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打你一條狗,你叫什麼,那你也滾吧
「不不不,世子,您這不是為難小的嗎?」
「萬萬不敢,萬萬不敢啊。」
老兵卒被嚇壞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連往後退。
李潘安以為這紈絝世子,是在故意嚇唬老兵卒。
吸了吸鼻子,他順著陸遠意思,看向那老兵卒。
思 兔 Y u è D ú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世子讓你抽我,你不抽,那你這老東西不僅是毫無軍紀,而且很不把世子的命令放在眼裡啊?」
「世子,我看啊,抽他三十鞭子是少了,直接亂棍打死得了,反正這幫老東西活著也是浪費我大崇糧食。」
幾名站在李潘安身邊、從京城而來的精銳下屬,忍不住低頭憋笑。
他們怎麼看不出來,李公子是看似在諷刺這幫西域老兵,實則是罵陸遠和整個陸王府呢。
但……
「啪!」
毫無預兆的一鞭子,在空中炸響。
「啊!」
一聲哀嚎迴蕩在西域都護府上空,外邊幾匹駱駝齊刷刷抬頭循聲看去。
在那屋內,李潘安捂住臉,滿臉鮮血倒在了地上。
剛剛還在笑的和親兵卒,面面相覷,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這……這怎麼……」西域鎮西府老兵卒倒吸一口涼氣。
「狗一樣的東西,你真以為本世子在跟你開玩笑呢?」
陸遠睥睨冷笑,手中染血的鞭子在空中一抽,震得在場眾人耳膜生疼。
「你……世子,你在做什麼,你打錯了吧?」李潘安捂著臉,嘶吼著。
「做什麼,抽你丫的三十鞭子啊,」話落陸遠又是一鞭子落下。
如果說剛剛第一鞭子是意外,那這一鞭子就是本著李潘安去的。
「啊!」
第二鞭子下去,抽在他大腿上,皮開肉綻。
李潘安對著身後幾名親兵卒怒吼道:「還在看什麼,攔住他,攔住這個瘋子。」
「我看誰敢!」陸遠此刻哪裡還像曾經那個紈絝。
他眼神冷冽,當真有幾分自己老爹陸凌風的氣場,瞪得那幾個親兵卒抽刀動作僵硬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盯著他們幾個,誰要是敢攔本世子,給我亂刀砍死,」陸遠對身後一眾老兵卒下達命令。
老兵卒們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的紈絝世子,真的是在替他們出這口惡氣。
里里外外,鎮西都護府兵卒就跟打了雞血,有了底氣,全部都沖了進來,將那幾個兵卒逼到了牆角。
鞭子不斷抽打下去,李潘安殺豬般的慘叫不絕於耳。
「給你臉了,真以為我陸王府是軟柿子,你一個區區節度使的公子敢教我做事,你爹見我也得跪著說話,這才叫做規矩。」
「救命,救命啊,快去叫我爹,快啊!」
……
消息很快傳到了西域都護府後院。
司幼薇正端坐在廂房內,貼身婢女在一旁為她揉著酸痛的腰。
「公主殿下,您說陸王真的會答應回去平亂嗎?」
「他陸家就算借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造反,」司幼薇自信淡然飲茶。
畢竟陸家能有今天,全靠自己父皇恩賜。
否則他如今還只是一個寂寂無名的小人物,何來的異姓王這樣尊崇身份?
