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定是攤主給她的驚喜
「秀秀。」
人群外面有人喊了一聲。
盯著盲盒的姑娘唰地一下回頭,露出笑臉。
「大嫂。」
眾人紛紛讓開。
余天馨帶著兩個丫鬟從外圍走進來,不留痕跡地掃了一眼盲盒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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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在這兒買什麼呢?」
她們本是一起逛街的。
剛在酒樓吃完飯,她結帳的功夫,一轉頭小姑子人就不見了。
出來找了一圈,才在這個攤子上找到人。
許繡高興地說:「我在這兒看盲盒呢。」
余天馨不以為意。
最近城裡盲盒多了很多,不少感興趣的路人抽幾個,後來發現裡面的東西不過如此,慢慢就乏味了。
余天馨抽過很多攤子的盲盒,裡面不是什麼好物件,不見得有像絨花那樣精緻的首飾。
「買完了嗎?我們走吧。」余天馨隨口說。
許繡拉著她,指著黃婉柔懷裡的布。
「等一下大嫂,你看看她手裡那塊布,是不是特別紅,特別好看?比布莊賣得漂亮?」
余天馨就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邊站著一個姑娘。
這姑娘她恰好也認識,是黃家的閨女,聽說已經許配了人家,過上幾個月就要大婚了。
黃婉柔也認識余天馨,便朝余天馨點頭示意,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余天馨看了看那塊綢子,是要比布莊的紅絲綢好看,紅得耀眼又奪目,像一團熱烈的火。
她有點詫異,對許繡說:「確實不錯。」
許繡:「就是從這些盒子裡面抽出來的。我方才買了兩塊,顏色都很一般。這是塊粉色的。」
她把那塊粉色的布拿給余天馨看。
余天馨仔細看這塊布,只覺顏色十分特別,有點偏粉,有點偏橘,輕輕淺淺的,非常適合姑娘家。
若是換在出嫁之前,余天馨也會喜歡這塊布,說不上來緣由,就是看著乾淨。
「還有一塊白不白、黃不黃的,我剛才還給攤主了。」
余天馨愣了一下,問:「為什麼要還給她?」
許繡就說:「我本來要一兩銀子賣掉的,攤主說她買回去,我不喜歡那個顏色。」
她十分不在意地說道。
余天馨:「……」
「你不喜歡那個顏色,拿回去送人也成,賣掉多可惜,還是虧了一半的價格。」
余天馨方才就看到那個標價了,二兩銀子一塊呢。
敗家子啊。
許家到底是大戶人家,她不好意思開口再給要回來,把手裡的布遞給身後的丫鬟。
「算了,咱們走吧。」
時鳶剛剛就看到雲蓁了。
她身為丫鬟,不敢跟雲蓁打招呼,只能偷偷往那邊瞟,正對上雲蓁看過來的眼睛。
那雙狐狸眼含著笑意,就像在跟她打招呼一樣。
時鳶立馬回了一個笑臉。
她抱著手裡的布,十分謹慎沒有說話,免得讓余天馨察覺出異樣。
倒是余天馨身邊的碧秋,看雲蓁的眼神有點眼熟。
她疑惑地想了想,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只好作罷。
許繡拉著余天馨的手不肯走。
「大嫂,我還想買,我也想要那塊紅色的綢子。如果能穿上這塊綢子做的衣裳,一定特別好看。」
余天馨臉色無奈:「你還沒出嫁呢,穿什麼大紅色啊。」
許繡不服氣:「可是我就喜歡紅色,鮮亮又耀眼,誰說一定要出嫁的時候才能穿了?」
黃婉柔捏著紅綢的手慢慢收緊。
方才雲蓁已經說了,這塊布一共只在四個盒子裡,她已經得了兩個盒子,剩下的盲盒裡就只剩兩塊。
做嫁衣兩塊布不夠,許繡一定會和她爭搶起來。
她一向是不愛吵鬧的性子,此刻有些為難,放棄又不甘心。
余天馨被許繡纏得有些煩躁。
許繡是許家二老的老來女,平日在家裡就備受寵愛,什麼東西都不能缺了,養出了要什麼有什麼的嬌縱性子。
她今兒個看上那塊紅綢,勢必要抽出來才肯罷休。
她給碧秋丟了個眼神:「去幫小姐抽盲盒。」
許繡就笑起來:「謝謝大嫂!我就知道大嫂最好了。」
余天馨不吱聲,就在旁邊站著觀看。
碧秋:「……」
碧秋拿了一袋銀子遞給雲蓁。
「這裡是十兩銀子,我家小姐要抽盲盒,請攤主看著,務必等我家小姐挑選完之後,再讓旁人挑選。」
黃婉柔聽了心裡著急,又有些懊惱。
早知道她就先付銀子了,她怕自己想要的紅綢被抽走,一時間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怦怦直跳。
雲蓁是做生意的,自然不可能把送上門的銀子推出去。
收了銀子,她把插在藤筐上的野花拎到前面,說:「花花,來幫我看場。」
然後等著許繡抽盲盒。
許繡搓搓手,躍躍欲試。
有大嫂在旁邊,她乾脆放開手腳挑選。
手指一點,一下子選了三個,讓丫鬟都給自己拎到面前。
碧秋一個人忙不過來。
時鳶把手裡的盒子放下,上前幫忙。
有一個盒子就在雲蓁身旁。
時鳶伸手去拿的時候,雲蓁看見她過來,還輕輕眨了眨眼。
時鳶:「……」
時鳶怕被余天馨看出來,垂下頭,抱著盒子退到一旁。
許繡忍著心裡的期待。
這麼多盒子,先打開哪一個好呢?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些盒子,她生出一股想把所有盲盒都買下的衝動。
因為不知裡面到底是什麼,那種好奇格外磨人,像有隻小貓在心底抓撓,總是催促她再買一個再買一個。
她是真的很喜歡那塊紅綢,就算開不出紅色綢子,能開出其他顏色鮮艷的綢緞也好,不要總是那種寡淡的顏色。
時鳶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恭敬等著吩咐。
許繡打開第一個盲盒,裡面又是一塊奶茶色的布。
許繡:「……」
她心裡惡龍咆哮。
怎麼又是這個布!
