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小野馬,本世子一定收入囊中
「急什麼,行軍打仗,很多時候比的不是誰的手腕硬,是要動腦子的。」
陸遠看著這幫疏勒軍悍不畏死,難怪自己老子想要將他們收入麾下。
這幫傢伙雖然經驗和兵法比不上鎮西軍。
但骨子裡的天生野蠻和好戰,只要使用得當,確實是衝鋒陷陣的一把好手。
但是人就會有弱點。
陸遠當即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別給本世子殺太狠了,這些可都是我鎮西府以後的家底。」
得到陸遠的命令,鎮西軍的箭矢密集程度迅速放低。
這在坐鎮後方的疏勒第一女武神看來,反而是認為數百鎮西軍箭矢已經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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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她看向身後副將,那副將心領神會,彎刀抽出,帶著主力軍再一次朝著麒麟城發起了最猛烈的衝鋒。
「世子,」老李迅速跑了過來,「他們開始發起最後衝鋒了怎麼辦?」
拓跋·紅鸞笑道:「世子殿下,還不反擊?」
「慌什麼,城門讓他們破,放他們進來。」
陸遠要做的不是消滅疏勒軍,而是要以最小的代價,將疏勒軍收入囊中。
至於用什麼手段,陸遠心中大概有了思路。
隨著陸遠的一聲令下,鎮西軍放棄了反抗,任由疏勒軍攻城。
伴隨著疏勒軍低廉的鐵錨勾住城門,戰馬齊齊拉拽,轟的一聲城門就此輕鬆被破開。
「殺!」疏勒第一女武神「阿依」見狀毫不猶豫,抽出腰間彎月短刀,發起了衝鋒。
然而等他們衝進了麒麟城內,徹底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
整個麒麟城空曠的平地中央,只剩下了他們自己人的聲音迴蕩。
阿依眉頭緊鎖,以為是鎮西軍放棄了麒麟城。
就在她準備下達命令控制麒麟城,忽然四周城池之上火把宛若星火浮現。
只聽見密集的弓弦緊繃聲音,宛若油鍋的豌豆,噼里啪啦炸響。
箭鏃發寒,已然深陷重圍。
不等阿依反應過來,麒麟城內遠處西夏軍鐵馬陣陣,極速從遠方沖了過來。
後方有鎮西軍弓箭手,前有西夏七千兵馬。
此刻的阿依意識到不妙已經太遲,正欲調轉馬頭想要離開,忽的一道箭矢自遠處射來。
「噗嗤!」
箭鏃寒光在她臉上掠過,貫穿了她副將的身體。
戰馬長嘶,馬蹄驚恐高高揚起。
那副將整個人轟然砸在了地上。
「嘶!」阿依眸子一縮,尋著射箭方向看去。
赫然看到城池上的垛口,陸遠舉著長弓。
而在他的身邊,還有西夏皇后拓跋·紅鸞。
「拓跋·紅鸞,你這個胡人的叛徒!」阿依怒不可遏,即便深陷重圍她也毫無畏懼之意。
「阿依,世子殿下想要給你一個機會,加入鎮西府吧,鎮西府不會虧待你的,」拓跋·紅鸞用西域胡人的方言主動上前搭話。
「休想,疏勒軍永遠不會做中原人的走狗,」阿依同樣用西域方言回應。
「她嘰里呱啦說什麼?」陸遠聽不懂。
拓跋·紅鸞微笑:「小野馬是不容易被征服的,世子殿下若是想要騎這一匹小野馬,強硬的手段可能未必有用喲。」
陸遠昂首,嘴角掛著笑容。
他在盯著阿依,而此刻阿依也在盯著他。
這時陸遠也做出了自己的決定:「放她走。」
此話一出,拓跋·紅鸞微微一愣,臉上笑容消失了。
「放她走?世子殿下,抓到她可不容易,這是馴服這小野馬的最好機會啊。」
「對,放她走,而且不僅放她走,這裡所有活著的疏勒軍,都放走。」
「為什麼?」拓跋·紅鸞不解。
行軍打仗,哪有放人走的道理?
