
先前那些市井流言,此刻再看倒也並非全無來由。
只是眼下大戰在即,他半句閒話也不敢多講。
「報!陛下!東門吃緊!周廷恩在用聲東擊西之計,東門守兵不足兩百,快要撐不住!」
一名親兵渾身是血連滾帶爬衝來稟報。
蕭雲昭心頭猛地一沉。
楚晨聽完稟報,一劍劈死又一名攀上城垛的敵兵,轉頭對鄭和高聲喝道。
「鄭統領,死守南門,提防那三名築基供奉,我去去就回!」
「楚校尉!萬萬不可分心!小心中了他們的詭計!」
鄭和急聲大喊。
楚晨沒有回頭,腳下猛地一點城磚,身形化作一道銀白劍光,沿著長長的宮牆,如風馳電掣一般向東門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