可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李慕氣急敗壞的嗓音。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門被推開,大崇節度使李慕滿臉鐵青沖了進來。
「李大人,何事如此驚慌?」司幼薇蹙眉。
李慕抱拳行禮,氣得鬍子都在抖:「公主殿下,陸王府反了,真的反了!」
司幼薇臉色煞白,腦子嗡的一聲響,手中茶杯哐當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就在這時,外邊傳來哀嚎,司幼薇聞聲豁然起身。
只看見被打的遍體鱗傷的李潘安,像死狗一樣被鎮西軍拖了進來。
李潘安想要爬起來,身後一隻腳就踩在了他的身上。
正是陸遠。
「陸遠,你這是什麼意思?」司幼薇蹙眉。
「爹……爹救我,陸世子他……他瘋了……」
李慕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記得幾乎要跳起來,「世子,你為何毒打我兒子。」
「就算你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
李潘激動指著司幼薇:「我等乃是護送公主殿下的護衛,代表的是大崇君上威嚴,你打了我犬子,你難道要造反不成?」
「造反?」陸遠挑眉道:「你一口一個造反,咋地,你們就這麼想我陸家造反?」
「這……」李慕老軀一顫,茫然無措看向身邊司幼薇。
司幼薇眉頭微蹙,「你打的是我的人,你動手至少要問問我吧?」
「其實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公主殿下著想。」
司幼薇氣笑了,現在覺得把身子給這紈絝世子,簡直虧大了。
早知道陸凌風如此忠誠,何須這般作踐自己?
「那你倒是給本公主說說,你到底是如何為我著想。」
陸遠低頭看著李潘安,挑眉道:「當初我西域這幫老骨頭,為了幫陛下打江山,流血流淚。」
「可國泰民安後,陛下是怎麼對這幫老兵,怎麼對待我父王的?」
陸遠說著猛地一鞭子,狠狠抽在李潘安後背。
一聲慘叫,讓他老子李慕吹鬍子瞪眼:「世子,不可再打,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陸遠無視,直視司幼薇:「陛下將我父王和這幫老兵趕到此地,燃盡最後餘熱,讓他們抗擊胡人。」
「這幫老兵無怨無悔,忍氣吞聲繼續守你皇家國門,如今又得到了什麼?」
這番話,讓身後一幫鎮西軍動容,皆是互相看著彼此蒼老的容顏。
他們的苦楚沒人能懂,可現在自家世子卻站了出來,即便是得罪公主,得罪皇室,也要為他們發聲。
看著這些老兵,司幼薇嬌軀一顫,欲言又止。
竟是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因為這確實是自己父皇做的太錯了。
陸遠忽的咧開嘴又笑了一下:「所以啊公主殿下,我是為了你和皇室著想。」
「你想想看,如今中原諸侯造反,保不準兒隨時都要打到京城去了。」
「如今公主殿下和陛下都需要這幫老兵,前去京城平亂。」
說著,他看向地上李潘安,「這狗一樣的東西,竟然敢打他們,打這幫保你皇室體面的老兵。」
「他們打的是老兵嗎?」
「他們打的分明是大崇皇室的未來國運。」
「這……」此話一出,李慕鬍子一顫,嚇得立刻跪了下來。
他沒有想到,這京城謠傳吃啥啥不剩,做啥啥不成功的紈絝世子,盡然比自己還會道德綁架!?
「公主殿下,那你現在覺得,我打他,打的對嗎?」
司幼薇明知道陸遠是在發泄不滿,可卻無法反駁。
她看著這幫老兵,「那現在人你也打了,也算給了一個交代,此事……」
「此事只是我作為陸王府世子做個態度,可不代表老兵們心中不會存在芥蒂。」
「世子!」李慕心咯噔一跳,怒吼道:「那你還想要怎麼做,難道……難道非要殺了我兒不成!」
陸遠道:「其實我倒是有個兩全之法,就看公主殿下願不願意為了陛下做了。」
「你想要我做什麼?」司幼薇騎虎難下,頓感不太妙。
「簡單,」陸遠蹲下,一把揪住李潘安的頭髮,虛眯眸子直勾勾盯著司幼薇。
「大崇在西域邊關布防乃至兵馬,歸我父王控制。」
「你……你說什麼?」司幼薇嬌軀一顫,「絕不可能,陸遠你果然還是想要造反,對嗎?」
「如果公主殿下非要這麼認為,可以啊,」陸遠不疾不徐起身,看著自己的手,「那公主殿下還是離開西域吧,另求他人回去救駕吧。」
「來人啊,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