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在世子面前比紈絝,我像個新兵蛋子
陸遠走進福樂酒樓大門,刀疤漢子讓他候著,自己上樓去跟張縣令家公子稟告一聲。
站在門口,四周不少膘肥體壯的貴客,眼神貪婪得野豬似的,都在盯著司幼薇。
在邊關之地,極少有女人能養出這樣水靈、標緻的模樣。
她在這群胭脂俗粉之中,實在是太鶴立雞群了。
看著幾乎沒動幾筷子的雞鴨魚肉被丟進木桶,然後店小二搬運上了拖車。
司幼薇臉色寒霜,餘光看向陸遠。
陸遠目光平靜,他開口:「等一下不要隨便提及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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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司幼薇挺起傲然胸脯:「該害怕的是他們。」
「想要連根拔起,或者在我鎮西軍沒有到來前,你不想死就別說。」
陸遠並未解釋。
就算是給司幼薇解釋了,以她的天真也斷然不相信。
如今大崇王朝岌岌可危,都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
更何況是這幫中飽私囊、沆瀣一氣的軍和官?
暴露自己是大崇公主身份,只會讓他們狗急跳牆。
「兄弟,上來吧,張公子要見你,」這時樓梯那邊刀疤漢子對著陸遠瘋狂招手。
陸遠走去,徑直上了二樓。
前腳剛剛落在木質地板上,震耳欲聾的吆喝聲傳來,陸遠循聲看去,眉頭緊鎖。
在那帘子後,一群官僚豪紳竟然在鬥狗。
可狗卻並非真的狗……
竟然是人!
兩個被狗繩子拴住的男人,像狗一樣在地上互相用嘴巴撕咬著。
而在四周椅子上,不少人不斷朝著中央丟銀子,開始加大籌碼。
此刻在主位上,一個顴骨凹陷、全身看起來仿佛得了重病的青年,腳下踩著一個少女的腦袋當凳子。
餘光穿過帘子,正死死盯著陸遠。
刀疤漢子快步來到他的身邊說了什麼,那青年虛眯眸子,蒼白的唇角微微上揚。
「我聽說你說外地來的商人,從何而來啊?」
隨著張川的聲音淡淡響起,頓時四周喧譁仿佛被一張大手給摁住。
就連中心兩個血肉模糊的百姓,也停止了互相撕咬。
所有人的目光都貪婪地落在了陸遠身上。
陸遠單手負立,正欲上前……
「等等,」忽的張川手中不知道哪裡來的弓箭,箭鏃已經對準了陸遠。
「你現在應該回答我的問題。」
司幼薇怒不可遏,正欲上前,可卻被陸遠拉住。
「我是從西域而來的商人,之前一直在做的是西域跟中原的絲綢生意。」
「絲綢生意,還是西域?」這番話讓張川感到了一絲興趣。
他身體微微繃直,腳下那少女的整個腦袋幾乎承受了他一大半體重,即便痛苦也只是微蹙眉頭不敢出聲。
「西域鎮西軍,你可聽說?」他問。
「聽說,西域絲綢之路,如今之所以能夠吃得開,全仰仗鎮西軍庇護。」
「那你可聽說過,那位赫赫有名的紈絝世子,叫什麼來著,陸遠?」
不等陸遠開口,他道:「都說陸世子紈絝,你倒是說說,跟咱們清河縣這三寸之地比起來,是他在戈壁瀟灑些,還是我更加快活?」
陸遠不喜不怒,淡淡一笑:「我倒是見過陸世子,戈壁白天炎熱,晚上苦寒,放眼望去萬里赤地,糧食都長不出幾顆來。」
「那陸世子跟張公子比起來,他就是有名無實的世子,張公子可是這裡的土皇帝,完全沒得比。」
此話一出,張川哈哈大笑,指著陸遠:「所以你跑到我這裡來做生意,你想要做什麼生意啊?」
陸遠回應:「什麼生意都行,只要能賺錢,賺更多更多的錢。」
「那你有錢嗎?」
「算是有點小積蓄。」
張川重新躺了回去,上下打量起陸遠,眼神帶著審視和警惕。
這時他身邊的刀疤漢子眼睛轉了轉,旋即將陸遠之前給他的一枚玉佩奉上。
張川餘光瞥了一眼,在手中把玩幾下,隨後竟是直接起身戴在了腳下少女的脖子上。
「這玉佩不錯,給我的收養的小狗佩戴剛好合適。」
胡人圈養兩腳羊,自己人愛好以人為狗,為自己取樂?
可受苦的終究只是底層百姓而已。
看他這麼囂張,無非就是想要給陸遠一個下馬威。
陸遠反而感到了一絲興趣,旋即道:「張公子,不知道我可否加入你們團隊?」
「可以,但我需要看一看你是不是跟咱們一樣的人,」說著他將弓箭交給刀疤漢子。
刀疤漢子瞭然,旋即將弓箭交給陸遠。
看著手中弓箭,陸遠表示不解。
張川食指敲打著太陽穴,下巴點了點場地中央撕咬的兩個百姓。
「射中其中一人,你就是咱們的人了,敢不敢?」
此話一出,那場地滿臉鮮血的兩個百姓嚇得驚恐萬分。
「張公子饒命啊張公子,饒命啊,我家還有孩子等著我拿著賞銀回去呢!」
其中一個面容消瘦的百姓嚇得瘋狂磕頭,眼神不住地看向身後陸遠的弓箭。
張川無動於衷,只是眯著眼睛帶著挑釁看著陸遠。
他道:「說實話,我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有點看你不爽了,我總覺得你好像跟我不是一個路子。」
「今日你要是不射,小心我可就要射你了。」
司幼薇眼睛瞪圓,直勾勾看著陸遠,呼吸變得急促。
四周眼神不善,樓下也不知道何時變得死寂。
原來樓梯已經站滿了人,皆是虎視眈眈。
此刻射殺無辜之人,跟他們又有什麼區別?
