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霜有請
楊晉看了他一眼，從他手裡抽走一個包子，咬了一口，「甘心？有什麼不甘心的，學校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你……」
「行了，別你你你的了。」楊晉三兩口把包子吞下肚，「我問你個事情，職業者公會發布委託，F級能不能接？」
「能是能，但F級只能接最低級的……」黃濤說到一半，忽然瞪大眼睛，「哥，你該不會是想……」
「對。」楊晉把書包往肩上一甩，語氣隨意，
「依我現在的等級，接那些低階秘境任務不是很危險。」
黃濤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知道楊晉認準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更何況這次牽扯到楊素的眼睛，勸是勸不住的。
「哥，」他忽然把剩下的包子全塞進嘴裡，
「以後！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
「你跟著幹什麼？」楊晉斜了他一眼，「你又不用被清退。」
「我……」黃濤一時語塞。
「你是C級【烹飪家】吧？」楊晉拍了拍他，
「老老實實在學校待著，等你哥我發了財，回來請你吃大餐。」
黃濤眼圈有點紅，別過頭去，嘟囔道，「那你注意安全，別逞強。
有什麼需要，來我爸武館找我，我……我讓我爸給你打折。」
「搓澡打折？」
「滾！」
兩人笑罵了幾句，一起往校門裡走。
一路上，不少學生看見楊晉，都指指點點。
昨天武館的事傳得快，說什麼的都有。
有人說他嗑了凶獸丹強行提屬性，
也有人說他其實是隱藏職業只是系統誤判。
還有人說葉清雪跟他分手是因為他身體已經被藥物掏空了。
楊晉充耳不聞，徑直走向教學樓。
高三（一）班。
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氣氛比平時凝重不少。
幾個D級以下的學生，臉色發白，眼眶泛紅。
其他人表面上在看書、刷手機，視線時不時往那幾個人身上瞟，帶著同情、慶幸，還有微妙的優越感。
楊晉一進門，不少人詢問。
「楊晉！你昨天真把周明遠打了？」
「聽說你7級？真的假的？你是不是吃了凶獸丹啊？」
「嗑藥嗑出來的，別當真。
等勸退名單下來，看他還能蹦躂幾天。」
「嘖嘖，葉清雪剛甩了他，學校又要清退他，這人倒霉起來真是……」
楊晉徑直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從書包摸出一本《職業者公會任務指南》翻起來。
黃濤跟進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哥，你真沒事？」
「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
「不像。」黃濤老實搖頭，「但你這樣我更害怕。」
楊晉翻了一頁書，隨口道，「有什麼好怕的，勸退就退，我又不靠那張畢業證吃飯。」
黃濤想說什麼，被一陣腳步聲打斷了。
班主任李老師抱著一沓文件走進來，臉色怪異。
「安靜。」
教室里立即鴉雀無聲。
「同學們，想必大家也知道今天要宣布希麼事情了。」李老師的聲音比以往低沉，帶著一絲無奈，
「我也不多廢話，按照校方最新規定，凡是轉職評級在D級以下的同學，將不再享有學校的培養資源，從即日起，勸退離校。」
教室里一片死寂，幾個原本就臉色發白的D級以下學生，此刻更是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名單，我已經貼在教室門口了，大家可以自己去看。」李老師嘆了口氣，隨即又說道，帶著一絲嚴厲，
「當然，學校並不會放棄任何一位同學！
你們的轉職者身份依然保留，可以前往職業者公會接受低階任務，積累經驗。
未來，如果你們能證明自己的實力，依然可以申請重回學校，或者考入其他職業學院！」
這番話，聽起來是鼓勵，但在學生們耳中，無異於宣判了死刑。
被勸退，意味著他們將失去學校的庇護，失去職業導師的指導，失去穩定的修煉環境。
在凶獸橫行的異界秘境中，這幾乎就是寸步難行。
「楊晉！」李老師目光更是複雜，「校方再三討論，也覺得你的情況……很特殊。」
「所以，校方決定，暫時保留你的學籍。」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驚呆了。
