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再戰疏勒
一切安排妥當,就等疏勒軍再來。
「司幼薇呢?」
今日眼光正好,陸遠下了城池,看到晴兒端著木盆,木盆里是洗乾淨的髒衣裳。
晴兒頭也沒有抬,自動無視了陸遠。
「誒,丫頭片子,本世子問你話呢,你家公主呢?」
晴兒停下腳步,轉頭幽怨看著陸遠,「我家公主說了,從今日起讓我別跟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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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索性親自去找司幼薇。
司幼薇正在房間,眼睛紅紅的,神情憔悴。
看到陸遠吊兒郎當走了進來,她起身就要關門。
「誒,手斷了手斷了!」陸遠將手伸進門縫,趁機溜了進來。
「你走!」司幼薇清冷的臉上遍布寒霜,指著門外氣惱道。
陸遠無視,一屁股坐下來。
來的途中似乎猜到了司幼薇生氣的原因是什麼。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麼?」
司幼薇冷道:「我看到什麼與你何干,你出去。」
「我跟拓跋·紅鸞這麼做,說是被迫的你信嗎?」
「呵呵,是,你是被迫的,被迫上了別人的床,你……你還脫她衣服……你下流。」
司幼薇想到昨晚那苟且一幕,又氣又惱。
「拓跋·紅鸞這女人城府心機很深,我信不過她。」
陸遠忽的神情凝重,眼神誠摯:「她接近我,無非就是想要抱我父王大腿。」
「我只能被迫跟她發生關係,這樣她才會跟我合作。」
「合作什麼?」司幼薇根本不相信。
陸遠風流,早就傳到了朝廷之中。
被他睡過的女人,不說幾十個,十幾個至少都是有的。
這番話,顯然不具備說服力。
「如今邊軍總營要來殺你,我父王兵馬駐守西域,主力軍不敢隨便亂動,目前鎮西軍根本保護不了你。」
陸遠悠悠道:「我這麼做,是為讓西夏舉為我賣命,你明白嗎?」
「而且我也從她口中,得知了這幫疏勒軍的虛實。」
「你真的要收復疏勒?」司幼薇眼神閃過一絲異樣。
幾百年前的大崇,曾經是天下大統的存在。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關係漸漸破裂。
西域十六國隨著大崇王朝龍運衰敗,隱約有造反的意思。
「那當然了,」陸遠笑著拍了拍身邊的凳子。
司幼薇猶猶豫豫坐了下來,但刻意跟陸遠保持一段距離。
陸遠道:「疏勒咱必須納入麾下,否則光靠年邁鎮西軍,根本沒辦法跟其他諸侯抗衡,更何況是幫陛下平亂呢。」
「那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害我以為你跟她……」
陸遠長嘆,一臉捨己為人,「做臣子的,能為大崇皇室分憂,自當要吃一些不能吃的苦。」
「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你啊。」
司幼薇吸了吸鼻子,語氣軟了幾分:「好吧,那是我錯怪你了。」
說著外邊晴兒端著木盆走了進來,看到陸遠的手搭在自家公主殿下肩膀,她沖了進來。
「不許你碰我家公主殿下,你出去,我家公主討厭你。」
「行,那你們忙,今晚指不定疏勒軍就會打過來,你們就在房間不要亂走動。」
說著陸遠起身。
忽的司幼薇想到了什麼,起身道:「陸遠你等一下。」
她將自己脖子的平安符解下,遞給陸遠:「這平安符,是我母妃去請得道高僧,為我求的。」
「刀劍無眼,收復胡人之重任,你且得先保住自己性命。」
陸遠眉頭輕挑,看著手心帶著司幼薇體溫的平安符,當著她的面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幕看得司幼薇面紅耳赤,「你……你別聞。」
「香得很啊,聞到公主殿下體香,本世子就感覺刀槍不入了,走了!」
「這傢伙,一點都不正經,」嘴上這樣說,司幼薇臉上卻帶著少女般的嬌羞。
一旁晴兒看得瞠目結舌,有一種感覺自己被背叛的感覺。
就像我明明在幫著你罵這個渣男,說盡壞話,結果天一亮你說「我不懂他?」
「公主,你不是說再也不理這個死陸遠了嗎?」
