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拼了！
「哥，你回來了？」
剛推開門，一個軟糯的聲音響起。
楊素坐在窗邊的書桌前，手裡拿著一本盲文版的課本，聽到開門聲抬頭。
一雙空洞無神的眼睛朝著門口方向眨了眨，露出一個溫軟的笑。
「嗯，回來了。」楊晉心裡一暖，快步走過去，揉了揉妹妹的頭，「有沒有按時滴藥？」
「有，我很乖的。」楊素笑了笑，露出兩個小酒窩，「哥，你今天轉職順利嗎？我算著日子，就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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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晉頓了一下。
「順利。」
「什麼等級？」楊素偏過頭，臉上帶著期待。
楊晉看著她那雙沒有光亮的眼睛，心裡一陣酸楚。
他穿越過來的時候，原主父母剛在一場意外中喪生，留下一個六歲的妹妹和一套租來的老破小。
十年了。
楊晉又當爹又當媽，靠著原主父母留下的那點賠償金和自己打零工，硬是把楊素拉扯大。
「你哥我什麼水平你還不知道？當然是SSS級天賦，吊打全校。」
楊素撲哧一笑，顯然不信，「哥，你又吹牛。」
「真的，二郎神，聽過沒？天庭第一戰神，三隻眼，牽著一條狗，帥得起飛。」
「哥，你越來越能編了……」
「不信拉倒，對了，今天眼睛有沒有不舒服？」
楊素搖搖頭，「挺好的，就是……眼前好像偶爾能看到一點點光。」
楊晉一愣，心頭一跳。
「光？」
「就……很淡很淡的一點，但很快就沒了。」楊素勉強笑道，「可能是錯覺吧。」
楊晉目光一動。
錯覺？
妹妹的眼睛自小就失明，後檢查出是先天性視神經萎縮，治癒率不到一成，費用更是天文數字。
這些年他拼了命地打零工、拿獎學金，也只夠維持基礎治療。
更別說那種級別的手術。
就算做了能不能看見光明都是兩回事。
現在妹妹居然說能看見一點點光？
難道是......
一個念頭忽然湧上來。
「你今年多大了？」楊晉趕緊問道。
「哥，你糊塗啦？我十六了。」
十六歲。
楊晉心跳加速。
這個世界的轉職年齡，恰好是十六歲。
他是十八歲轉職的，晚了兩年，是因為原主父母去世後。
他輟學了兩年，需要完成前面基礎學業才能獲得轉職資格。
但楊素今年正好十六歲！
也是身體開始出現異樣的時候。
「妹妹。」楊晉趕緊說道，「你想不想轉職？」
楊素愣了一下，隨後苦笑，「哥，我這樣的……能轉職嗎？」
「怎麼不能！」
「可是轉職要參加學校統一組織的儀式，我都休學三年了……」楊素低下頭，
「我眼睛看不見，就算轉了職，又能有什麼用？」
「有用！」楊晉斬釘截鐵，「肯定有用！」
這個世界有法律規定，任何年滿十六歲的公民，無論身體條件如何，都有一次轉職機會。
學校統一組織的轉職儀式他沒法參加，但社會上還有「補職通道」！
所謂的補職通道，是專門給那些錯過學校統一轉職、或者某種原因無法參加集體儀式的人準備的。
只不過，補職通道需要繳納一筆不菲的費用，還要經過層層審批。
費用……
楊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銀行餘額，心涼了半截。
三十萬。
這足以勸退大部分人，也難怪一些人就算錯過了轉職也不想去。
這還真是一筆不菲的費用。
可為了妹妹的眼睛重見天明，必須轉職。
根據妹妹描述，轉職的職業有極大可能與眼睛有關。
就算不是，轉職也能改變一個人身體，將來妹妹就算還是看不見也比現在好很多。
可現在......餘額不足。
就算加上葉清雪的分手費還有自己打工這麼多年攢的，他還差十五萬多。
不過現在他是轉職者，賺錢方式很多。
可以接收委託任務。