「什麼？！保留學籍？」
「F級不用被清退？這不公平！」
「憑什麼啊？我E級都要走，他F級的反倒能留下？肯定是走後門了！」
無數質疑、憤怒、不甘的目光，看向楊晉。
「安靜！都安靜！」李老師拍了幾下講台，
「這是校方領導的決定，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有意見的可以去找校長反映，但現在都給我坐好！」
楊晉自己也是一愣。
保留學籍？
他本來都做好了收拾東西走人的準備，結果來了這麼一出。
不過，既然校方給了台階，他也沒必要拒絕。
學籍保留下來，意味著他還能繼續利用學校的資源。
「還有一件事。」
李老師清了清嗓子。
「半個月後，十校聯考正式開始。」
教室里原本憤懣權力罪惡的學生，頓時被這句話拉回了注意力。
「十校聯考？這麼快？」
「不是說還有一個月嗎？」
「提前了？怎麼突然提前了？」
李老師抬手壓了壓，示意安靜。
「聯考時間由市教育局統一調整，具體原因不清楚，但通知已經下達到各校。
這次聯考，全市十所高中聯合舉行，成績直接關係到你們能報考哪所學院。」
「按照最新規定，凡是在籍學生，均可報名參加。
聯考成績分為甲、乙、丙、丁四等，甲等可報考聯邦重點學院，乙等可報考省級學院，丙等只能去普通學院，丁等落榜！」
「聯考內容分兩部分。」李老師豎起兩根手指，「第一，理論考核，占三成，第二，實戰考核，占七成。」
「實戰考核？」
「對，具體形式到時候公布，但據說是進入秘境，擊殺怪物、完成任務，按積分排名。」
教室里頓時議論紛紛。
「秘境？那不是要真刀真槍干？」
「我才D級，進去不是送死嗎？」
「怕什麼，聯考是算積分的，又不是非要殺怪，苟著也能拿分。」
李老師敲了敲講台，「安靜！具體規則等通知，現在說這些沒用，想報名的，今天下午放學前把名字報給我。」
說完，他抱起文件走出教室。
黃濤激動手舞足蹈，「哥，你聽到沒？在籍學生都能參加！你學籍保住了，能報名！」
楊晉靠在椅背上，目光一動。
十校聯考。
職業學院。
這確實是條路。
在這個世界，職業學院意味著更好的資源、更強的導師。
說白了，就是變強的快車道。
這時候，教室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身穿校服，長相清秀的女生站在門口，有些怯生生往裡張望。
「楊晉同學，請問……楊晉同學在嗎？」
所有人目光又再次瞬間集中到楊晉身上。
楊晉也有些意外，他平時除了黃濤，幾乎沒有朋友，更別提有女生來找他了。
他微微皺眉，看向門口的女生。
這女生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隔壁班的。
「找我的？」他疑惑指了指自己。
女生點點頭，「是的，有一位……一位同學讓你過去一趟。」
「哪個同學啊？」黃濤湊過來，一臉八卦，「是不是葉清雪？」
女生搖了搖頭，小聲道：「我不知道，她只讓我來叫楊晉同學，說有急事。」
楊晉心裡一動。
急事？
難道是葉清雪？
不太像，葉清雪如果真有事，通常會直接發消息或者叫自己的閨蜜來。
難道是……
出了教室，女生把他帶到教學樓頂層的天台入口，朝裡面指了指，轉身就走了。
楊晉推開天台門。
林霜站在圍欄邊，背對著他。
身穿三中藍白校服，馬尾高束，晨風把她的髮絲吹得微微飄動。
從背後看，這腰臀曲線確實……
楊晉趕緊把目光收回來。
「你找我？」
林霜轉過身，直截了當，「昨天的事，你沒跟任何人說吧？」
「沒有。」
「那本書……」林霜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彆扭，「你在哪買的？」
楊晉一愣：「什麼書？」
「《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林霜面無表情，可耳尖微微泛紅，
「我昨晚去書店找了一圈，沒找到。」
楊晉差點沒繃住。
合著這位校花昨天在搓澡室做完一套卷子之後，上癮了？
「那是絕版。」楊晉一本正經胡說八道，「我還有幾套特別的，你要的話……我送你。」
林霜目光微微一動。
當然想要。
做完那套卷子之後，她的能量運轉順暢了上，連昨晚的修煉效率都比平時高了三成。
可她翻遍了網絡書店和實體書店，硬是找不到一模一樣的版本。
「條件。」
「什麼條件？」
「你不可能無緣無故送我東西。」林霜雙手抱胸，靠在天台圍欄上，姿態清冷，
「說吧，你想要什麼？」