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爽約了,我該怎麼罰你呢?
客棧。
燭光微晃,在屏風上映出雲蓁的影子。
雲蓁從書案上捧起點燃的紅燭。
客棧還頗有意境,紅燭都是雕刻了鴛鴦戲水的成對的紅燭。
她並未點其他燈,就讓屋子裡保持半明半暗的氛圍。
紗帳垂落,隱約可見床上綁著的人。
狐毛披風丟在地上,和一條嵌著暖玉的腰帶做伴。
床上的人衣衫半敞,中衣掛在腰間,手被反綁在身後,側躺在床上。
溫循並不是冷白皮,鮮艷的紅色一圈圈擰在手腕上,反而顯得皮膚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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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被雲蓁用布纏起來了,只有好看的眼睛可以表達生氣的情緒,眼尾仿佛沁染了胭脂泛著紅,暈開一圈柔和漂亮的顏色。
雲蓁坐在床邊,「不要用這種讓人升起破壞欲的眼神看著我,我會忍不住的。」
溫循:「……」
女子溫柔的聲音尚在耳畔,輕輕吐出四個字。
「你爽約了。」
溫循身軀一僵。
他盯著雲蓁。
雲蓁一手毫不費力地端著紅燭,遙遙懸在他身子上方,空氣中瀰漫著一點蠟燭燒融的氣味兒。
溫循睜大眼眸,似乎沒想到她要如此,蜷起身子要往裡面躲。
「我其實很不喜歡有人騙我。」雲蓁自顧自地說著,「你若說不願意,我當時就算不開心,也不會勉強你什麼,對不對?」
她的眼睛含著笑,像對待一個調皮的情人。
「可是你答應了,自己爽夠了就反悔,我該怎麼懲罰你呢?」
溫循緊張地看著那個燭台,唔唔兩聲。
他往裡躲,燭台就跟著他往裡,直到避無可避。
紅燭微傾,火苗一下拉長,向上燃燒著。
火花噼啪,流下一滴眼淚,懸在燭火下方,隨即飛速下墜。
溫循身子一顫,喉結滾著,悶哼出聲,眼角的洇紅更艷了。
紗帳,紅燭,俊美如神的男人在旖旎飄香的床幔中,有種活色生香的美感,極大程度上滿足了雲蓁的視覺。
她看迷了眼,忘了收回燭台。
如聖人垂淚,在一片荒蕪的雪白上綻放出朵朵紅梅。
雲蓁聽見男人克制的喘息,淡淡望著他。
「從前有人給你過這種感覺嗎?」
溫循額上冒出汗珠,神志還殘留在那一滴紅滴落時瞬間的刺激感上。
雲蓁突然停下,他睜著水潤迷茫的眼睛看她,似乎根本沒聽到她在說什麼。
身體裡的躁動被勾了起來,極需要更多,以得一個發泄出口。
溫循默默望著,不掙扎了,簡直乖的有點可愛,有點戳人。
雲蓁將紅燭放在旁邊的小几上,探手勾起他的下巴摸了摸。
「怎麼不躲了?」
她低頭,湊近了嗅他身上的香味兒。
嘖。
「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個香味,特別招人?」雲蓁眼下就是他的大動脈和鎖骨。
她手一抬,勾住他嘴上的布帶。
「我給你解開,你不許說讓我不高興的話。」
摸到綁住的繩結,雲蓁又改變主意了。
她撐著上半身,觀摩眼前這個男人,「有點兒便宜你。」
雲蓁手往床頭一探,又摸來一根紅繩。
她將繩子從四周的床柱上繞過,一層層四交八叉地固定起來。
撈過燭台,紅燭已經燃燒了一半兒多,還剩下一點兒,但燭淚已經快從燭台上流下來了。
在溫循驚駭的目光中,她把這個燭台沿著紅繩,懸空綁在了他身子上方,繩子另一端纏上他的腰。
確定燭台很穩,不會掉下來,雲蓁鬆了手。
雖然燭台不會掉,卻會隨著下面人的動靜牽扯搖晃,裡面的燭淚隨之墜落。
做完之後,她伸手摸了下男人的臉。
「別緊張。」
溫循:「……唔唔唔。」
他掙了一下。
燭台飛下來幾滴燭淚,落在他鎖骨和腰上。
他僵在原地。
眼睜睜看著雲蓁把四周的床幔放下來,四方天地,只剩他自己一個人。
腳步聲走遠了。
溫循一動,燭台就有燭淚掉下來,挑動他身體裡躁動不安的玉望。
偏偏不得緩解,令他度日如年。
他胸膛起伏著,煎熬地等著,神經放大了心跳聲,砰砰錘在鼓膜上。
不知過去多久,紅燭噗呲一聲,滅了。
眼前驟然一黑。
溫循不適應地閉上眼睛,身子沒了燭火映照,漸漸有點兒發涼。
他動了動已經麻木的手,轉頭看床幔方向。
床幔仍垂著,遮的嚴嚴實實,沒有一點兒聲音。
他看不見,也掙脫不開,有點焦慮。
……
雲蓁抱著一碟子瓜子,在一樓跟老闆娘嘮了會兒嗑,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帶著瓜子準備回房間去。
剛走上樓梯,又折返回來。
「來熱水!」她揚聲喊了一句。
聽見老闆娘應聲,她才繼續上樓。
推開房門,一片漆黑。
床幔里的光已經滅了,安安靜靜的。
雲蓁:「……」
不會睡著了吧?
她重新點了一根蠟燭,還把房間裡的燈全點上了。
燈光大亮,將所有陳設照的清清楚楚。
雲蓁來到床邊,隨手撩開床幔。
男人面朝里背對著她,身子微蜷著,衣裳早就蹭開了,松松垮垮在身下卷做一團。
雲蓁一根一根將系在空中和床柱上的紅繩全解開,又把他嘴上的布解開,最後解手腕上的繩子,摸著他微涼僵硬的手掌,仔細為他揉按活血。
「我讓人備了熱水。」她溫聲道。
手裡的手一下縮回去了。
雲蓁:「……」
她看男人不肯回頭看她,也不惱,起身去桌邊,拎著茶壺倒了一杯溫水。
回來發現床上的人整個蜷縮成一團。
這個狀態不太對。
雲蓁皺眉,伸手按上他的肩膀,發現他顫的厲害。
「你怎麼了?」
她手下輕輕用力。
一隻手拂過,碰翻了她手裡的茶杯。
雲蓁也不在意,順勢拉住他的手,終於看清他的臉。
溫循眼睛緊緊閉著,眉毛凝成一團,身上肌肉也很緊繃,是防備的姿態。
「醒醒。」她喚了一聲。
見人不醒,雲蓁伸手捧住他的臉,掰過來。
「睜開眼,醒一醒。」
門外傳來下人恭敬的聲音。
「客人,您的熱水來了。」
雲蓁說了句:「先放門口。」
冷不丁手臂一疼,她肌肉反射性繃緊了。
扭頭看,溫循一口咬在了她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