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崇邊關我父子要了
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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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府衙幽深的街道盡頭,懸月倒掛地平線。
哀嚎四起,無數被斬斷了雙腿的官僚富紳,像狗一樣朝著縣令府衙爬去。
宛若行屍……
一旦有人堅持不住,無法忍痛雙腿帶來的劇痛,身後就有鎮西軍果斷射殺。
此刻陸遠高高端坐於馬背上,身後不少百姓恐懼又激動地,堅定跟隨在了陸遠的身後。
「快……快去通知縣令老爺,快!」府衙門口兩名衙役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摔倒在地。
很快這消息就傳到了張守道的耳朵,他整個人神情陰鷙無比。
「鎮西軍,這怎麼可能,鎮西軍不是被大崇皇帝丟到了西域戈壁了嗎,他們是如何在我妹夫眼皮子底下進城來的?」
他的妹夫便是麒麟城主將裴北虹。
「老爺,那現在怎麼辦,如今全部人都在外邊聚集,這……這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造反?」張守道冷笑一聲,「鎮西軍不過都是一幫老骨頭而已,有何能力造反。」
「我邊關可是有十五萬大軍,他鎮西府敢?」
嘴上雖然這樣說,可張守道的心中也沒有底氣。
畢竟現在是他被鎮西軍包圍在了這縣衙府。
當即他做出了決定,指著跪在面前的衙役:「馬上從地道鑽出去,去找裴將軍過來。」
麒麟軍營有三千邊軍,還怕你區區幾百鎮西軍不成?
為了拖延時間,他主動出門,人未到聲音便已經在衙役內響起。
「不知是鎮西軍光臨,清河縣張某有失遠迎啊!」
張守道抱拳走了出來,可下一刻看到眼前全部被斬斷雙腿的老熟人們,他那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硬了。
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息。
密密麻麻被拖拽出血痕的街道,此刻跟人間煉獄沒有區別。
「這……」張守道老軀一顫,眼前這一幕讓他差點嘔吐出來。
「你就是張守道?」
陸遠一隻手撐在馬鞍上,手中馬鞭在空中悠悠揮舞。
此刻的陸遠跟土軍閥少帥沒有區別,清河縣一手遮天的張縣令嚇得跟孫子似的。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迅速收斂神情趕緊上前,「敢問您是……」
陸遠嘴角一揚:「我乃鎮西府世子,陸遠。」
「世子!」張守道腦子嗡地炸開,嚇得立刻跪了下來。
「不知道竟是世子殿下大駕光臨,張……張某這……」
「行啦,別裝了。」陸遠打斷,「清河縣還真是夠熱鬧的啊,這幫人欺壓百姓,你身為當地父母官可曾知道?」
張守道額頭已是冷汗直流,「這……這張某並不知道。」
「那大肆增加賦稅,什麼空氣稅,喝水稅,走路稅,你應該知道吧?」
「世子饒命啊,這……我這麼做,也是為了邊軍,為了朝廷著想,還望世子殿下明察秋毫啊。」
「放你的屁!」忽然就在這時,遠處百姓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世子殿下不要聽他胡說八道,這狗官跟邊軍勾結,他們中飽私囊,逼得我們這些窮苦老百姓如今有家不能回,有地不能種。」
「對,他該死,他和他妹夫,麒麟主將裴北虹才是罪魁禍首。」
「你們這幫賤民要造反不成,閉嘴!」被人指責,張守道抬起頭怒吼了一聲。
但他驚訝地發現,這幫所謂的賤民,竟然沒有被自己唬住。
每個人眼神幾乎要噴出火,都死死地盯著他。
陸遠笑道:「造反?」
「這些人是本世子下令砍的,那是不是本世子也算造反啊?」
「不敢!萬萬不敢!」張守道猛地磕頭,呼吸沉重,「世子殿下懲罰得好,這幫人魚肉百姓,即便是殺了也是活該。」
下一刻,一顆腦袋被從人群中丟了出來,咕嚕嚕地滾到了他的面前。
「那他呢?」
張守道一愣,疑惑抬起頭……
「啊!」
腦袋赫然就是自己的兒子張川。
「我的兒啊,兒啊!」張守道嚇得往後一退,看到竟是自己唯一的血脈如今被砍了腦袋,他整個人就跟瘋了似的。
「你……你們這幫鎮西軍,你們擅作主張撤離西域,闖入我大崇邊關,總營不會放過你們的,當今陛下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好怕啊。」陸遠笑道,「嚇唬我啊?」
鎮西軍哈哈大笑,顯然張守道這番話根本就沒有起到一點威懾的作用。
只要沒有道德,那道德綁架就毫無意義。
更何況……鎮西軍本來就是要造反。
造的是當今大崇皇帝的反。
造的就是為邊關受苦百姓的反。
造的便是這天下不公的反。
「你……你要做什麼,世子殿下我可警告你,這裡是大崇邊關,我妹夫是麒麟城主將裴北虹!」
「你敢在他的地盤殺我這朝廷命官,我妹夫不僅不會放過你,陛下得知也會治你陸王府謀反之罪。」
「造反的是你們,你們都該死,如今死到臨頭還在妖言惑眾!」就在這時,司幼薇馭馬走出。
她冷若寒霜憤怒盯著自己大崇的父母官,可如今這父母官壞了良心,竟然欺負自己的百姓。
該死,該滅門!