這個世界的職業者公會常年發布懸賞，從清理低階秘境到護送商隊，報酬從幾千到幾十萬不等。
「哥，你發什麼呆呢？」
楊晉回過神來，笑道：「沒事，走神了，你晚上想吃什麼？」
「哥做什麼我吃什麼。」楊素乖巧把盲文書合上。
「好，老哥做你最愛糖醋排骨。」
「哦耶。」
楊晉去準備了。
他一邊淘米，一邊思考著如何完成系統任務。
畢竟只要自己等級越高，就來錢越快。
「狗糧便當……得有點樣子才行。」
楊晉摸了摸下巴。
他買的「寵物營養糧」只要稍加處理，偷偷混進正常的食材里，應該也算過關吧。
苦惱的是怎麼餵葉清雪？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應該是我的快遞到了。」楊晉心中一動，打開門，果然是快遞員。
他接過一個不大的包裹，禮貌道謝後關上門。
「哥，什麼東西呀？」楊素聽到動靜，好奇問道。
「哦，是一些學習資料。」楊晉隨口撒了個謊，趕緊抱著包裹鑽進了自己的房間。
小心翼翼拆開包裹，裡面是三個獨立包裝的小袋子。
黑絲、白絲、豹紋連體襪。
楊晉看著這堆東西。
「不知道手感怎麼樣？」
他拿起其中一包黑絲，手感滑膩，薄如蟬翼。
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林霜那雙修長筆直的腿，然後趕緊搖了搖頭，把那些不健康的畫面驅散出去。
「冷靜，楊晉！這是任務，是武器的裝扮！」
他不斷在心裡強調著，強行說服自己這是很嚴肅的事情。
但無論他怎麼說服，看著這些東西，依然感到一陣陣的尷尬。
這玩意兒，要怎麼親手送出去？
「直接塞她手裡？她會不會當場給我一個大比兜？」楊晉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太難了！
「叮咚！」
手機響起提示音，楊晉拿起一看。
【今日食材已送達，請查收。】
這是他之前在網上購買的「寵物營養糧」的食材。
楊晉走出房間，拿到了第二份快遞，心裡嘆了口氣。
今晚，看來要通宵研究了。
為了妹妹的眼睛，為了錢，他拼了！
——————
翌日。
楊晉揉了揉發澀的眼睛，打了個哈欠。
一夜未眠。
他不僅把那包「營養糧」精心混入了各種食材，做成了一份香氣誘人的「愛心狗糧便當」。
還順便研究了一下如何巧妙將黑絲、白絲、豹紋連體襪送給林霜。
想來想去，似乎都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剛到校門口，就看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蹲在石獅子旁邊，手裡攥著兩個肉包子，東張西望。
「楊哥！這兒！這兒！」黃濤一看到他，趕緊招手，嘴裡還叼著半個包子，含糊不清喊道。
楊晉走過去，「你大早上的堵校門幹嘛？」
「等你啊！」黃濤把包子咽下去，「哥，我昨晚聽我爸說了個事兒，大事兒！」
「什麼大事？」
「學校要清退D級以下的轉職者了。」黃濤臉色有些凝重，
「名單已經擬好了，我托人看了一眼，好像你……在上面。」
楊晉挑了挑眉，表情沒什麼波動。
「F級，全校就你一個，不寫你寫誰？」黃濤嘆了口氣，
「哥，你想想辦法啊！實在不行，你去找校長求求情？
或者……去找葉清雪？她現在可是大紅人，要是幫你說一句話……」
「停。」楊晉伸手打斷他，「我為什麼要找她？」
「那你……」
「勸退就退唄。」
黃濤愣住了。
「不是，哥，你認真的？被勸退之後，轉職者的身份保留，但你進不了任何職業者學院，
拿不到培養資源，以後就只能去干最低級的委託，甚至去工廠流水線……」
「那就去唄，你不是說了嗎，進廠包吃住。」
「哥！」黃濤急得直跺腳，「你昨天才打贏了周明遠！你有7級的實力！你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