才出掉一塊,又來了一塊!
她無比煩躁,拎著這塊布對余天馨說:「大嫂,你看,就是這塊布。」
余天馨抬眼一瞧,立刻就被這塊布的料子與顏色吸引住了。
誒?
「這個布的顏色好特別呀。」她低頭看著,伸手摸了摸布料,細膩柔軟,聞上去也沒有什麼異味。
「這個料子挺好看的?你不喜歡嗎?」余天馨原本以為是什麼難看的暗色,所以才賣掉,沒想到竟是這種漂亮的淺色。
就算不做衣裳,在屋子裡當個桌布、床幔、簾幔,都十分不錯。
余天馨便把自己的想法說給她聽。
許繡聽完,想像著用這個顏色做成屋內床幔掛起來的情景。
如果屋子裡全都換成這個顏色,好像也能接受。
她不愛過於寡淡的衣裳,但是對屋內裝飾沒有這麼挑剔。
她皺起眉毛,按捺下心思,接著拆開下一盒,又是一塊奶茶色的。
她簡直要瘋了。
怎麼這麼多這個顏色!
旁人也沒有料到會這樣,開始猜測這些盒子裡面都有什麼顏色。
有人直接問雲蓁:「攤主,這些盒子裡面都有什麼顏色的布呀?」
雲蓁挨個數出許多布料的顏色,可都是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的名目。
什麼奶茶、柔霧紫、粉橘、淺檸黃、霧藍、鼠尾草,還有扎染。
聽得大家一頭霧水。
布莊的牌子上寫的顏色,眾人都能看懂,像鵝黃大紅這類簡單直白的顏色。
雲蓁說的奶茶色、鼠尾草,叫人毫無頭緒,根本無從想像。
余天馨看著心裡有些痒痒,對許繡說:「我也開一個。」
她走上前。
在許繡挑出來的那些盒子裡面隨便選了一個,上手掀開。
咔嚓一聲。
她的手突然頓住,微微屏息,只覺心跳莫名有點加快,耳邊全是砰砰聲。
翻開蓋子,盒子中漾出一抹宛若西湖碧水的綠色。
這個綠色也和布莊裡的不一樣,布莊的綠艷麗扎眼,而這一抹,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十分養眼,是淺淺的湖綠色,不顯暗沉又不艷俗
這個給布料調色的師傅一定是個行家,調出來的顏色,看著都格外舒服好看。
她挺喜歡這個顏色,總歸算是沒有翻車,緊繃的心弦放鬆下來,心頭漫上一抹暖意。
另一頭,許繡又抽出一塊奶茶色的布料。
許繡:「……」
她已經快沒脾氣了,開始懷疑是自己運氣不好,還是這裡面綢緞本就沒有多少塊,不然怎麼抽出來的全是細布。
又來了一對姐妹過來挑盲盒,二話不說一人買走一個,當場直接拆開。
一個拆出了漂亮的橙綢,一個拆出了霧藍細布。
許繡的目光被那塊橙色綢緞吸引過去。
這個橙色也好漂亮,她也喜歡。
給自己鼓足一口氣,她把剩下的盒子一口氣拆開。
一塊淺淺的霧青色。
許繡面色僵硬。
余天馨也十分無奈,想來小姑子就是沒有這個運氣。
「抽出喜歡的哪有那麼容易。許繡,差不多了,咱們該走了。」
她們一共就帶了兩個丫鬟出來,再買就帶不走了。
許繡心裡不甘,站在原地沒有動。
旁邊發出一聲驚呼,丫鬟一臉羨慕地看著自家小姐:「小姐,又是紅綢!你今天運氣真的超級好耶!」
黃婉柔一臉喜悅地看著盒子,這已經是她抽出來的第三匹綢子了。
原本她對這一盒並沒抱什麼期望,只是隨手拿起雲蓁補上的盒子,沒想到竟然又是一塊紅綢。
她攥著手,把盒子護在心口,什麼都不想了。
這一定就是攤主特意留給她的驚喜。
她記起雲蓁補的幾個盒子的位置,伸手剛要去拿。
嗖的一下,盒子就被許繡搶先奪走了。
黃婉柔:「……」
丫鬟終於忍不住了。
「你這人怎麼老是搶我家小姐的盲盒?」
許繡瞥了她一眼:「什麼叫搶?這盒子擺在攤子上,誰先拿到就是誰的。」
她十分理直氣壯。
丫鬟又氣又急,不由看向自家小姐,盼著黃婉柔開口說幾句,只要她開口,自己一定上前把盒子搶回來。
可是黃婉柔咬了咬唇,輕聲道:「罷了,給她吧。」
丫鬟:「……」
媒婆搖著扇子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望向雲蓁的眼神有了不一樣的色彩。
先前她怎麼沒有聽說雲蓁有這樣賺錢的本事。
一個盒子二兩銀子,一攤子盒子加起來豈不是有幾十兩,比她做媒賺得要多。
怪不得黃老爺看上雲蓁。
這份做生意的頭腦,誰不想要呢。
她瞟著雲蓁手裡的銀子,越看眼越熱,搖扇子的速度都變快了。
一行人全都盯著許繡手裡剛搶來的那個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