「你是何人,膽敢大言不慚,」張守道強撐著恐懼。
「我乃大崇六公主,司幼薇。」說著她取下御令:「狗官,還不跪下!」
「御令!」看到竟然是見令如見大崇皇帝的御令,張守道殘存的底氣瞬間蕩然無存。
他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只剩下了迷茫和恐懼。
司幼薇從馬背上走了下來,看向陸遠:「把刀給我。」
陸遠眉頭一挑,「公主殿下,您這金枝玉葉的,這殺人要是做噩夢不好吧?」
「大崇就是因為這幫亂臣賊子,如今我大崇才會岌岌可危,我必須殺。」
「行,公主牛逼,」陸遠刷地將馬鞍掛著的彎刀抽出,交給了她。
司幼薇雙手拖著彎刀,一步一步走去,看到張守道臉色煞白,雙腿亂蹬往後推著。
「盯著那老東西,敢狗急跳牆,就地射殺,」身後陸遠保持警惕,對老黃小聲囑咐。
「公主殿下其中一定是有誤會,饒命,饒命啊!」
張守道瘋狂磕頭求饒,眼神驚恐看著那寸寸移動而來的彎刀。
月光在司幼薇的身上鍍上銀色,她雙眸赤紅喊著淚水。
「我父皇如此信任你們,你們太讓我父皇失望了,也讓清河縣百姓失望了。」
「陸遠說得對,這大崇邊關早就腐敗不堪,你們不除,這天下始終是污濁不堪。」
「公主殿下……啊!」
一聲慘叫響起,司幼薇雙手吃力抬起彎刀,刷的一聲就地斬殺了清河縣令。
血,滴答滴答不斷從她小巧的下巴滴落,她仍然覺得不夠解氣,一刀接著一刀瘋狂劈砍著。
直到自己生理極限到了,當場彎腰嘔吐了起來。
片刻,司幼薇緩和了過來,擦了擦嘴巴起身看向陸遠。
「大崇邊關兵馬,我正式代表我父皇臨時交給你父子執掌。」
陸遠道:「公主殿下雖然這麼說,可總營更多大人物們未必會同意。」
「他們不答應,那就是造反。」
「可他們就算是要造反呢?」
司幼薇嬌軀一顫,「這是偶然,邊關總營不可能每個人都要造反,我……」
她話音剛落,忽然遠處有鎮西軍來報:
「報!」
「世子殿下,大事不好了,麒麟城主將裴北虹帶著自己的人,丟棄了麒麟城逃跑了。」
「什麼!」司幼薇臉色驟變,「他跑什麼!」
陸遠冷笑:「自然是通知後邊邊軍,說我鎮西軍私自回邊關造反,給我爹扣屎帽子了。」
「我在這裡,他們敢!」
「如果公主殿下死了呢?」陸遠早就看穿了一切:「他們就會說是我鎮西軍殺了公主殿下,更加坐實我鎮西府造反。」
「天啦!」哐當一聲,司幼薇手中彎刀掉在地上。
此刻她看著手中父皇給的最強底牌「御令」,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
而她唯一能夠依靠的,竟然只有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