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沈鈺挨了一耳光
沈鈺正在院子裡練劍。
一身黑白短打,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瘦而結實的小臂,褲腿扎進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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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執一把長劍,刃口雪亮,映著天光一閃。
額前碎發隨著他的動作拂動,他眼皮都沒抬一下,整個人如一張拉開的弓,劍鋒劃破空氣,身子擰轉,直到劍招走完,才漠然收劍。
「公子!公子!我我我,我看見那個攤主了!」
沈鈺眉骨動了動,反手一揚,劍嗖一聲插進院中劍鞘。
「人在哪兒?」
連續做了這麼久的夢,他不想再做夢了。
「就在門口!」龍井指著大門方向,喜氣洋洋,「我跟攤主說了,她答應會等您。」
沈鈺聞言,大步流星繞過花園和長廊,直奔大門口。
然而出了門,外頭空空如也,哪有半個人影。
他轉頭看龍井。
龍井笑容僵住,「……她真是那麼說的。」
這個攤主說話不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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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蓁和布莊老闆談了許久,砸錢買了一批細胚布和胚綢,約好送到家門口。
人還沒離開布莊,就被沈鈺堵在門口。
他站在那,遮住了雲蓁頭頂的光。
雲蓁含笑調侃:「沈公子這是幹什麼?」
她今日穿的很尋常,青灰細布做的衣裙,半分刺繡都沒有,發上也沒點綴首飾,不知是沒有首飾還是懶得佩戴。
如此普通的衣裳,反而襯托出她肌膚勝雪。
未施粉黛,卻勝過華容。
沈鈺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
夢中就是這雙深情的狐眸,夜夜勾的他惡火難消。
他見過這個人嫵媚明艷的風情,也見過她純潔不諳世事的樣子。
恍惚間,沈鈺有種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的混亂感。
「你……」他下意識伸手,想要抓她,問問她是不是給自己下了蠱。
雲蓁退了半步,躲開他的手,十分認真地說。
「沈公子,你隨意捉我的手幹什麼,這可非君子所為。」
她很好奇,前幾回見面,沈鈺還是挺單純一大男孩,怎麼這回跟變了個人一樣,上來就抓她。
沈鈺恢復了些理智,暗自懊惱,又怕自己真的嚇到她。
「我,是我冒犯了,你不要怪我,我只是見到你,有點高興。」他把手藏到背後,防止它再出來抓人。
雲蓁神色驚詫,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你見到我,為什麼會高興呀?」
沈鈺:「……」
他不能說自己夜夜做夢夢見雲蓁,也不好意思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喜愛,太令人羞澀了。
一時間,小麥色的皮膚浮上一層粉,沿著脖頸漫上面頰。
可是想到過些日子他就要啟程回京,又轉為蒼白。
自從那日鄉間小路遇見雲蓁,他回去後下定了決心,便一直在找人。
鎮上找了雲州也找了,偏偏就是找不到。
這次好不容易捉到,萬萬不能將人放走,至少表明心意。
他沒有這方面的經驗,絞盡腦汁,只想到父親曾經教過他的。
遇到喜歡的,先納進府來,徐徐圖之,再論其他。
於是,他開口道:「過些時日我就要回京了,我想讓你跟我一起回去,我會對你很好的。」
沈鈺說完,看雲蓁不說話,又忐忑道:「我身邊沒有通房,你去了,你就是唯一一個。」
啪——!!
一個耳光甩在他臉上。
把他甩懵了。
沒有經歷過情愛的沈鈺甚至不知道雲蓁為什麼打他。
龍井瞪大眼,上前要為自家公子出頭,被沈鈺攔住。
沈鈺頂著半邊巴掌印,對雲蓁拱手致歉。
「如果是我言語失當冒犯了,請姑娘寬恕,可否告知在下?」
雲蓁尾音上挑。
「哦,是嗎?」
「那真巧的很,我身邊也沒有狗,你來了,你就是唯一一個,你來嗎?」
沈鈺臉色當即有點難看,還有點受傷。
「我是真心的。」
雲蓁:「我也是真心的,你現在來還有位置,改日可能就沒了哦。只要你來,我保證你當狗也能特別爽,爽的欲仙欲死。」
很久沒人讓她這麼生氣了。
看著挺純情的大男孩,都什麼見鬼的情商。
龍井為沈鈺抱不平。
「你這個女人怎麼回事,我家公子喜歡你,你不能好好說話嗎?」
雲蓁窩了一肚子火。
她盯著沈鈺,「喜歡別人的時候,先學一下怎麼尊重人吧。」
落下這句話,雲蓁推開沈鈺,頭都不回地走了。
龍井忙安慰自家公子。
「公子,您別聽她的,是她自己不識貨,不知自己錯過了天大的福分。」
沈鈺垂著眼,眼睫輕輕顫動。
絲毫沒有被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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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蓁搭著布莊老闆送布的馬車回了家。
趙霜顏正在院裡晾衣裳。
聽見動靜抬頭一看,雲蓁買了好些布回來,還是沒染過色的生胚!
布莊夥計幫忙抱著抬著,放在正屋裡。
趙霜顏粗略一看,二十多匹是有了,竟還有胚綢。
買這麼多布幹什麼?
她做不過來衣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