可若不殺,鎮西軍如今過來還有一陣子,三人小命不保。
陸遠如何抉擇?
就在司幼薇大腦嗡嗡作響,陸遠卻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
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陸遠一笑,果斷抬起弓箭,伴隨著弓弦崩響,手中箭矢化作一道烏光射了出去。
下一刻……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迴蕩在了這片富人街道上空。
「啊!!!」
二樓上,所有人皆是瞪大了眼睛,一臉見鬼的表情。
因為陸遠射出來的這一箭,並非射向老百姓,而是……張川。
此刻張川疼得滿地打滾,那箭矢洞穿他的大腿,鮮血流了一地。
「你特麼的果然有問題,殺了他,給老子殺了他!」
張川一拳砸在地上,神情猙獰發出怒吼。
率先反應過來的是引薦陸遠的「刀疤漢子劉一」。
「我草擬嗎,你害我!」劉一掏出刀子,幾步沖向陸遠。
「小心!」司幼薇嚇得血液凝固,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了。
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去思考。
就在劉一距離陸遠不到六步距離,忽然樓外一道箭矢激射而來。
「噗嗤!」
鮮血狂飆,濺射了站在陸遠面前的司幼薇一臉。
赫然看到,剛剛還憤怒滔天的劉一,胸膛被箭鏃從背後貫穿。
「嘶!」在場眾人倒吸涼氣,寸寸轉頭看向外邊。
漆黑的街道,兩邊燈火將磨損嚴重的甲冑照亮。
五百鎮西軍,竟然早就到了,此刻死死包圍了整個福樂酒樓。
而射箭之人,便是平日在陸遠面前像一條忠犬的「老黃」。
老黃眼神陰鷙,冷得無比可怕。
「世子,有事沒有?」老黃提高了聲音,一嗓子嚇得二樓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世……世子!」張川臉色驚變,視線不住落在陸遠的身上,恍然大悟。
原來眼前之人,就是西域鎮西府赫赫有名的紈絝世子「陸遠」!
陸遠卻淡然,看著劉一胸膛的箭鏃,笑著上前,竟是徒手硬生生將整個箭矢從他身體猛地拔出。
這一拔,劉一就徹底沒了,整個人撲通倒地,只是抽搐幾下沒了氣息。
隨後在張川迷茫和驚恐下,陸遠將染血的箭矢重新搭在弓弦上,一步一步走向帘子後方。
「你……你要做什麼,你別過來,別過來!」
「保護我,你們快保護我啊!」張川徹底慌了,伸手想要去拉四周的人擋住。
奈何樓下腳步雜亂,一幫鎮西軍隨著老黃沖了上來,帶著森然彎刀控制了現場。
陸遠人便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嘴角掛著笑容,將箭矢瞄準他。
「跟我比紈絝啊,你很有種啊,小子。」
「你這些小遊戲,在本世子之前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我來教你玩點更好玩的如何啊?」
「我不玩,我不玩,我……我爹是這裡的縣令,我舅舅是麒麟城的主將,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不玩?」陸遠仿佛沒有聽見似的,「你說不玩就不玩,可我偏偏要跟你玩。來人啊。」
很快張川便像死狗一般被拖下樓去,鎮西軍將其拴在了馬背上。
「你……你要做什麼!」張川嚇得直接大小便失禁,「爹,爹快來救我啊爹!」
「放心,你爹很快就會來陪你,現在這場遊戲是本世子為你設的。」
「我數三聲,你要是能在我的箭矢下騎馬逃走,我便饒你一條狗命。」
「救命啊,來人啊!」張川大聲求救。
然而被鎮西軍控制的福樂酒樓,此刻那些人個個嚇得跪在地上,哪裡敢抬頭。
張川絕望,看著陸遠已經將弓弦拉滿,嚇得催促戰馬逃跑。
然而戰馬剛剛邁開腿,正欲踱步逃走。
「三!」
「咻!」
陸遠一箭射出,噗嗤一聲,箭矢精準貫穿了張川的腦袋,撲通一聲人便失去了力氣掛在了馬背上。
「世子箭術越發精湛了,厲害,厲害啊,」老黃笑著上前抱拳,一臉諂媚。
此刻司幼薇背脊發寒,張川紈絝就已經讓她三觀盡毀。
可跟眼前這個紈絝世子比起來,簡直就是太善良了。
陸遠將弓箭丟下了樓,隨後道了一句:「福樂酒樓有一個算一個,腦袋全部給本世子剁了,然後送到縣令府衙去。」
「這樣殺了他們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老黃道。
「你有何高見?」
老黃笑著走到欄杆前,看向跪著的這些官僚豪紳:「全部雙腿,讓他們像狗一樣爬到府衙大門。」
是夜,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
熊熊大火在遠處富人街區,幾乎照亮了整個漆黑混沌的夜空。
黑暗籠罩的自立巷,清河縣百姓們都站在了光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