她還是頭一次聽說。
即便是陸凌風也沒有這麼幹過。
「你是在質疑我?」陸遠掃了她一眼。
「不……不敢,」拓跋·紅鸞頓時低下頭,將陸遠要放走疏勒軍的消息,告知阿依。
阿依微微一愣。
她迷茫看著陸遠,這廝嘴角掛著吊兒郎當的笑容,越發讓她怒火中燒。
這是在羞辱自己?
以為吃定了自己!
但既然要放自己走,哪有不走的道理。
就在她帶著軍隊衝出城門,身後傳來陸遠聲音:「我們還會再見的,我相信下一次見面,你會成為我的女人。」
拓跋·紅鸞將陸遠的話翻譯出去,阿依聞言猛地扯住韁繩,烏黑青絲在風中翻飛。
她什麼話都沒有說,幽怨地瞪了一眼陸遠,極速撤離。
顯然,身為疏勒軍女武神,她骨子帶著天然的驕傲。
一個鎮西府紈絝世子,自己能敗給你是大意。
下一次必然將你這鎮西府世子生擒。
看著疏勒軍離開,陸遠道:「找人跟著他們,疏勒軍突然襲擊大崇邊關,肯定有問題,查一查他們到底是什麼原因。」
疏勒軍一頭扎進了戈壁,回到了後方行軍陣前。
戈壁篝火翻飛著,火光照亮了阿依的臉。
她脫去了頭盔,任由烏黑長髮傾斜而下。
那是一張驚艷整個西域最完美的臉。
絕非純粹女人的柔美,是帶著西域稜角的英氣。
高挑的眉骨下,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深邃好看。
蜜色而緊緻的肌膚在火光下泛著野性的光澤。
「將軍我聽說你敗了?」這時遠處一個帶著防塵紗罩的男人,帶著一幫人走了過來。
他的出現,頓時讓打了敗仗的疏勒軍殺氣騰騰,豁然起身齊齊拔刀。
「坐下,」阿依終於開口,聲音很好聽。
「阿依將軍,時間可不等人,你打算這樣小打小鬧到什麼時候?」
那男人笑著看向這些疏勒軍,目光最後落在阿依的身上,那雙眼睛帶著藏不住的占有欲。
笑著蹲下,男人鹹豬手輕輕落在阿依清晰的蜂腰上。
阿依神情冷若寒霜並未出手,但她身邊一名疏勒軍,陡然拔刀就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敢碰我家將軍一根汗毛,老子剁了你的手,你信嗎!」
男人呵呵一笑,重新站了起來,挑釁走向那疏勒軍,「你動我一下試一試?」
「你敢動我一下,小心你疏勒軍女帝馬上就死在我吐蕃國。」
吐蕃國綁架了疏勒女帝,讓疏勒軍當替死鬼衝鋒陷陣,為他們打開豁口?
這消息在天亮傳到了陸遠的耳朵,正如陸遠所懷疑的那樣。
這幫疏勒軍發了瘋的衝鋒陷陣,果然是被他人威脅。
吐蕃?
在原身的記憶之中,吐蕃國是西域十六國最強的存在。
如果不是吐蕃國威逼利誘周邊各國胡人,鎮西府早就吞併整個西域。
「那接下來怎麼辦?」拓跋·紅鸞問。
陸遠沉思了一會兒,「這是好事情不是嗎?」
「這算什麼好事情?」
「疏勒軍是被當替死鬼,替吐蕃胡人衝鋒陷陣。」
「我鎮西府把他們當朋友,誰對疏勒好,難道疏勒軍看不出來嗎?」
拓跋.紅鸞:「那世子殿下您的意思是……」
陸遠淡淡一笑,對著拓跋·紅鸞勾了勾手指。
拓跋·紅鸞在聽完陸遠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柳眉飛了起來。
「這……行嗎?」
「你照做便是,一切交給那個叫阿依的女將軍自己去判斷。」
「那奴家這便去。」
隨著拓跋·紅鸞離開,陸遠又將老李叫了過來。
「世子,您有何吩咐?」
「我要你馬上帶著一封信回鎮西府,親自將它交給我爹去辦。」
「告訴我爹,他一直想要收疏勒軍,我幫他去辦。但他得先把我交代他的任務圓滿完成。」
「還有他兒子在這裡前有大崇邊關,後有胡人,你讓他給我調一些兵馬和糧草過來。」
「哪有他這樣當爹的,小心我死了,他就算當了皇帝也沒有後人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