她沒有想到,自己主子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了陸遠。
那東西,自家主子看作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從來不讓外人碰一下。
畢竟那是皇后娘娘撒手人寰,留給她唯一的東西。
「我說過嗎?」司幼薇眨了眨眼睛,「其實我覺得陸遠挺好的。」
「晴兒,下一次你要對陸遠好一點,聽見沒有。」
「我……」晴兒無語了。
自己公主好像有點戀愛了,要命的是她好像還是個戀愛腦啊。
忽然城外擂鼓炸響,打破了麒麟城的和諧。
戈壁盡頭,更多疏勒軍發起了總攻,直奔麒麟城殺來。
而陸遠也早早帶兵出城。
他站在一處隆起的沙丘上,身後是三百鎮西軍老兵,清一色的破舊甲冑。
陸遠命人在沙丘頂上生了一堆火。
夕陽西沉,戈壁的溫度驟降,火光照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看到這一幕,阿依冷笑:「這個紈絝世子,還真夠自信的。」
「沒有了麒麟城,在戈壁跟我疏勒軍正面碰撞,即便是你父王在這裡,也沒有這個底氣。」
此刻,那吐蕃男人馭馬親自前來督戰,得知鎮西府世子竟然在這裡,眼神閃過一絲陰鷙。
「阿依將軍,快,殺了這鎮西府世子!」
「如果你疏勒軍能殺死他,你就是我吐蕃的大功臣。」
阿依冷冷掃了他一眼,並不做理會,當即一扯韁繩帶著疏勒軍衝鋒了上去。
「世子殿下,來了!」鎮西軍陣前,拓跋·紅鸞端坐馬背上。
她的臉上沒有半點恐懼,反而是對衝鋒陷陣的渴望。
這可是在陸遠面前好好表現的時候。
「按照我之前告訴你的計劃執行,去吧。」
陸遠閒庭信步,伸手烤著火。
疏勒軍衝鋒了。
三千騎兵從戈壁盡頭壓過來,馬蹄踏碎礫石,揚起的沙塵遮天蔽日。
銀鈴在風中狂響,彎刀在殘陽下泛著血色的光。
阿依沖在最前面,整個身子低伏在馬背上,像一支離弦的箭。
「殺!」
她的聲音尖銳,穿透了整個戈壁灘。
拓跋·紅鸞的西夏軍迎面撞了上去。
兩股騎兵在戈壁中央轟然相撞。
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戰馬嘶鳴聲此起彼伏。
兩支騎兵攪在一起,戈壁上殺聲震天。
而陸遠卻只是坐在沙丘上,平靜地觀察著戰場。
老黃趴在馬背上,屁股上的箭傷還沒好利索,他探著腦袋:「世子,那咱們何時動手?」
「等等,」陸遠扯了扯披在身上的大氅,打了一個哈欠,「時機很重要。」
「好嘞。」
廝殺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拓跋·紅鸞的西夏軍漸漸顯出頹勢,陣線開始往後縮。
阿依的疏勒軍可卻越戰越勇,逼得西夏軍節節後退。
陸遠盯著戰場,看到疏勒軍的主力已經完全壓了上來,露出一抹笑容:「差不多了。」
「擂鼓,撤兵!」
沙丘後,三面戰鼓齊齊炸響。
拓跋·紅鸞聽到鼓聲,眼睛一轉,手中彎刀順勢一撩,暫且將阿依逼退。
「今天不跟你打了,下一次咱們再好好比試比試!」
話落,拓跋·紅鸞調轉方向,帶著西夏軍極速撤離。
「追!快追啊!」遠處那吐蕃男人沖了過來,「現在不追更待何時?」
「殺了鎮西府世子,快!」
「有問題,」阿依眯著眼睛,看著極速撤離的西夏軍,雖然不知道哪裡有問題,但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有什麼問題?阿依將軍,難道你不想殺了鎮西府的世子?」
「想,但戰場瞬息萬變,一切小心為妙。」
「他鎮西府世子就是一個紈絝,你到底有什麼好怕的?還是說你其實早就投靠鎮西府了?」
吐蕃男人眯著眼睛,「我家主子巴特爾大人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最好想想你家女帝到時候會遭遇什麼。」
阿依聞言眉頭緊鎖,沒得選擇,只能繼續追殺。
「所有人,追隨本將軍,擊殺陸世子!」
烏泱泱的疏勒軍發了瘋一般沖了上去。
馬蹄聲震碎了戈壁的寂靜,沙塵翻湧如浪,疏勒軍全線壓上。
阿依一馬當先,琥珀色的眸子一眼鎖定陸遠,手中彎刀一翻,寒光暴漲……
「衝過去,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